衛凰言語之間已經充滿譏誚,隱隱有殺氣涌現。
最先扛不住的是那幫無妄之災的美人,一個個痛哭流涕爬到衛凰面前磕頭求饒。
“皇后娘娘明鑒啊,是陳昭儀說皇后娘娘頭疾發作,攛掇我等一起來的,我們一開始并不想來打擾娘娘清靜的。
但是她說在皇后生病時候不好好表忠心,待皇后病愈之后定會給我們顏色瞧。
我等也是真心想來探望皇后娘娘,表一表心意。
真的不知道陳昭儀喊我們過來是另有目的啊!
求陛下皇后娘娘明鑒啊!
——嗚嗚嗚嗚.......
我們真的是無辜被陳昭儀利用的啊!
——嗚嗚嗚嗚.......
這些美人們是最近這些年才入宮的,好幾個還頗受皇帝寵愛。
衛凰瞟了同光帝一眼道
“茲事體大,我身為被陷害的苦主,理當避嫌。
此事牽涉甚大,還是請陛下圣裁吧。”
后宮按照規矩,除了皇帝不能出現任何外男的。
即便是皇子給后宮的嬪妃請安,也是有規矩章程的。
不僅有嚴格的請安時間跟活動范圍限制,還有內庭管事嬤嬤,隨時監察。
根本不可能混進身份不明的男人進來。
然而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僅有人能混進來,還能在皇后的寢宮出入,如無人之境。
這說明什么?說明這皇宮大內的防衛有重大漏洞。
若混進來的賊人不是為了污蔑皇后,而是想刺殺皇帝呢?
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此人背后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同光帝自認對皇宮有絕對的掌控權。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這才是同光帝最為憤怒的地方,后宮女人之間的爭斗,他向來作壁上觀。
有時候為了平衡前朝的勢力,還會煽風點火,敲山震虎。
但是把竟然包藏禍心的人偷偷帶進皇宮。
這絕對是觸到了同光帝的逆鱗。
看著同光帝山雨欲來的黑沉臉色,陳昭儀臉色慘白。
當衛凰從同光帝身后走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已這一場算計落空了。
原來皇后早就察覺到了圈套,并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金蟬脫殼,引蛇出洞。
陳昭儀這次是真跪了,冷汗順順著脊背往下流,渾身顫抖道
“陛下,臣妾只是憂心皇后娘娘,故而過來探望。
臣妾不敢入內查看,只聽那登徒子口中不停呼喚娘娘,才鬧出這天大的誤會啊!
臣妾也不是有意的,可這里明明是皇后娘娘的寢宮啊!
臣妾哪里會想到那登徒子口中的娘娘,還另有其人!
——陛下!陛下!求陛下明察啊!
臣妾與皇后娘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理由陷害皇后娘娘啊!
臣妾只是湊巧遇到了這一切,誤會了皇后娘娘!
萬萬不敢有污蔑陷害之心啊!”
陳昭儀哭的撕心裂肺,咬死了自已就是偶然撞破奸情誤會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皇后寢宮里出了這等丑事,敢說這些事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搞不好這宮婢就是你推出來的替罪羊。
想把自已就這么摘出去,沒那么容易。
同光帝陰沉沉的看著陳昭儀道
“我看在淑怡淑嫻兩位公主的面上,給了你機會。
奈何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既如此將這兩人就地刑訊吧。
汪順,去慎行司找幾個問口供的好手。
務必將今日事情問明白,朕不想等到明天鬧心。”
明天是崔珩認祖歸宗的大日子,同光帝不想任何事情掃他的興。
衛凰有點詫異的看了同光帝一眼,老東西今日怎么這么好說話了?
按照這老不死以往對衛家的尿性,無風還要起三尺浪。
今日這么大一盆污水潑下來,他怎么就無條件的站在她這一邊了?
還是說因為自家娘家侄女給他生了孫兒孫女,他打算放過衛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