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聲淚俱下,他想不通為何平日看起來溫順乖巧的小春,突然會干出這種事。
這次是針對主母,若是針對小世子跟小公主呢?
老管家想想就渾身冒冷汗,腿都軟了。
這老管家在崔珩小時候,就是家里的管家了,長公主十分信任他。
崔珩自立門戶之后,幾乎將所有內(nèi)務都交給他打理。
崔珩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接老管家的話,犀利的眼神掃向兩個已經(jīng)快凍麻了的乳娘。
兩個乳娘互相緊緊依靠在一起,臉色清白,伺候小世子的那個乳娘顫抖道
“啟稟殿下.....那小春......是王府的老人,奴就未多加防備。
今日午后,她,她伺候我們吃了午食......
就,就拿過來兩個虎頭帽,讓我指點針線.....”
說這兩個虎頭帽子,是她跟一個姐姐新學得手藝。
原本想獻給小世子跟小公主,但是害怕面料不算頂好,拿不出手。
我們兩人看那虎頭帽面料不算頂好,但是里襯十分柔軟,十分適合嬰兒佩戴。
且兩頂虎頭帽,做工刺繡巧奪天工。
就,就沒忍住,給小世子跟小公主戴上了.......
奴婢該死,但是奴婢確實仔仔細細檢查過了。
還讓針線上的老嬤嬤一同檢查了,里面沒有隱藏的繡花針,也沒有毒物或者晦氣的東西。
真的檢查好多遍,確認無誤,才給小世子跟小公主戴上的.......
嗚嗚嗚嗚——殿下,奴婢愚鈍。
但是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有一絲一毫歪心思啊!
求殿下饒我們一命.......\"
另一個伺候玥兒的乳母也點頭附和道
“啟稟殿下,是奴婢蠢笨,以為小春不會害我們......
也不會害自家小主子,這才上了她惡當.......
方才也是她給我們傳話,說太子妃回來了,要我們把世子跟小公主抱過去......
求太子殿下念在我們照顧了小世子跟小公主幾個月的份兒上,饒我們一命啊.......”
兩個乳娘不停磕頭求饒,崔珩眼皮也沒動一下。
只揮了揮手,金吾衛(wèi)上前將兩個乳娘拖了下去。
兩個乳娘臉色青白,終于意識到自已的一時疏忽,闖了多大的禍端,但是他們至今沒明白。
不過就是兩頂帽子而已,無毒無害,如何就觸怒了太子?
讓自已跌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但是想不明白也不用想了,因為她們此生,再也沒有接觸到兩位貴人的機會了。
這兩個孩子阿芙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何其重要?
崔珩不能容忍他們身邊,跟著一群不會護主的蠢貨。
或者被別人拿來當?shù)蹲佑玫牡溁肌?/p>
崔恒看著滿頭銀霜的老管家,淡淡道
“起來吧,立刻重新尋幾個可靠的乳母來,務必身家清白,背景調(diào)查清楚。
腦子太蠢的也不要,免得將孤的孩子養(yǎng)蠢了。
這府里看來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你里里外外捋一捋。
稍有可疑之人,不必有實證,直接交給金吾衛(wèi)審訊。”
崔珩說話聲音并不大,容顏在月光下也堪稱完美。
但是嘴巴里說的話,卻猶如修羅喪鐘,背后那血腥的暗示,讓所有人魂不附體。
“孤希望爾等記清楚一點,這里是誰的府邸,你們是誰的奴才。
若你們安心辦事,自有你們的前途。
若是打著背主求榮的歪心思,在孤的手上,你們怕是連個全尸都落不下。”
一眾奴仆,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抖的跟篩子一樣,吭都不敢吭一聲。
老管家并沒有逃過一劫的欣喜,滿臉都是羞愧。
崔珩讓他查,說明主子雖然對他不滿,但心里還是信任他的。
這讓老管家更加愧疚了,他給崔珩磕了個頭,堅定的對崔珩承諾道
“殿下放心,這次老奴定然將府里里外外,清查的徹徹底底。干干凈凈。
包括之前從府里帶過來的家生子也會一一盤查,定然不再讓居心叵測的人混進來。
再有紕漏,老奴便一頭撞死在殿下面前。”
老管家顛著老胳膊老腿兒,實踐諾言去了。
崔珩轉(zhuǎn)頭,看著在地上還跪的直挺挺的弓一跟阿離。
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淡漠道
\"你們二人去金吾衛(wèi)衙門,自領三十鞭。
然后......將她的東西好好處理了,別讓我再看見。
今后任何能刺激阿芙的東西出現(xiàn)在府里,你們知道后果!
阿鯉跟弓一羞愧的低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