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陸星雙手撐著額頭,把額前的碎發(fā)往后捋,有些頭痛。
想要救贖他的,又豈止這些送早餐的男男女女。
白慕顏肘了肘陸星的胳膊,“哎哎哎,看看我新寫的帖子,怎么樣,這回讓你超前點映,有不妥的我馬上修改。”
“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陸星接過白慕顏的手機看了起來。
這次的標(biāo)題倒是改進了不少,沒有那么老土俗氣了。
陸星視線越過標(biāo)題,往下看了看正文。
身邊的白慕顏一甩頭,得意的說,“我當(dāng)然寫過小說啊,剛寫了六千字就簽約了。”
嚴(yán)恪已聽到這話,問道。
“你沒有繼續(xù)寫?”
白慕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塊小鏡子,顧影自憐。
“我寫了幾天,發(fā)現(xiàn)我不適合這種工作。”
“每天都要更新,一睜眼就倒欠幾千上萬字,還要寫到一二十萬字才上架,睡覺的時候腦子都在想劇情,這嚴(yán)重打擾了我的美容覺。”
白慕顏摸了摸自已的眼底。
一想到他碼字的那幾天,晝夜顛倒,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眼底隱隱約約的黑眼圈,他就發(fā)出了尖銳爆鳴聲。
還好及時止損了。
最后,白慕顏合上小鏡子,做出了總結(jié)。
“小說,狗都不寫!”
“對于我這樣的人,最好的賺錢方法,當(dāng)然是走在路邊被星探發(fā)掘,然后一部電影男主角,直接飛升成208w啊。”
“he tui!臭不要臉!”郝多鑫給白慕顏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白慕顏欠嗖嗖的嘆了一口氣,悠悠的感慨道。
“不遭人妒是庸才啊。”
不過被郝多鑫這頭豬嫉妒,似乎也不是什么開心的事情啊。
什么時候被陸星嫉妒了,那才是值得放兩掛鞭炮的大喜事。
“嗯,看完了。”陸星把手機遞了回去。
白慕顏眨了眨眼睛,“怎么樣,有哪里想修改的嗎,如果你不滿意我對你外貌的形容,我還可以寫的再華麗一點!”
陸星擺擺手,笑了一聲。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剛才有個女孩兒給你發(fā)了消息。”
聽到這話,白慕顏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猛地坐直了身體,莊嚴(yán)的捧起手機,像是捧起了大力神杯。
陸星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白慕顏。
“小啞巴給你發(fā)的消息。”
從他見到白慕顏的第一眼,差點以為這是個喜歡男生的小南娘,沒想到啊,白慕顏居然是異性戀,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小啞巴是誰?
剛才小啞巴發(fā)來的消息,貌似很生氣哦。
一旁的范湘一絲不茍的擦了擦嘴巴,而后像個百事通一樣,八卦的說道,“陸哥,你知道小啞巴是誰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喜歡她。”陸星悠悠的說道。
范湘嘿嘿一笑。
“bingo!”
“小啞巴是學(xué)校里的志愿者,咱們學(xué)校會吸收一部分貧困生或者有殘疾但能正常行動的學(xué)生去做志愿者,有錢發(fā)。”
“白哥就是在學(xué)生會的一次活動里,遇到的那個小啞巴。”
誰都沒有想到,像白慕顏這種花孔雀,居然會喜歡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啞巴。
陸星突然想起來了。
記得之前,他還在寢室里看到白慕顏很珍惜的拿著禮物回來......
不過,為什么剛才小啞巴發(fā)的消息那么憤怒,叫白慕顏把他所有送的東西都拿回去?
“小情侶吵架了?”陸星八卦的問道。
而此時,白慕顏已經(jīng)看到了小啞巴發(fā)來的消息,眉頭緊鎖。
“皺眉長川字紋。”陸星提醒道。
白慕顏立刻放下手機,神神叨叨的按壓著自已的眉頭,嘴里念叨著,“別長別長別長,我剛做的皮膚管理,不能白做不能白做!”
聽清楚了白慕顏念叨著的咒語,陸星笑出了聲。
“誒?”
聽到陸星的笑聲,白慕顏回過神來。
眼前這位,不就是個情圣嗎?
連池姐這種人都能搞定,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想到這里,白慕顏唰的轉(zhuǎn)頭,跟陸星四目相對。
陸星:“......你寫我八卦貼我還沒生氣呢,你怎么——”
陸星話都沒說完,雙手就被握住了,而后發(fā)出了尖銳爆鳴聲。
“噢噢對不起對不起!”白慕顏傻了,立刻松開了陸星傷口沒完全長好的左手。
陸星忍了又忍,最后踩了白慕顏一腳。
白慕顏知道理虧,嘿嘿一笑,湊近了陸星,蒼蠅搓手。
“陸大師,你給我看看唄。”
“為啥小啞巴這么生氣啊。”
“我長得帥,脾氣又好,家里也算小康,無論是學(xué)生會里,還是在學(xué)校里都受歡迎......”
白慕顏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已的優(yōu)點,直接給自已說得美醉了。
嚴(yán)恪已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
“可能是因為在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小啞巴沒辦法張嘴反駁你,她氣的。”
陸星笑出了聲。
白慕顏愣了一下,“不可能!她很愛聽實話的!”
郝多鑫瞪大了眼睛,從來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陸星轉(zhuǎn)著手里的鋼筆,一邊的嚴(yán)恪已視線緊緊跟隨,心如刀割,生怕掉了砸了。
嚴(yán)恪已現(xiàn)在確信了,那絕對不是人工鉆石......
“陸大師,你覺得呢?”白慕顏最后決定尋求權(quán)威的幫助。
陸星想了想。
“你倆是談上了,還是沒談上?”
“嗯......我覺得還在曖昧拉扯期吧。”白慕顏突然羞澀了起來。
陸星翻了個白眼。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嘴啊!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道。
“這是你倆的共識,還是你自已單方面認(rèn)為的?”
“......共識啊。”
“她告訴你的?”
“對啊。”
“她能說話?”
“我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來的。”
聽到這話,陸星有些惆悵的看著白慕顏。
“也就是說,你一個手語都不懂?”
白慕顏突然愣住了。
他抿起唇,沉默了幾秒,有些尷尬的說。
“我收藏了教程,還沒來得及學(xué)。”
“但來得及學(xué)怎么做高顱頂發(fā)型。”陸星幽幽的說道。
白慕顏瞬間沉默了。
陸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有些感慨的說道。
“像這種身體有殘缺的人,從小到大,遭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本來就比普通人多,也更加敏感。”
“只有大劑量,大劑量到?jīng)_昏了他們的愛,才能撫平這種漫長時光造成的創(chuàng)傷。”
“一旦有哪里不對,他們就會立刻龜縮進自已的世界里。”
“你選了一條不好走的路,而且自已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陸星撐著側(cè)臉,好奇的問白慕顏。
“你為什么喜歡她呢?”
白慕顏不說話了。
反而郝多鑫開口。
“打賭唄。”
陸星愣了一下,坐直了身體。
“什么?打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