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偉杰則道:“我倒是沒有見到經濟要騰飛的跡象,而且現在所有的投資全面收緊,還有一些企業已經明確指出,想要去其他地方進行投資,這樣咱們的園區使用率就會越來越低,我覺得沒必要再搞一個新的。”
寧書記,我之所以說要在北邊再規劃一個園區,一是因為咱們的實際需要,第二個也是找了省里的一個規劃專家,做過專業規劃,現在咱們規劃園區還有窗口期,如果過了這個窗口期,以后咱們再想規劃的話,可沒有這么容易了,至少也要再等上5年。
“即便是再等5年,我覺得咱們四個園區也足夠了,再者說了,縣里的建設指標本來就少,如果咱們規劃了那邊,但是沒有利用起來,豈不都要荒廢了?”
其他的常委要不低頭在那里寫著東西,要不就是喝著茶,假裝沒有聽到。
縣委書記同縣長兩個人的交鋒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也都習慣了。
簫正陽也是拿著筆在那里假裝認真地記錄著。
他們兩個人說的各有道理,他也不好做出判斷。
最后,錢明輝道:“要不然就讓大家來判斷吧,你說呢,寧書記?”
寧偉杰點頭道:“同意錢縣長這個方案的,請舉手。”
錢明輝自己首先把手舉了起來。
隨后,縣委副書記孫雅琴把手舉了起來,常務副縣長趙宏達、宣傳部長鄭立凱,同樣舉起了手。
人武部部長孫漢偉,他左右看了看,手在半空,好像是舉了,又好像沒有舉起來。
這樣一來,加上錢明輝,就有四人明確地支持。
常委加上簫正陽,一共11人,每個議題至少過半才算是通過。
這樣一來,就算加上人武部部長孫漢偉的一票,也才5個人。
錢明輝的臉色很難看,他轉頭看了一眼統戰部部長楊曉東道:“楊部長,我記得這個提案我是跟你說過的。”
楊曉東這才像是剛反應過來,趕緊放下水杯道:“哦,是,的確跟我說過。”
雖然他這么說,但是并沒有表態。
寧偉杰的臉上多少有些沾沾自喜。
至少在這次交鋒中,錢明輝并沒有占到便宜。
“不同意的舉手。”隨后,寧偉杰說道。
寧偉杰第一個把手舉了起來。
但是讓他尷尬的是,只有他一個人舉了手。
寧偉杰看了一眼簫正陽。
簫正陽正在那里低著頭寫字,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隨后,他看了一眼縣委辦公室主任黃倩倩。
黃倩倩同簫正陽一樣,也趴在那里寫著筆記。
錢明輝見到這種情況,嘴角彎了彎。
“其他人是什么意思?”寧偉杰看著幾個不舉手的人道,“簫書記,你先說,你是怎么想的?”
簫正陽聽到點了他的名字,他這才抬起頭道:“哦,你好,寧書記,各位領導,剛才錢縣長提到的規劃園區的事情,說實話,我剛來到這里,對咱們這里的經濟發展了解的并不多。剛才寧書記說了,咱們已經有四個園區,而且占有率不足60%,我沒有做過調研,對經濟這一塊了解的也不太深入,所以最沒有發言權的就是我,我不想因為我的決斷影響了咱們整個縣的發展,所以我選擇棄權。”
寧偉杰的臉色很難看,他認為即便簫正陽了解的不夠深入,那么至少要舉手支持他。
畢竟當時市長跟他說過,簫正陽過來就是支持他工作的。
但是現在看來,簫正陽的支持力度并不大,而且他有一種做中間人誰也不得罪的樣子。
如果簫正陽是這個態度的話,那么把蕭正陽調過來就毫無意義了。
錢明輝則是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簫正陽。
他自然知道簫正陽調過來是支持寧偉杰的。
但是在常委會上,簫正陽并沒有表現出支持他的意思。
寧偉杰又看了其他人一眼,尤其是狠狠地瞪了黃倩倩一眼。
黃倩倩是縣委辦公室主任,是直接服務于寧偉杰的,現在竟然也沒有站在他這邊。
在以前的時候,黃倩倩在很多議題上都支持了寧偉杰。
寧偉杰本能地認為黃倩倩是他陣營的人。
“其他沒有舉手的人,是不是也都是棄權?”寧偉杰問道。
周衛國還有楊向東都微微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么錢縣長這個提議沒有過半,不予通過。大家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散會。”
寧偉杰說完,首先站起來,轉身就走。
他氣呼呼地來到自己辦公室,然后直接給簫正陽打了電話。
此時,簫正陽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他剛坐下,就接到了寧偉杰的電話。
而就在他準備接通的時候,這時辦公室門敲響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縣委副書記孫雅琴。
簫正陽并沒有接聽電話,而是趕緊站起來道:“孫書記,請坐。”
孫雅琴也沒有客氣,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道:“我沒什么事,就是剛好路過,進來坐會。”
簫正陽則是趕緊忙著燒水道:“只要孫書記想過來,隨時歡迎,我這里好水好茶給你供應著。”
孫雅琴笑著道:“簫書記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啊。”
“孫書記,你就別取笑我了,你也不老,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呢,我還沒來得及問呢,是你大還是我大?”
孫雅琴聽后,頓時高興起來。
雖然她是縣委副書記,但畢竟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都喜歡聽好話。
尤其是說她年輕的話,那就更讓她招架不住。
簫正陽自然知道孫雅琴的年齡,他這么說也是有意說些奉承話。
孫雅琴笑過之后,然后道:“已經不年輕了,今年都40了,你還不到30,你說咱們誰大?”
簫正陽這時有些驚訝地道:“40?哎呀,孫書記,你看起來都不到30,真看不出來。”
孫雅琴又是一頓歡快的笑聲。
她對自己的容貌、長相,還有保養,都非常的自信。
即便是簫正陽說她不像是30的樣子,她也覺得正常。
畢竟周圍的人都這么說,甚至有些人說她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簫書記可真會說話,哎呀,不年輕了,未來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兩人坐下來隨意地聊著。
簫正陽知道孫雅琴這次過來肯定是有其他目的,要不然她不會閑著沒事過來找他聊天。
既然對方不明說,簫正陽也不會追問。
孫雅琴道:“簫書記,我跟你對脾氣,以后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正陽了,叫簫書記總顯得有些疏遠。”
“沒問題,那我叫你雅琴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