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正陽和他的情婦被帶走的事情,很快在玉蘭縣的體制內傳播開來。
不過他們也并沒有驚訝,因為在玉蘭縣,這種事情很常見。
特別是外面剛來的領導,很快就會以各種形式落馬。
只是這一次,這位政法委書記時間也太快了點。
市政府辦公室內部,董嘉慶無心工作,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這時,劉興波敲門走了進來,道:“市長,簫正陽被紀委帶走了。”
董嘉慶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
他并不相信簫正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但是一切都要看證據。
劉興波見到董嘉慶不想說話,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董嘉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道:“李冰那里,她知道了嗎?”
劉興波搖頭道:“我沒有打聽,要不我現在去打聽一下?”
董嘉慶搖頭道:“不用了,如果事情是真的,她早晚都會知道。”
而此時,侯萬才舒舒服服地躺在酒店的沙發上,譚超走進來,興奮地哈哈笑著道:“老大,新消息!”
侯萬才瞥了他一眼,道:“什么新消息?”
“簫正陽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譚超道。
侯萬才并沒有當回事,而是打了一個哈欠,道:“很正常,簫正陽進紀委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哪次不是全身而退?”
“這一次不一樣。”譚超道,“我聽說簫正陽是把他的情婦帶到了辦公室里,而且還帶著他的情婦去宿舍了。”
“扯淡。”侯萬才道,“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里聽來的?”
“現在外面都傳開了,不但簫正陽被帶到了紀委,而且他的情婦也被公安局的帶走了。”
侯萬才疑惑地道:“真的?”
“千真萬確,咱有兄弟親眼見到他們被帶走了。”
侯萬才呵呵一笑,道:“這倒是新鮮,不符合我認識的那個簫正陽啊。”
譚超這次冷哼一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讓我看,這個簫正陽就是偽君子,表面看起來正派,其實心里齷齪著呢。”
侯萬才想了一下,然后搖頭道:“我還是不太相信,你再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譚超應了一聲,然后直接離開了。
而此時,菜市場內,郭建康的小弟匆匆地跑了進來。
“康哥,外面出事了。”那人說道。
“什么事?”郭建康問道。
那人看了看梁文龍,并沒有說話。
郭建康著急地道:“哎呀,別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話直接說,龍哥也不是外人。”
那人這才道:“剛得到消息,新來的政法委書記簫正陽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郭建康聽后臉色一變,然后轉頭看著梁文龍。
只見梁文龍的臉色很正常,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郭建康問道:“為什么會被帶走?出了什么事?”
那人道:“我聽說是因為他把情婦帶到了自已的辦公室,在里面待了很長時間,下班后又把情婦帶到了宿舍,剛好被紀委的人抓了個正著。”
郭建康忍了一下,控制著沒有笑出來,然后轉頭看著梁文龍道:“龍哥,這事有點麻煩呀。”
梁文龍則是呵呵一笑,道:“別瞎操心了,他們沒事。”
梁文龍很快就反應過來,今天下午李冰來到玉蘭縣,現在又傳出簫正陽把情婦帶到他的辦公室,很顯然,他們說的這個情婦就是李冰。
這群人就是傻逼,他們也不調查清楚了,就隨便亂栽贓。
梁文龍倒是要看看,這群人在知道真相后,會如何收場。
而在玉蘭縣縣委書記辦公室里,寧偉杰全身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感覺全身心的疲憊。
簫正陽是過來協助他的,但是沒想到工作還沒有開展呢,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他對簫正陽了解的并不深,只知道簫正陽個頭長得高,人也帥,有女人跟過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不被發現,那一切都好說。
但是現在,他不但被紀委的人抓到了,而且鬧得滿城風雨。
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插手,即便是插手,也救不了。
“唉,簫正陽,你真是糊涂啊。”寧偉杰捻著額頭在那里嘟囔道。
而此時的簫正陽已經被帶到了縣紀委的審查室里。
這種地方,簫正陽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謂是熟門熟路。
他坐在椅子上,前面坐了湯永福,還有另外一名工作人員。
湯永福首先開口道:“簫書記,我很抱歉,你剛來這邊上班,就把你帶過來,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有群眾舉報,我必須核查。”
簫正陽則是擺手道:“這種話就不要多說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問。”
湯永福則是點頭道:“既然簫書記這么說了,那我就直接問了,你跟那個女人是什么關系?”
簫正陽呵呵一笑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他說完,然后抱著臂膀倚在后面的椅子上,滿臉平靜地看著湯永福。
湯永福笑了笑道:“簫書記,可能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里是紀委。”
“紀委又怎么樣?你們就能隨便審問我?你沒有這個資格!”
湯永福道:“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也是例行公事。”
“我不想配合你,你把周衛國叫過來。”
“周書記現在不在縣里,他去市里開會了,現在由我全權負責你的案子。”
“我的案子?我的什么案子?你現在就已經給我定案了?”
湯永福見到簫正陽如此囂張的樣子,他心里忍不住冷笑。
現在的簫正陽有多囂張,以后當事情查明的時候,他就有多狼狽。
湯永福道:“簫書記,組織紀律你也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還有回旋的余地,畢竟大家都是體制內人。”
“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你還能放了我?”
湯永福笑了笑,然后站起來,讓人把錄像設備給關掉了。
他繞過桌子,然后倚坐在那里,拿了一支煙給自已點上。
隨后他看著簫正陽道:“簫書記,你可能對玉蘭縣紀委的工作不太了解,在這里,我說了算。”
簫正陽聽后直接笑了:“你說了算?你只不過是第一監察室的主任,你有這么大的權力嗎?”
“我有沒有那么大的權力,你以后就知道了,現在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說你違反了紀律,你就是違反了紀律,當然,如果我說這是誤會,那一切就都是誤會。”
簫正陽滿臉驚訝地道:“真的?”
“保真。”湯永福道,“其實你的這個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一點都不大,這只是一個正常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