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刻,簫正陽最佩服的還是江榮軒。
江榮軒讓他可以團結這兩個人,沒想到,這兩個人就真的跟他團結在了一起。
常委會上,這兩個人的態度可以理解,因為簫正陽沒有表態。
而吳敏跟黃倩倩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吳敏是組織部部長,可以理解,而黃倩倩是縣委辦公室主任,她理應站在寧偉杰這一邊。
難道寧偉杰來這里這么長時間,他依舊是孤家寡人?
簫正陽沒有想明白,如果有時間,他還真想跟黃倩倩接觸一下,探探她的底。
就在簫正陽想問題的時候,這時,周衛國打來了電話。
“常委會上的形勢你看清楚了吧?”周衛國道,“咱這位書記號召力不太好啊。”
“那都是上面領導的事情,咱只要做好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簫正陽道。
周衛國呵呵笑了笑道:“就在剛剛,郭鵬榮給我打過電話了,想約我晚上吃飯。”
簫正陽想了一下道:“看來張景東跟他已經見過面了。”
“應該是。”周衛國道,“郭鵬榮那里,如果他找我麻煩的話,我就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簫正陽笑著道:“沒問題,不過張景東那里,你要給他施點壓了。”
“放心吧,如果他不辦的話,我就把他給辦了,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張景東本來還抱有僥幸心理,但是下午的時候,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就把自然資源局的賬目給封存了。
張景東見到紀委那邊動真格的了,他有些著急,然后趕緊給郭鵬榮打去了電話。
郭鵬榮道:“張局,你別擔心,今天晚上我約了周衛國吃飯,到時候再看情況。”
“他同意了?”張景東問道。
“沒有,他說下午看看時間,不過我猜他大概率會同意。”
“你那邊最好盡快,要不然如果我進去了,你們也跑不了。”
郭鵬榮有些生氣地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只是說了一個事實而已。”張景東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地走著,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來,然后拿著手機打了出去。
“你現在就去把那些錢打到廉政賬戶上,快去!打完之后,把回執單給我存好了。”
“老公,沒必要這樣吧?那可是一大筆錢,如果打到廉政賬戶上,就太可惜了。”
“少廢話,讓你去趕緊去!如果這件事不辦,我就完蛋了。”
“真有這么嚴重嗎?不是有錢縣長保你嗎?你怕什么?”
“你不懂,有些時候只能靠自己。”
掛掉電話,張景東的臉上有著陰狠,然后嘟囔道:“如果我進去了,你們誰都跑不了。”
傍晚時分,郭鵬榮給周衛國打來電話。
“周書記,我就在你們單位外面呢,咱們一會兒吃什么?”
“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要不咱們改天?”周衛國道。
郭鵬榮則是笑著道:“周書記是大忙人,如果你不抽時間,哪天都忙,也別改天了,就今天吧。”
周衛國想了一下,然后道:“也好,你在下面稍等,我馬上出去。”
很快,周衛國就從樓上走了下來,來到院子外面。
郭鵬榮趕緊從車上走了下來,同周衛國握手。
郭鵬榮道:“周書記,上車,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保準你從來沒有去過。”
周衛國則是搖頭道:“我一會兒正要開會,這樣吧,咱們就在附近吃個便飯,那邊的拉面就不錯,咱們去那里。”
郭鵬榮疑惑地看著周衛國,然后道:“這種小店都不衛生,咱們去一個大點的地方。”
“我經常在那里吃,味道相當不錯,來吧。”
周衛國說著,拉著郭鵬榮,向著不遠處的拉面店走去。
現在拉面館里也沒有其他客人,兩個人就在門邊坐下來。
周衛國要了兩份面,然后叫道:“老板,多加牛肉。”
“好嘞,周書記,你就放心吧,保你滿意。”老板笑著道。
郭鵬榮前前后后地看了看,他已經有十多年沒在這種小店吃過飯了。
“周書記,你經常來這里啊?”郭鵬榮問道。
周衛國點頭道:“是啊,這家店的面不錯,我們單位的同事經常過來吃,也算是紀委的第二個食堂了。”
“咱紀委的同志真是節儉。”郭鵬榮笑著道,“其他局的干部都應該向咱們紀委學習。”
周衛國道:“郭總,你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吧?直接說吧。”
郭鵬榮點了點頭,然后拿了一個信封出來,放在周衛國的面前:“周書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周衛國看了看信封,信封不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里面應該是一張銀行卡。
“無功不受祿啊。”周衛國笑著道,“郭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郭鵬榮笑著道:“一點小心意,以前也沒少麻煩周書記,想結交周書記這個朋友。”
“交朋友沒問題,拿這些就完全沒必要了。”周衛國把信封推到了郭鵬榮的面前,然后道,“是張景東找過你了吧?”
“沒錯。”郭鵬榮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道,“我聽張局說,要拆掉我們郭家的祠堂,周書記,還希望你能高抬貴手啊,這個祠堂建起來很不容易,如果拆了就太可惜了。”
“我的目標不是你們郭家,而是張景東。”
“我知道。”郭鵬榮點頭道,“我跟周書記沒有任何仇怨,你怎么可能針對我們家呢。”
郭鵬榮又把信封放在了周衛國的面前,然后道:“周書記,請您務必收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交個朋友總沒有問題吧?”
周衛國則是指了指店內部的一個攝像頭,然后笑著道:“你這是想陷我于不仁不義呀。”
郭鵬榮轉頭看了看攝像頭,然后擺手道:“周書記,你別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周衛國道,“我的目標不是你們郭家祠堂,但是你們的祠堂也太過招搖了。”
“我讓大師看過了,那是我們郭家的一塊風水寶地,拆不得,周書記,你看這件事我應該怎么做?你給我指條明路唄。”
周衛國搖頭道:“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按規矩辦事。”
“規矩都是人定的,總有解決的辦法,況且咱們紀委抓的是人,不負責具體的業務,如果說拆除違建是上面的任務的話,那我另外找一個地方拆了,你看這樣做行嗎?”
“不行。”周衛國道,“上面的意思很明確,就是那片建筑。”
“這上面的意思是誰的意思?是縣里的主要領導,還是市里的領導?如果周書記不方便的話,那么我親自去找他。”
周衛國則是笑著道:“我知道郭總人脈廣,能量大,但是這具體上面是誰,我還真不能告訴你。”
“那就沒有上級唄。”郭鵬榮道,“周書記,這里也沒有外人,您就給我一句痛快話,我應該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