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海濤說的一樣,這個案子很好調查。
只要攻破了呂明遠,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一帆風順。
呂明遠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隨后,公安部門找到了杜鵑梅。
杜鵑梅也承認,她是收了錢,然后誣陷簫正陽。
而周逸飛那邊,當紀委找到他的時候,他嚇得兩腿發軟,差點就坐在地上。
最后經過審訊,他也承認,他并不知道簫正陽在這個工程上的事情,只是猜測,要不然簫正陽為什么能開上豪車?這些錢都是他同工程企業勾結掙來的。
最終,周逸飛被連降兩級,成為了普通科員。
這個舉報案,在涌泉縣也成了一樁笑話。
簫正陽在涌泉縣工作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舉報過他,紀委查過他,審計局也審過他,但始終沒找到他任何問題。
這足以說明,簫正陽是一名正直且清廉的干部。
上午,簫正陽正在忙碌,董澤平敲門走了進來。
只見董澤平春風得意,笑臉相迎。
簫正陽笑著道:“董書記,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董澤平點頭道:“你給我推薦的那家公司,事情已經談妥了,下午就準備簽合同。”
“那可得恭喜你了。”簫正陽笑著回應。
董澤平感慨道:“涌泉縣少了簫主任,真是一大損失,江書記怎么舍得把你推出去呢?”
簫正陽笑了笑,沒有多說。
如今,他的去留已不在江榮軒的控制范圍之內了。
董澤平繼續道:“來之前,老孟還有一些村民讓我給你帶句話,他們想請你吃頓飯。”
簫正陽搖頭道:“吃飯就免了,他們的心意我領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也知道,有人不想讓我好過,我還是低調些好。”
董澤平笑道:“說得是,不管到什么時候,總有一些蛀蟲在搞破壞。”
“每個人的工作理念不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沖突,很正常。”簫正陽平靜的道。
兩人正聊著,簫正陽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是張子成打來的,他告訴簫正陽,旅游區建設已基本完成,準備在明天舉辦竣工儀式,希望簫正陽能參加。
簫正陽欣然應允。
董澤平知道簫正陽工作忙,沒再多待,聊完便離開了。
臨近中午,李正義給簫正陽打來了電話。
“我聽說你要去玉蘭縣了?”李正義開門見山地問。
“您都知道了?我還想著等正式公布了再告訴你。”簫正陽說。
李正義嘆息一聲:“你在縣里工作這么久,該知道玉蘭縣是什么情況。”
“我知道,那邊的情況比涌泉縣復雜得多,董市長跟我提過。”簫正陽道。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去?正陽,你要清楚,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背后還有冰冰。”
簫正陽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他確實不能只考慮自已,還要顧及家人的安全,上次就有人想對李冰動手,還好他及時制止了,這次去玉蘭縣,危險程度遠勝涌泉縣,如果某些人真急了眼,很可能會對他的家人下手。
李正義接著道:“你答應去那邊工作的時候,有沒有跟冰冰商量過?以你的性子,去了之后肯定會和當地勢力起沖突,他們把你調過去,就是想讓你們斗得兩敗俱傷。”
“爸,”簫正陽打斷他,“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身為黨員干部,遇到困難我理應站出來,如果這種事誰都不敢做、不愿做,那整個縣、整個市,甚至整個省,還有什么希望?您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好冰冰的安全。”
“我擔心的不只是冰冰,還有你,你身處漩渦中心,最容易被波及,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冰冰怎么辦?”
“我會想辦法協調好的。”
“唉……”李正義又嘆了口氣,然后道,“這件事,你最好還是跟冰冰商量一下,我年紀大了,幫不上你們什么,你們自已的事情要處理好,我就一個要求:保護好自已和冰冰。”
說完,李正義便掛了電話。
簫正陽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自顧自點了一支煙。
平日里,他在辦公室里很少吸煙。
單位上的事,再麻煩、再棘手,他都有辦法解決,可面對李冰,他始終心存愧疚。
平時工作太忙,他基本沒什么時間陪她,只有周末才能抽時間一起逛逛街、吃頓飯。
如今,他即將接受新的任務,而這個任務很可能會連累家人,這讓他十分糾結。
沉思片刻后,簫正陽撥通了李冰的電話。
此時,李冰正準備和同事們一起去吃飯。
看到來電,她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去,我隨后就到。”
“喲,肯定是姐夫打來的吧?看你這眉開眼笑的樣子就知道了。”有同事打趣道。
其他人跟著笑起來。
李冰沒理會,走到一旁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地問:“老公,是不是想我啦?”
“是啊,特別想你。”簫正陽說。
李冰聽出了簫正陽情緒中的消沉,然后道:“你情緒怎么這么低落?發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就是單純想你了。”
“那還不簡單!你在單位等著,我馬上過去,咱們中午一起吃飯。”
“別,還是我過去找你吧。”
“也行,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電話,簫正陽起身叫上梁文龍,直奔市區。
到了李冰公司樓下,梁文龍便自行開車離開了。
李冰開著車,載著簫正陽,一邊笑一邊問:“老公,到底怎么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先找地方吃飯,我餓了。”簫正陽說。
李冰點點頭,在附近找了家餐館,開了個包間。
點完菜,她挨著簫正陽坐下,追問道:“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究竟怎么回事?”
簫正陽握住她的手,認真地道:“我可能要有工作調整了。”
李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調整就調整唄,多大點事,怎么?新崗位不合心意?如果不想去就別去,在那兒干得不開心,咱們就回來,我把公司交給你,我給你打下手!”
在李冰看來,簫正陽多半是要被調到沒實權的部門,或是失去了上升空間,所以才情緒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