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柳二龍整個人愣了一下,喉嚨發緊,最后緩緩朝著玉羅冕跪了下來,只見她聲音顫抖的道:
“父親,你就成全我和小剛吧!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你放心,我們接下來只會做精神上的夫妻,絕不會做出任何影響家族聲譽的事來!”
這一句話她說得卑微至極,幾乎把所有的尊嚴都丟在了地上。
玉羅冕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微微發顫,張開又合上,似乎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片刻后,他猛地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怒極的快意。
“哈哈哈哈…好一個真心相愛!好一個精神夫妻!”
隨即,笑聲戛然而止。
玉羅冕的眼神忽然陰冷了下來,只見他從隨身攜帶的魂導器中抽出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冷聲道:
“既然如此,那很簡單!”
“你玉小剛,在我面前自行了斷,廢了你這一支的血脈。這樣一來,我就不怕你們做出任何玷污家族聲譽的事了!”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他將匕首重重扔在了大師面前,噗通一聲,刀鋒在地面上嵌入半寸,發出嗡嗡顫鳴。
“不!怎么能這樣?這樣不行,我…我可以不跟二龍在一起,但我絕不能當一個太監!我可是堂堂武魂理論大師!”
看著那立在自己面前的匕首,大師臉色瞬間慘白,本能地向后退了幾步,聲音帶著顫抖,驚恐地說道。
緊接著,他的身形開始向后退去,試圖逃避眼前的這一切。
見狀,玉羅冕怒火中燒,臉色扭曲的指著大師,隨即目光轉向身旁的柳二龍,聲音里帶著諷刺與責備,道:
“二龍,你看,這個廢物還是跟以前一樣,遇到點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二十多年前,他但凡有一點擔當,堅持要跟你在一起,我作為父親,又怎么會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呢?哪怕是頂著家族的壓力,我也會成全你們!可你看他,哪一點像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柳二龍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低聲回應道:
“父親,你不了解他,他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聞言,玉羅冕頓時差點氣暈過去,怒聲低喝道:“造孽啊,我怎么會生了個你這樣的女兒!也罷,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
突然抓起地面上的匕首,瞬間出現在了大師的面前。
看見來人,大師瞳孔微微一縮,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只見寒光一閃,伴隨著噗的一聲輕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掉落在地似的。
“啊——”
下一秒,大師立即捂住鮮血噴涌的小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側倒在地上,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
學院門口的動靜如此之大,不可能沒有引起學員們的注意。
此刻,史萊克學院大門口已經聚集了大批學員,趙無極、戴沐白、奧斯卡...等人也是趕了過來。
看到大師被打成這副慘狀,趙無極正要上前營救,卻被弗蘭德抬手攔住了,只見他沉聲道:
“無極,這是小剛他們的家事,我們最好不要插手。”
此時的弗蘭德魂力已經耗盡,根本不可能是玉羅冕的對手。
即便魂力未耗盡,他出手也絕對打不過玉羅冕,因此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態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老大,可是…那就這樣看著大師他?”趙無極焦急道。
弗蘭德沒好氣地回道:“對方可是藍電霸王龍武魂的魂斗羅,我反正打不過,要上你自己上。”
聞言,趙無極一臉無語,只能無奈地退了下來。
與此同時,寧風致此刻也是看向了那站在弗蘭德身旁的戴沐白等人,沉吟片刻后,他對著身旁的劍斗羅道:
“劍叔,弗蘭德身旁的這幾個孩子,應該就是榮榮回來時提到過的同學。你上去檢查一下他們的身體,看看是不是像唐三所說的那樣,這些人體內的生命力都有受損。”
點了點頭,劍斗羅身形一閃,直接朝戴沐白等人飛了過去。
“你想干什么?”
見狀,弗蘭德和趙無極臉色微變,急忙開口道。
他倆身形一動,剛想上前阻攔。
便看見一柄七殺劍從天而降,然后落在了史萊克學院的大門前,龐大的壓力頓時將眾人壓制得動彈不得。
只見劍斗羅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戴沐白、奧斯卡、朱竹清、馬紅俊等人的身體,仔細感應著他們體內的變化,臉色隨即微微一沉。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瞬間回到寧風致身旁,沉聲說道:“風致,唐三沒有說謊,這幾個人體內的生命力確實都有受損。”
“難道真是中了蛇毒的緣故?”聞言,寧風致神色凝重的道。
劍斗羅沉吟片刻,問道:“那要不要讓獨孤博來…?”
寧風致擺了擺手,正色道:
“你剛才也看見了,獨孤博好像對唐三的外附魂骨很感興趣。要是讓他來,他恐怕會趁機殺人奪骨,然后說是我指使的。而且獨孤博的蛇毒很強,封號斗羅遇上都需要小心應對。他哪怕是下手輕一點,魂圣以下的人恐怕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唐三。”
聞言,劍斗羅略帶遲疑地問道:“那我們今天就這樣算了?”
沉默了片刻,寧風致緩緩開口道:
“這個唐三若真是唐昊的兒子,我們現在為難他,恐怕還真不是什么明智之舉。當初武魂殿可是出動數名封號斗羅圍殺唐昊,最后還落了個教皇殞命的下場。”
劍斗羅眉頭微皺,沉聲道:“唐昊的兒子?可他的武魂為什么是藍銀草呢?不應該是昊天錘嗎?難道他是繼承了母親的武魂?”
“不對,武魂的繼承應該選擇父母雙方中品質最高的那一方。藍銀草怎么可能比昊天錘更強?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唐昊的兒子?若真如此,那我今天必須將他帶回七寶琉璃宗,然后逼問出那些暗器的制造方法。”寧風致搖了搖頭,眉眼間透著一抹疑惑。
“七寶琉璃宗的直系子弟,本就沒有什么攻擊力,這些暗器對于宗門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說到這里,寧風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然后扭過頭來,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早已暈倒的唐三身上。
然而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屋頂上。
卻是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只見一名身上披著灰色破爛袍子、頭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魁梧中年男人,正一邊往嘴里灌著酒,一邊朝著這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