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
冷喝一聲,只見薩拉斯猛地一甩袖袍,直接打斷了唐三的話,根本不給他繼續辯解的機會,然后開始迅速羅織罪名,道:
“任你巧言令色,也掩蓋不了事實!蒼暉學院七名學員此刻生命垂危,魂力枯竭,此乃眾人親眼所見,本主教親自查驗!你身負詭異能力,修為進展不合常理,更有吞噬生命之嫌!”
他根本不提證據,直接以勢壓人,聲音陡然拔高。
“唐三!你涉嫌殘害參賽魂師,嚴重違反大賽規則,觸犯魂師界鐵律!本主教懷疑你有墮落者、邪魂師之嫌,為了維護大賽的公正與大陸安寧,現在依法將你拘捕,帶回武魂殿詳細審查!”
說到這里,薩拉斯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猛地一揮手!
“來人,給我拿下!”
“鏗鏘!”
一道道金屬甲胄碰撞聲驟然響起!
聽得此言,那早已等候在斗魂臺周圍的十數名全身覆蓋著銀亮鎧甲、氣息彪悍的武魂殿圣殿騎士,瞬間爆發出強大的魂力,如同鐵桶般從四面八方沖上斗魂臺,瞬間將孤身一人的唐三團團圍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薩拉斯竟然如此霸道。
完全不顧比賽流程和唐三的辯解,直接就要動用武力抓人!
就在這時,弗蘭德的臉色也是一變,旋即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斗魂臺上,擋在了唐三與圣殿騎士之間,怒聲道:
“白金主教閣下!您如此公然針對我史萊克學院,究竟是什么意思?!蒼暉學院的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尚未有定論,你憑什么抓人?!你要是膽敢動我史萊克學院的學生一根汗毛?!?/p>
情急之下,他竟然是搬出了他自以為最后的倚仗——大師。
“我…我立刻就和小剛啟程前往武魂城,拜見教皇大人,讓她為我們主持公道!”
然而,薩拉斯聞言,嘴角卻是掀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他甚至懶得用正眼去看弗蘭德,語氣極其輕蔑的道:
“哦?去見教皇冕下?好啊,那你們現在就可以啟程去了。”
很顯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弗蘭德口中的小剛就是大師。
反而覺得弗蘭德是在虛張聲勢,也是不再理會弗蘭德,轉頭對著圣殿騎士,再次下令道:
“給我拿下……”
然而,他后面的話還未完全說出口。
“咻——!”
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音爆聲驟然響起。
下一秒,只見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
它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觀戰席的某個方向暴射而出,目標直指斗魂臺上的薩拉斯!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薩拉斯臉色驟變!
“什么東西?!”驚怒交加之下,他出于本能,體內魂力瞬間涌動,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帶著魂斗羅級別的雄渾魂力,精準地一把朝著這道金光抓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
金光被薩拉斯穩穩抓在掌心,沖擊力讓得他手臂微微一麻。
“這是??”
薩拉斯心中凜然,定睛看向手中之物。
當他攤開手掌,看清那東西的真容時,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那并非什么暗器,而是一枚令牌!
“什么?這是…教皇令?!”
看著手中的令牌,薩拉斯的瞳孔驟然一縮,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抓著令牌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持有此令者,如教皇親臨!見令如見教皇本人!
緊接著,他猛地抬頭,目光驚疑不定地掃向那令牌射來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且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緩緩響起:
“主教大人,您好大的官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師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史萊克觀戰席,正大踏步地朝著斗魂臺中央走來。
薩拉斯看到走來的是大師,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到自己手中那枚沉甸甸的教皇令上,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凈了。
他雖然隱約知道大師和教皇的一些曖昧關系,但也沒想到后者手中竟然會有教皇令。要知道,武魂殿一共才有三塊教皇令在外。
分別贈予七大宗門中上三門所有。
就連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也不會隨便將這塊象征著教皇權威的令牌戴在身上,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師竟然會有這件東西。
記憶中的一些片段浮現在腦海之中,薩拉斯的心頓時沉了下來,他知道,今天可能無法在這里討好了。
除非,蒼暉學院的人能夠現在從地上爬起來指認唐三!
看見這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并手持教皇令震懾住了薩拉斯,唐三先是一驚,隨即心中涌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老師!”
“你…你回來了?!”
唐三萬萬沒想到,在被唐昊帶走時已然瀕死、甚至在他看來生機渺茫的大師,此刻竟然真的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里。
而且…還擁有了連武魂殿白金主教都不得不低頭的教皇令!
“看來老師去武魂城后,比比東不僅出手救了他,還給予了他極高的禮遇和信任,連教皇令都交給了他!”唐三的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他激動的幾乎要戰栗起來,在心中暗道。
“那他現在一定已經從比比東那里,拿到了解決雙生武魂修煉難關的正確方法!我的昊天錘有救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擺脫那令人作嘔的昊天錘現狀,走上真正強大的雙生武魂修煉之路,將唐川、將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唐三頓感一股熱流迅速涌遍全身,連剛才被圣殿騎士包圍的危機感和此刻身體的虛弱都暫時忘卻了。
“長…長老,您…您說笑了。是屬下眼拙,不知是長老在此。這…這東西,還請您收回?!?/p>
不敢有絲毫怠慢,薩拉斯趕忙收斂起之前的囂張氣焰,甚至微微躬下了身子,雙手小心翼翼地、無比恭敬地將那枚教皇令捧起,遞到了大師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嘴角掀起一抹不屑,大師接過教皇令,臉上故意擺出一副倨傲冷漠的神情,居高臨下地對著薩拉斯發出質問道:
“薩拉斯閣下,請問,你還要抓我史萊克學院的人么?”
薩拉斯面對這代表著教皇親臨的令牌,心中縱有萬般不甘與怒火,也只能強行壓下,臉上擠出一抹極其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道:
“不抓了,不抓了,長老大……”
他認慫的話還未完全說出口。
“啪——?。。 ?/p>
一道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如同驚雷般炸響般,瞬間蓋過了全場所有的聲音!
只見一道碧綠色的身影快如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大師面前!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他根本沒有任何廢話,在所有人,包括薩拉斯都未能反應過來的瞬間,突然抬起手掌,帶著封號斗羅的恐怖力量與速度,結結實實、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大師玉小剛的臉上!
“噗——!”
大師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如同被狂風卷起的稻草,直接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離地飛起。
緊接著,他在空中就噴出一大口混雜著碎牙的鮮血,然后重重地砸在數米開外的斗魂臺地面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眨眼間的功夫,大師就被打了個人仰馬翻,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模糊。
這突如其來、狠辣無比的一巴掌,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薩拉斯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后面的話徹底卡在了喉嚨里,他完全沒料到,獨孤博竟然敢在教皇令面前,如此毫無顧忌地對持有者動手!
“什么狗屁教皇令?”
獨孤博看都懶得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大師,只見他緩緩收回手掌,冰冷的目光掃過那枚掉落在地的教皇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桀驁,語氣帶著極致的輕蔑與挑釁道。
“老夫又不是你武魂殿的人……”
“我——可——不——認——識!”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獨孤博這完全是在公然藐視武魂殿的最高權威!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表明了他根本不吃武魂殿這一套!
管你什么教皇令,在他毒斗羅面前,敢囂張,照打不誤!
眼見大師被獨孤博一巴掌扇得口吐鮮血,狼狽倒地,唐三心中急切于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他豈能坐視不理?
“獨孤博!你不要太過分!現在可是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期間,你公然上臺毆打參賽學院的老師,是何道理?!”
他試圖用大賽規則來壓制獨孤博。
與此同時,薩拉斯也是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心中雖然同樣也鄙夷玉小剛,但獨孤博剛才那一巴掌,打的不僅僅是玉小剛,更是武魂殿的臉面!
尤其是在教皇令剛剛展現過威嚴之后!
這件事若是傳回武魂城,讓教皇知道他薩拉斯在場卻任由外人羞辱手持教皇令的長老,那他這個白金主教也就當到頭了。
所以,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臉色陰沉地看向獨孤博,語氣帶著質問道:“毒斗羅冕下!大師如今手持教皇令,便是我武魂殿長老!你此舉,豈不是完全不把我武魂殿放在眼里?”
獨孤博聞言,碧瞳中閃過一抹不屑,他早就料到薩拉斯會拿武魂殿來壓人,旋即冷哼一聲,聲音帶著逼人的銳氣道:
“薩拉斯主教,你少給老夫扣帽子!墮落者邪魂師,乃是全大陸的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你身為武魂殿主教,難道要為了區區一塊令牌,就包庇這個疑似修煉邪術、殘害參賽魂師的唐三嗎?!”
他將邪魂師和公敵這幾個字咬得極重,直接將問題提升到了整個魂師界的對立面。
聽得此言,薩拉斯被懟得臉色一陣青白,他自然不敢公然擔上包庇邪魂師的罪名,尤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公允了一些,“冕下您言重了,我自然不會包庇誰。武魂殿向來公正嚴明,絕不會放過一個邪祟,但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p>
說到這里,薩拉斯話鋒一轉,目光掃向地上那些氣息奄奄、如同干尸般的蒼暉學院學員,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只是…如今蒼暉學院的人全都成了這副模樣,昏迷不醒,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正所謂死無對證,我…我也不好僅憑猜測就貿然抓人,這難以服眾?。‘吘顾麄內f一是因為融合技反噬導致的呢?”
“除非…除非,蒼暉學院的人能夠立刻蘇醒過來,親口指認唐三剛才在七彩光芒中究竟對他們做了什么!”
“若情況屬實,證據確鑿,本主教立刻抓人,絕無二話!”
他這一手可謂刁鉆,既暫時保全了武魂殿的顏面,沒有屈從于獨孤博的壓力,同時還將皮球給踢了出去。
反正教皇也沒有給自己下令一定要抓到唐三,所以唐三現在抓不抓也不關他薩拉斯的事。
若是因為今天這個事得罪了教皇的老相好,這廢物日后在教皇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可就得不償失了,況且,后者現在手中還有教皇令。
唐三聽見薩拉斯那番死無對證的言論,心中頓時大定,自覺已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他臉上那副偽裝出的委屈和憤怒緩緩收斂,轉而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挑釁,道:
“毒斗羅,薩拉斯主教剛才的話,你沒聽清楚嗎?還是你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蒼暉學院的這些人,若是現在能夠立刻蘇醒過來,親口指認我剛才對他們做了什么!我唐三,直接束手就擒,絕不反抗!”
“只要他們能站起來指認我,我唐三,就是你們口中的邪魂師,認打認罰,絕無怨言!”
“可惜啊…他們現在這副模樣,已經算是死無對證了?!?/p>
唐三的這番話,無異于當著全場數萬人的面。
公然挑釁獨孤博和所有懷疑他的人,姿態張狂到了極點!
聽得此言,獨孤博眉頭微微一皺,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剛想開口,一道清朗且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好啊!唐三!”
“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
這道聲音,對獨孤博而言,極其熟悉!
“死無對證?”
“那如果我能讓他們起死回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