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他目光轉向那跪在地上,渾身散發著屈辱與陰郁氣息的唐三,語氣復雜地道:
“唐三,你鑄下大錯,罪責難逃。但宗門正值用人之際,你若想洗刷罪責,便需戴罪立功!將功補過,方是正道!”
那跪伏在地的唐三,此刻身體竟在微微顫抖著,并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怨恨與不甘。
他聽到唐嘯的話,猛地抬起了頭來,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竟是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其中混雜著怨毒與一絲狠厲。
“大伯,諸位長老,我…我認識那個騙走炸環秘技的人!”
“什么?!”
“你認識?!”
“他是誰?!”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就連暴怒的七長老也暫時壓下了怒火,驚疑不定地看向唐三。
只見唐三迎著眾人疑惑、審視的目光,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悲憤與痛心,他咬著牙,仿佛難以啟齒般說道:“他…他名叫唐川!按輩分和血緣關系…他,他應該是我的親…兄長!”
“兄長?!”
“唐昊還有一個兒子?!”
聽得此言,幾位長老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連唐嘯也露出了極其意外的神色。
唐三連忙解釋道:
“這唐川年紀比我稍長。但他自幼便心術不正,性情乖張暴戾,更是…更是數典忘祖,早已投靠了武魂殿,甘為鷹犬!”
“此人實力增長詭異,行事不擇手段,陰險狡詐至極!”
“之前在武魂城外,他便多次與我為敵,幫助武魂殿之人!此次他處心積慮冒充大伯與各位長老,騙走炸環秘技,定然是受了武魂殿的指使,意圖削弱我昊天宗根基!此等認賊作父、大逆不道之徒,簡直是我唐家之恥,宗門之敵!”
唐三這番極盡渲染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眾人先是震驚于唐昊竟然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長子,隨即更大的怒火被引燃,這個長子,不僅投靠了宗門死敵武魂殿?!
而且還如此處心積慮地來算計自家宗門?!
“原來如此!原來是唐昊那孽障的另一個兒子!”
“父子都是一路貨色!都是宗門的災星!”
“怪不得手段如此卑劣,對宗門內部如此了解!”
“此子不除,宗門永無寧日!”
“你…你所說可是真的?!”只見宗主唐嘯與一旁的唐月華同時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唐三。
唐嘯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而唐月華更是用手掩住了唇,美眸中滿是驚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他萬萬沒想到,弟弟唐昊除了唐三,竟然還有一個兒子流落在外!而且,聽唐三的意思,這個名為唐川的兒子,似乎還走上了與宗門為敵的道路?
面對大伯與姑姑的灼灼目光,唐三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沉痛與堅定,他重重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的道:
“大伯,姑姑,我唐三在此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唐川確是我的親兄長,但他…他已誤入歧途,投靠武魂殿,與我等背道而馳!您二位若是不信,大可隨我一同下山,找到父親,他……他自會向您解釋清楚這一切的原委。”
他再次將父親唐昊抬了出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唐嘯聞言,濃密的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沉默片刻后,他背負雙手,在大廳中央緩緩踱步,威嚴的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位長老,心中思緒飛轉。
唐三帶來的這個消息太過震撼,無論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侄子唐川,還是其投靠武魂殿的行為,都關乎宗門聲譽與安危,必須查證。
而多年未見的弟弟唐昊,也同樣讓他牽掛。
“既然如此……也罷!”突然,唐嘯停下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沉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我昊天宗既已與天斗帝國達成聯盟,不日即將重開山門。本座便親自下山一趟!”
“此去,一為與寧宗主及帝國方面進一步商議聯盟具體事宜,確保我宗出山之后,各方協同無礙。二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氣。
“便是要親自見見昊弟,問明情況!同時,全力追查那逆子唐川的下落!若唐三所言屬實,此子背叛宗族,投靠敵寇,更竊取我宗門至寶,罪無可赦!本座定要親自將其緝拿回宗,以正門規!”
他這番話,既給了自己下山的正當理由,又將追查唐川、清理門戶擺在了臺面上,合情合理。
唐月華站在一旁,看著決心已定的大哥,嘴唇動了動,最終卻沒有說什么,只是眼中憂色更濃。
她既擔心兄長與弟弟多年后重逢的情景,更對那個素未謀面、卻被冠以叛徒之名的侄子唐川,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七長老等人見唐嘯已然決定,雖對唐三仍有不滿,但此刻追回炸環秘技、清理門戶無疑是頭等大事,便也不再出言反對。
…………
半日后,星斗大森林深處。
昔日威震森林的兩位帝王,此刻已然到了窮途末路。
泰坦巨猿二明與天青牛蟒大明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他們奔逃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沿途灑下的不再是單純的鮮血,而是混雜著腥臭與腐蝕氣息的毒血。
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比比東依舊維持著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蛛皇真身,八條覆蓋著綠毛的粗壯長腿在復雜的地形中如履平地,不緊不慢地跟在后方。
在她身后,跟隨著五道強大的身影。
其中包括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亢奮的菊斗羅月關。
此次獵殺行動,她一共帶來了六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堪稱武魂殿的頂尖戰力集結。
盡管在之前的纏斗中。
已有一位封號斗羅不幸隕落在兩大神獸的臨死反撲之下,但剩下的力量,對于收拾眼前這兩只瀕死的獵物來說,已然綽綽有余。
“跑吧,跑得越快,死得越快。”比比東在心中冷笑一聲。
她在等待,等待她們生命力徹底耗盡,連臨死反撲都無力發動的那一刻。十萬年魂獸的瀕死一擊非同小可,她不愿再看到麾下封號斗羅出現折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