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李凡抱著已經無力走路的姜燕回了寢宮。
簾帳垂落,別樣生香。
她臉頰很紅,側躺在李凡的懷中,這等成熟女人此刻卻有種小鳥依人感。
“殿下,以后您讓人悄悄傳話就成。”
李凡咧嘴一笑。
“傳什么話?”
姜燕面紅耳赤,抬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明知故問。”
“哈哈哈。”
李凡大笑,撫摸她柔滑的手腕。
“孤不會虧待你的,太子妃每月會派人給你標準的月錢,待遇如一。”
聞言,姜燕美眸微微一亮。
這相當于是承認她的身份,原本她都不敢奢求的,只覺得李凡就是一時興起,但沒想到李凡完事也負責的。
“多謝殿下。”
“妾日后定當好好侍奉殿下,不敢有二心。”
她努力起來,跪在床上感激道,但誰知有些東西滴落下來。
她面紅耳赤,趕緊遮住大腿。
“哈哈哈,過來。”李凡招了招手。
姜燕恩了一聲,盡顯成熟風情,再度回到李凡的懷中。
二人安靜,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但這份安靜也僅僅就持續了一小會,便又再度重溫舊夢。
姜燕心甘情愿的讓李凡占有,十指緊扣,抵死纏綿。
每一次夢囈般喊出的夫君,都縈繞開來,和這古老威嚴的紫檀宮交相呼應出了一種極致旖旎。
次日。
李凡頒布了一道太子詔。
對李璘進行了大大的褒獎,并賞賜大量綾羅綢緞,金帛玉器,其數額之多,甚至可以和李嗣業這些有汗馬功勞的都護相提并論。
但實際上,李璘在安史之亂并未產生那么大的功勞和作用,而且他也不是李凡的嫡系。
可李凡還是這么做了。
不僅如此,作為太子妃的蕭麗質夫唱婦隨,響應丈夫,也以太子妃的身份寫了親筆信給李璘的王妃宇文氏。
送過去的金銀珠寶,首飾衣服裝了十幾車,蕭麗質自己都沒用過那么好的東西。
可以說,神武府拿出足夠大的胸懷和誠意,也給足了面子。
這其實可以說是一種外交手段,剛剛經歷了靈武之亂,李凡不想發生內斗了,打來打去消耗的也是大唐。
要打也是打異族人,疆域,財富,那才是戰爭原始積累,民族擴張!
所以這段關系,李凡希望和睦下去。
“李愛卿啊。”
“這次你作為孤的特使,過去之后,定要將孤的旨意傳達到位。”
“不過你只負責下旨和押運,江陵那邊的事你不要插手,更不要仗著是孤的特使,就去為難地方上的人。”
“這幾百年來,各個朝代,都有血的教訓。”李凡負手漫步在御花園。
他身后跟著的是當今鴻臚寺少卿,李善德,他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荔枝使,但被李凡提拔,出使阿布思部落成功,后被提拔為鴻臚寺少卿。
這個職位,說通俗一點大唐外交二把手,雖然不能跟三省六部的二把手相提并論,但已是很高官職。
“殿下放心,微臣知曉厲害。”
“定然不敢欺下瞞上!”李善德窮人出身,很是謹慎實干。
李凡很放心他。
“還有。”
“除了這些任務外,你要幫孤觀察觀察江陵那邊什么態度。”
“孤這個十六哥,自幼在十王宅,幼年又喪母,性格孤僻,孤和他幾乎沒有什么交集。”
“孤對他,還是很希望早日見上一面的。”
“但你要把握好尺度,不要逗留太久,讓江陵那邊的人覺得你是派過去監視的,就有點顯得孤太小氣,又傷兄弟情分。”
李凡熟讀歷史,見過太多案例,古代這些藩王經常因為中央派個使臣過去,一受刺激,被人蠱惑,立刻揭竿造反。
他也知道長安和地方上的關系要如何維持。
這不是妥協,而是一種內治上的智慧。
你不可能每次都拿軍隊強壓,那樣的大唐走不遠,高明的御下手段往往是很多的。
“是,殿下,明白。”
李善德一一牢記,而后拱手:“殿下,那如果江陵那邊問起李亨的事,微臣該?”
李凡搖頭:“實話實說就行。”
“這件事沒什么不好說的。”
“李亨干的事天怒人怨,孤討伐的就是他!”
“如果永王害怕孤對付李亨一樣對付他,你可直接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孤只殺反賊。”
李善德點頭:“是,殿下。”
“微臣一定辦好此事。”
“另外,微臣還有一事。”他彎著腰。
“李太白受傷之后,一直暫住鴻臚寺,李泌大人差我入宮,順便稟報殿下,這個李太白……不肯去國子監啊。”
“因為鐵牛將軍動粗的事,他心懷不滿,覺得是殿下容不下人,縱容手下行兇。”
“而且又召集了一幫文人,舞文弄墨,罵殿下一些不好的話。”李善德尷尬道,他也見過李白,他都覺得李太白有點太不識好歹,且狂傲不馴了。
殿下邀請去國子監教書編冊,居然不去,還寫東西諷刺謾罵太子,什么嫂嫂什么的。
“李大人的意思是請示殿下,要不然這個人就放了?”
李凡停下腳步。
“李泌都招攬不了?”
李善德尷尬:“他連李泌大人一起罵,還罵李泌大人沒水平。”
“說他做宰相,比李泌更合適。”
李凡噗的一下被逗笑。
歷史誠不欺我,李白一直都覺得自己有宰相之才,只是懷才不遇,這件事在他的詩里多有表現。
“嘖嘖,看來是國子監的官他看不上,當年他就辭過一次翰林供奉。”
“殿下,微臣也覺得此人太狂了,縱使滿腹經綸,才學無雙,可……”
李凡點點頭。
“這世上有才之人,必然都有些脾氣,不足為奇。”
“你先去準備去江陵的事,李白的事孤會解決。”
他不打算放棄,李白的文學地位如泰山北斗,吸入國子監,近期對科舉有大益,遠期也是整個民族文化的延續。
“是,殿下。”
不久后,李凡前往鴻臚寺,換了一身黑色便裝,低調內斂而不失儲君之威,是蕭麗質和曹青青幾女一針一線縫制。
放到后世,又是個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