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石將軍正率兵圍攻小泉臺,藤原氏和源氏的人都逃到了那里。”
李凡詫異。
“還沒拿下來?”
趙邰點頭:“那里設有弩弓,地形頗高。”
“他們知道自已必死無疑,便退至此地做困獸之斗,寧死不降。”
“小泉臺在哪?”李凡蹙眉,一天一夜了,還有什么地方是唐軍拿不下的。
“陛下,距此兩里城區。”
“帶路,過去看看。”
“是!”
僅僅片刻,李凡帶隊抵達所謂的小泉臺。
此地原本是一片天然的溫泉地,被四大家族占據,用來當作一個議事的樓閣,建造的頗為富麗堂皇。
滿地尸體從外到內鋪進去,染紅了大量的天然溫泉,外圍已經只剩下了殘垣斷壁。
燃燒的黑煙混著溫泉的熱氣不斷升騰。
硝煙遍布的殘破小泉臺,內外此刻正在對峙,唐軍躲藏在掩體后面,而那座樓閣少說也有十幾二十把重弩對著下方。
“參見陛下!”石翎微驚,沒想到李凡來了。
“怎么回事?”
“回陛下,人都在里面,大概還有一兩百人,但他們拒不投降,前面是空曠地,強攻的話重弩殺傷會很大。”石翎道。
“那為何不用唐雷?”李凡蹙眉。
“回陛下,弟兄們想留著那棟樓,樓是在建在一個最大的泉眼上的,聽說泡這種水,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弟兄們想保存下來,留給陛下,所以不敢用唐雷轟炸。”
“但我們在等登云梯進來,我們打算從后面爬樓進去。”
聞言,李凡呵斥:“胡鬧!”
溫泉由自然形成,不僅溫熱,而且能自已沸騰,升起霧氣,在古代這些不能解釋的現象,就會被賦予神奇色彩。
但他很清楚,這玩意也就是泡泡澡束縛,長命百歲,延年益壽都是扯淡。
石翎尷尬。
“一個泡澡的池子,有什么好要的?”
“朕就說, 怎么還拿不下來!”
“立刻把重弩拉過來,綁上唐雷,送他們上西天!”李凡大喝。
石翎不敢再說什么。
“是!”
他立刻帶隊,準備家伙事。
這時候,小泉臺里面響起了倭寇的吶喊。
“我們要見大唐皇帝!!”
李凡拿起望遠鏡看去,只見樓閣內有人打開了窗戶,沖下面喊話。
聲音回蕩,但無人回應。
李凡順手接過了一把弓箭。
一共也就兩百步的距離,這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
這時候,李璇璣讓人也喊話,吸引對方注意力,一直露頭。
“陛下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
“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自已滾出來!”
“大唐皇帝不到,我們不會投降,有本事就來進攻,一起死!”倭寇嘶吼喊話。
砰砰砰!
幾聲巨大的轟鳴發出, 粗如嬰兒手臂的重箭從樓內射出,巨大的噪音讓人耳朵生疼。
砰!!
轟隆……
沙石飛濺,磚塊掉落。
墻壁都險些被重弩洞穿,若是射在人的身上,不知道能貫穿多少個人。
神武軍的人躲在掩體下,只是頭盔掉了一層灰,倒沒有人員受傷。
“王八蛋!!”將士們怒罵,被倭寇的挑釁激怒。
而這時候,李凡看準時機,右手一松。
咻!!
刺耳的破空聲雖然沒有重弩來的那么震撼,但卻凌厲到極點,精準到極點,猶如一道一閃而逝的閃電。
噗!!
門窗的一絲縫隙,被精準貫穿,從那名喊話的倭寇咽喉穿過。
只見門窗濺起血花,而后里面轟然一聲倒地。
“好箭!”
“射的好!”
“陛下神威!”
外面一片叫好。
而窮途末路的藤原氏,源氏族人徹底瘋狂。
怒吼著下令放箭,咻咻咻的聲音不斷。
重弩混著弓箭不斷激射而出,射到墻壁不斷砰砰砰的作響,碎石滾落,千瘡百孔,仿佛隨時都要頂不住了。
幾個方向后面隱藏的唐軍都無法露頭,因為前面是一塊廣場,沒有任何掩體,出去就是活靶子。
倭寇用憤怒掩飾著內心的恐懼,用發泄進行著最后的瘋狂。
辱罵,叫囂,示威,不斷從樓內響起。
諸多將士被激怒,想要強攻,但沒有得到了李凡的允許。
大約一刻鐘后。
神武軍的人急忙從城外調來了十幾輛重弩,這種弩車力量大,射程遠,也只有這個能帶動唐雷飛行。
“快!”
“陛下有令,多綁一些!”
“送這些混蛋上天!”
火藥營的人緊張忙碌著,一顆又一顆的唐雷被死死捆在弩弓上,而后測算距離,裁減引線,以達到落地就炸的效果。
似乎是看到了外圍區域的弩車,也看到了許多唐軍在忙碌著,藤原哉元似乎是意識到了危險。
腦子里浮現的就是撕裂正規倭軍的黑火藥,那一直都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但……
躲在盾牌后面,往下大喊。
“外面的唐軍聽著!!”
“我們死了,你們就永遠別想找到四大家族的寶藏!”
“我們的寶藏藏在海底,可敵半個大唐!”
“如果你們要強攻,就什么都別想得到!”
“我們要求談判!”
“我是藤原氏族長,找你們的將軍來!”
“老東西,談尼瑪!”
“開炮!!”
李凡一聲大吼,全程沒跟對方有任何交流。
原不原諒四大家族,是佛主的事,但他只負責將這些人送上西天。
“開炮!”
火藥營的士兵跟著一聲大吼。
“開炮!!”
砰砰砰砰!
強大后坐力讓十幾臺重弩的支架在地面留下了一條條凹槽,塵土飛揚,而后朝著樓閣還了回去。
方才倭寇一通亂射,唐軍這一下只是“禮尚往來”。
這不是紅衣大炮,其射出去的聲音還沒有那么的大,倭寇只是吶喊“盾牌,盾牌”!當重弩狠狠撞入樓閣的時候,一團火花猶如地殼運動般可怕,瞬間撕裂,成為倭寇們不可承受的重量。
砰!
砰砰砰!
轟隆!
火浪吞噬樓閣,撕裂門窗。
其主梁,墻體不堪重負,瞬間扭曲,龜裂。
“啊!”
凄厲的慘叫不絕于耳,他們手持的盾牌,就好像是紙糊的一般,最前面的化作碎片,其余人被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