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也迅速引爆了阿拉伯人的世界。
在8世紀他們的教法中,這些事情可不是小事,大唐女子可以為官,可以自已走上街,甚至可以學字念書。
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無法接受,是對他們男性地位的嚴重羞辱。
大批阿拉伯人自然不愿意大唐統治這里,竭力支持真主,對大唐天可汗恨之入骨。
甚至巴格達的街頭,全是李凡的畫像,被描繪成了一個魔鬼,讓人踩踏。
到了這一步。
大唐的文明,和阿拔斯王朝的舊思想,在看不見的地方完成了史詩級的對撞!
有人相信大唐,選擇夾道歡迎!
有人拒絕大唐,選擇持續擁護巴格達。
這背后其實不僅僅是種族的較量,更是兩種不同的文化在較量!
如李凡所預料的一般,比起吐蕃,倭國等等,這個阿拔斯王朝是絕對特殊的存在,他們存在的時間源遠流長,文化烙印很強,且和大唐被遙遠的疆域隔離,幾乎沒有任何往來。
哪怕李凡采取了大量的懷柔手段,甚至用到了分地分糧這樣的好處,其境內的相當一部分男人仍然要負隅頑抗到底。
十二月十五日沙場點兵,出發的巴格達,但僅僅走了三天,唐軍便遭到了大量的襲擊,破壞,甚至投毒。
果真是“距離靈山最近的地方,妖怪就越兇”!
先前唐軍采取的懷柔戰術,從往巴格達走開始,就變的似乎失去了作用一般。
這確實也跟穆哈穆迪的輿論戰術息息相關,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精準掐到了阿拉伯男人怕什么。
而后挑起他們和大唐文明的對立,從而另類實行全民戰術。
這種戰術吐蕃也用過,但威力是完全不同的,吐蕃男人要的是糧食,房子,女人。
而阿拉伯男人要的是教法統治的西亞,要的是獨一無二的地位,他們嚴重排斥漢人文化所帶來的光明。
他們不希望家中的女人能讀書寫字。
一連行軍七天,走的路程和預期嚴重不符,這全都是因為各地阿拉伯人聽了巴格達的,頻繁對唐軍搗亂。
唐協軍絕大多數都是阿拉伯人,面容一致,防不勝防,許多唐軍因為人肉手雷,毒藥導致身亡。
甚至,為了恐嚇唐軍不要前進。
當地許多阿拉伯人自發組成組織,效忠真主,用血布掛滿唐軍行軍路上,發出死亡威脅,說是要讓漢人全部死絕。
后方知道消息的李凡震怒,直接改變策略,既然懷柔手段不行,那就成為教法最嚴厲的父親!
他下令軍隊動用最嚴酷的手段對付這幫瘋子。
一時間,唐軍的路線上,濃煙滾滾,所過之地,一個村接著一個村的被焚毀!
凡舉止可疑者,凡敵視唐軍者,全部遭到血洗。
在一些民宅中,唐軍甚至發現了女人的袍底藏著手雷。
這地方,指定是有什么說法。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高仙芝率領的前軍不知道如何是好,請示到后軍跟隨的李凡。
李凡直接下令,殺無赦!
一律按恐怖分子處理。
懷柔是分人的,大部分的人要懷柔,那少部分的必須物理毀滅,用最強硬的手段治。
靠著這樣強硬的手段,一改往日懷柔政策的唐軍,行軍速度這才快起來。
只不過這一路上,死了很多人。
因為有些血腥,以至于軍方錄事都沒有詳細記錄,只是一筆帶過。
終于!
在大唐不再仁義,轉而鐵血之后,一切豁然開朗,最終于十二月底成功抵達巴格達。
當唐軍現身巴格達外三十里,火藥味一觸即發,陰云蔽日,恐怖的狂風肆虐著大地!
黃沙萬里,仿佛一場沙塵暴即將來襲。
高仙芝前軍十萬大軍率先駐扎于馬罕場,并且先遣一萬騎兵分為數股,開始對整個巴格達城進行封鎖和前哨預防。
防止其軍隊突然偷渡出來,用手雷襲擊大唐營地。
這一手,也基本斷絕了巴格達城對外任何出其不意襲擊的可能。
十個時辰之后,李凡率領的五萬后軍及大量的后勤隊伍抵達,共計十五萬人!
“陛下,就是那里!”
“那座圓形城池,就是巴格達,阿拔斯王朝的首都!”薛飛滿臉黝黑,嘴唇干涸,激動的吶喊。
無數將士朝視線盡頭的那個小黑點投去目光,激動,希冀,激昂!
這一趟,就好像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于抵達彼岸的感覺。
這一年來看似一切順利,但每一次趕路,都是極其艱辛的路途,回過頭去,大軍早已經不知不覺的橫渡了數千里路。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單單是后勤就會直接劃上一個不可能的符號。
李凡用望遠鏡都看不清楚,只看見一片綠洲上,隱隱約約是有著那么一個建筑,碗口大小。
他不由出神,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阿拉伯人的圣地,巴格達!”
他無數次幻想打到這里,但真正來了,他還有一絲不真實感。
緊接著,他被撲面而來的黃沙拉回現實,望著盡頭的巨大圓形城池,眼神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厲色。
“速速傳令三軍迅速匯合,安營扎寨?!?/p>
“未完成之前,河西邊軍全員出動,將警戒范圍擴大到半徑至少十里的區域!”
“另外,召見高仙芝,曹虎……”
“是??!”
……
與此同時。
巴格達,金碧輝煌,萬人膜拜的圣殿。
“報!!”
“真主,城外斥候傳訊,唐軍后軍到了,唐軍后軍到了,還有十五萬人!”
急切,緊繃的阿拉伯語回蕩在宮殿之中。
“來的好,來的好?。 彼粏〉穆曇魩е唤z仇恨的冰冷。
“咳咳咳!!”
穆哈穆迪在珠簾后面不斷咳嗽,舊傷雖愈,但暗傷難合,并且掏空他的身體和氣血。
年紀輕輕,卻有一種腎虛公子的既視感,臉蒼白的嚇人。
“傳哈法伊,馬扎哈,穆罕德三人按照原計劃行事?!?/p>
“再令卡戴大人,嚴加控制城內,私自出門者,擅離崗位者,皆殺無赦!”
早在唐軍還在路上的時候,穆哈穆迪就親自制定了計劃,如何守城。
所以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絲毫不覺得慌亂。
“是!!”
待士兵一走,整個圣殿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只有穆哈穆迪那仿佛沒有盡頭,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噪音。
“咳咳咳!”
砰!
穆哈穆迪一只手撐住桌子,才沒有跌倒,手帕赫然出現了血色。
一只潔白的手扶住他的后背。
“真主,若是支撐不住,就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