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李副使!”
渾身濕漉漉的信使單膝跪地,向團練副使李破甲行禮。
“兄弟請起!”
李破甲熱情地將信使攙扶了起來,招呼他落座,
“小二!”
“去!”
李破甲對自己的親兵田小二吩咐:“去找一身干凈衣衫過來,讓這兄弟將身上濕透的衣裳換下來?!?/p>
“再吩咐伙頭兵,趕緊給這兄弟弄一碗飯過來!”
“是!”
親兵田小二應聲而去。
李破甲安排了一番后,這才轉身坐下。
那云州來的信使聞言,對李破甲好感大增。
“多謝李副使!”
李破甲笑著擺了擺手。
“說謝就生分了!”
李破甲對這信使說:“我以前在節帥身邊效力的時候,也經常當信使到處跑。”
“知道這當信使風里來雨里去,有時候熱乎飯都吃不上一口,不容易!”
“你既然到了我這里,那就當回家一樣,不要與我客氣!”
這信使一聽李破甲這個團練副使曾經在曹風身邊效過力,這更加恭敬了幾分。
李破甲是曹風的親衛出身。
可這兩年都去遼東軍任職,沒有跟在曹風的身邊。
曹風手底下人人馬這兩年擴充的很快。
很多人新人不知道李破甲這個老資歷曾經的身份。
“李副使,這是節帥給你的信。”
信使從貼身的信筒中抽出了一份文書,將其呈遞給了李破甲。
李破甲當即拆開了曹風的親筆信,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了一遍。
看完信后,他臉上露出了興奮色。
節帥的信里寫的很清楚。
密探司上報。
遼州軍原都督公孫破軍之子公孫贏在楚國的暗中支持下。
聯絡原遼州軍舊部,欲要犯上作亂。
他們云州節度府欲要借此機會。
將手伸進遼州,將遼州納入他們的勢力范圍。
云州節度府決定組出兵遼州到時候平叛。
節帥已經決定調任他這個云州團練副使為遼西軍左都指揮使,為此次平叛的先鋒。
現在他正帶著野外操演的遼東營、紅河營、蒼原營、武川營歸他節制,為先鋒部隊。
如今公孫贏等人尚在密謀,還沒動手。
節帥要他帶著這幾營兵馬,秘密朝著遼州的方向開進。
他的任務是為平叛大軍開辟道路,摸清楚各處地形敵情,為大軍出動打前站。
這一次節帥調任他為遼西軍左都指揮使,作為平叛先鋒。
他的心里很激動!
曾經官職不如他的呼延騰、孫展、崔二虎等人陸續嶄露頭角。
他這個老資歷在外邊去晃悠了一圈,如今地位反而是不如這些后起之秀。
說不著急,心里那是假的。
李破甲也希望立下功勞,可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公孫贏等人欲要在遼州作亂,節帥讓自己為先鋒。
李破甲現在恨不得馬上就飛到遼州去,殺敵立功!
“節帥可還有什么交代?”
李破甲看完了曹風的親筆信后,旋即轉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信使。
信使回答:“節帥說,您領兵在外,一切見機行事,不需要事事請示,以免貽誤戰機。”
“但要切記一點?!?/p>
“一定要牢記軍法,約束好手底下的將士軍紀!”
“誰要是燒殺搶掠,壞我遼西軍名聲,到時候無論多大的功勞,都嚴懲不貸!”
曹風現在已經拿下了草原,成為了實際上的草原王。
可是地盤雖大,可實際上能給云州節度府提供的稅賦聊勝于無。
雖然可以征調各部勇士組建鄉兵營外。
最主要的是草原上產出著實是太少了。
大多數的胡人都是牧民。
他們養的牛羊為他們提供奶,肉、皮毛等物,支撐生活。
以前一個部落的牛羊等集中在一起。
貴族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有充足的奶和肉,還能賣戰馬,皮子換取別的東西。
那些普通的胡人,地位也就比奴隸高一點而已。
他們吃的很差很差,僅僅確保不餓死。
特別是幾場大的戰爭。
讓草原上原本的各部青壯,牛羊這些都消耗很大。
現在編戶齊民后,每家每戶也就幾頭牛,二十多只羊。
他們雖有了奔頭,可實際上目前的日子過得并不是太好。
云州節度府為了讓草原休養生息,也不敢征稅太重。
現在就象征性的征收一些。
一旦征稅太重,那些胡人怕是就活不下去。
現在他們只能徐徐圖之。
等草原過幾年恢復元氣后,再征收。
所以別看現在曹風他們的地盤大。
可這地盤剛經歷了戰爭,元氣大傷,能給他們提供的稅賦很少。
云州節度府這兩年又是修路,又是開礦挖煤,又是冶煉兵器修路組建鄉兵營等等。
這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要不是曹風從金帳汗國的王庭等地搜刮了大量的金銀器錢財拿去補貼外。
他們云州節度府怕是已經破產了。
一旦這點搶來的錢財消耗空了,那他們云州節度府就難以為繼。
畢竟養活這么多軍隊,確保他們的待遇就是一筆很大的開支。
所以現在他們迫切需要開辟新的地盤,特別是能征稅的地盤。
遼州就是很好的目標。
遼州境內有遼河等大河灌溉,又沒有水患,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遼州經過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經營。
良田無數,糧食吃都吃不完。
哪怕遼州也經歷了不少戰事。
可有大量的可耕土地,有大量的村鎮。
這就導致遼州恢復的也很快。
哪怕官府征收的稅賦很重,可田地多,產出也多。
百姓的日子還是過的下去的。
曹風現在就是想找機會將遼州這一塊肉到自己嘴里。
只要占領了遼州這一塊物產豐富的豐腴之地。
那就能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糧食!
到時候草原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兵源!
他曹風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現在哪怕遼州還沒變成他們的地盤。
可曹風已經在做準備了。
他要求李破甲這個先鋒一定要確保軍紀的森嚴,不能饒命,不能劫掠。
要保持好他們遼西軍的良好形象,確保百姓能支持他們,擁護他們。
只有如此,他們到時候才能在遼州站穩腳跟!
李破甲是曹風身邊的老資歷了。
遼西軍組建的時候,他就是參與者之一。
所以對于信使轉述的交代,他也很重視。
他知道。
自家節帥可不是開玩笑的。
要是真的軍紀不嚴,那他哪怕是老資歷,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還請轉告節帥!”
李破甲信誓旦旦地道:“我定約束好將士們的軍紀,絕不給遼西軍抹黑!”
信使也點了點頭,表示會將他的話轉告回稟給節帥。
寒暄了一陣后。
親兵田小二帶信使下去換衣裳吃飯了。
李破甲緊攥著拳頭,眸子里滿是激動色,情緒很亢奮。
李破甲當即吩咐:“立即將紅河營指揮使楊興等人請來議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