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銀裝素裹的靈州城西門外,一路浩浩蕩蕩的大軍沿著官道開了過來。
這一路兵馬正是并州侯曹河統帥的并州軍兵馬。
看到并州軍緩緩靠近,供應總署的署長方圓對樂隊打了一個手勢。
“吹號!”
“敲鑼!”
“迎接侯爺!”
數十名請來的樂隊當即敲鑼打鼓,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了起來。
“這并州軍怎么如此狼狽?”
“這甲衣也都破破爛爛的。”
“是啊!”
“感覺怎么像是叫花子一樣。”
“......”
看到并州軍走到跟前的時候。
不少站在路旁的官員、百姓也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在他們的猜想中,曹河率領的并州軍當甲胄鮮明,軍容整齊。
可現在看到的卻是一支疲憊不堪,甲衣破爛邋遢的軍隊。
很多并州軍的將士胡子拉碴的。
他們身上還裹著破襖子,看起來就像是討飯的叫花子。
曹風也注意到了并州軍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這幾個月并州軍南征北戰,與各路朝廷兵馬周旋,打了許多惡戰硬仗。
可萬萬沒有想到。
并州軍這一支讓朝廷膽寒的軍隊,卻是這般甲衣破碎,疲憊不堪的模樣。
很多人傷痕累累,甲衣上的鮮血已經凝固成為暗黑色。
看到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并州軍。
曹風就可以想象的到,他們這一段時日打仗打的辛苦。
曹風主動帶人迎了上去。
“三叔!”
曹河見到曹風后,也高興地翻身下馬。
他大步走到曹風跟前,伸出雙臂與曹風這位晚輩來了一個熱情地擁抱。
“哈哈哈哈!”
“好小子!”
“你現在出息了!”
“給我們老曹家長臉了!”
曹河松開了曹風后,對著他的胸口邦邦地就是兩拳。
“這朝廷的二十萬大軍都讓你給打得全軍覆沒!”
“我的乖乖!”
“那可是二十萬人吶!”
“打得好,打的痛快!”
“我們老曹家的后輩,就是有出息!”
“讓那皇帝老兒知道,我們老曹家不是好欺負的!”
曹河望著曹風,咧嘴笑的很開心。
“你爹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現在這么有本事,肯定也高興!”
一上來就被曹河這個三叔狠狠地夸贊了一番,搞得曹風也有些不好意思。
“三叔!”
“要是沒有你們這些時日幫忙牽制朝廷各路兵馬。”
“我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沒有辦法殺敗朝廷的大軍。”
“你們這些日子辛苦了。”
曹河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一家人不要那么生分,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這皇帝老兒欺負我們曹家的人,我豈能坐視不管!”
“只是我這個三叔沒本事,這一次沒有打到帝京去,就被人家給攆回來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這點兵馬都得全交代了。”
“還是你有出息!”
“看到你這么有本事,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我曹家后繼有人!”
曹風以前與自已這個三叔相處的時間不多,知之甚少。
可自從他當家做主后,這才逐步與這位三叔接觸。
這才慢慢熟悉。
自已組建討逆軍。
自已的三叔毫不猶豫地起兵響應。
這就讓他很是感動。
特別是看到自已三叔麾下的并州軍打成這般模樣。
更是讓曹風的心里感嘆萬分,還是自家人靠得住!
“三叔!”
“這外邊天冷。”
“我們先進城吧!”
在寒暄了一番后,曹風邀請曹河進城。
“我已經在城內殺好了肥羊,我們吃燉羊肉,為你接風洗塵。”
“好,好!”
“哎呀!”
“還別說,我早就饞這一口了!”
“只是這一段時日一直在各處轉戰,想吃都沒有地方吃。”
“還是你小子懂我!”
“看來今天我有口福了!”
曹河得知有燉羊肉吃,咧嘴哈哈大笑起來。
“三叔請!”
曹風要邀請曹河進城。
曹風卻抓住了曹風的臂膀,將曹風拉到了一旁。
他壓低聲音對曹風道:“你們軍中可有多余的冬衣、藥材和糧食?”
曹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這幾個月一直在外邊打仗。”
“這全都靠著以戰養戰。”
“這狗日的皇帝老兒派遣好幾路兵馬圍攻我們。”
“我們雖打了一些勝仗,可傷亡也不小。”
“這并州軍的將士們飽一頓饑一頓,冬衣都沒著落。”
“不怕你笑話。”
“我們早飯都沒吃呢。”
“如今身上穿的全都是從禁衛軍、神武軍那邊搶的。”
“現在將士們連個帳篷都沒有,你們要是有多余的,能不能先勻一些給我們。”
曹風聽了曹河的話后,鼻子有些酸澀。
“三叔!”
“你放心吧,我都已經安排人準備妥當了。”
曹風對曹河道:“這城北的原靈州軍兵營都騰掃干凈了,你們馬上就可以住進去。”
“除此之外,這糧食柴火和藥材衣物等,也都準備妥當了。”
“今日在兵營那邊也準備好了燉羊肉,咱們并州軍的將士也可以放開肚皮好好吃一頓熱乎的!”
曹河聽到這話后,也感動不已。
“哎呀,還是自家人好啊!”
“你考慮的周到!”
“將士們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總算是能吃一頓好的,睡一個安穩覺了。”
曹風開口道:“這都是他們應該的!”
“方圓!”
“你趕緊帶并州軍的將士們安頓住下,吃一頓熱乎飯!”
“遵命!”
方圓領命后,當即走到了那些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并州軍將士跟前。
“并州軍的將士們!”
“我們準備了熱氣騰騰的燉羊肉!”
“咱們先去吃一頓飽飯,然后洗個澡,安頓下來!”
那些滿臉血污、甲衣破碎的并州軍將士聞言,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他們從并州出發后,一直都在與各路敵人打仗。
曹河當時想著攻打帝京,吸引注意力,緩解曹風這邊的壓力。
所以他率領的并州軍幾乎是一直在朝著帝京方向打。
越往前,遇到的阻力越大。
雖然他們先后擊潰了神武軍,給予禁衛軍很大的殺傷。
可他們長時間的鏖戰,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到了極限。
這一次曹風率領大軍進逼靈州。
曹河也率領苦戰數月的并州軍壓了過來。
隨著靈州的歸降,他們兩支軍隊在靈州勝利會師。
并州軍這才結束了這一段時日以來孤軍作戰的處境。
曹風將曹河等并州軍將領迎到了城內吃飯。
并州軍的將士也終于得以入住兵營,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