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玉泉府境內。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寒風刺骨。
一隊渾身裹著厚厚夾襖的討逆軍騎兵簇擁著段承宗朝著一處大營而去。
“駕!”
“駕!”
段承宗他們還沒靠近大營,一隊游曳的胡人斥候就圍了上來。
“站住!”
胡人斥候兵們張弓搭箭,警惕地掃視著段承宗一行人。
“不得放肆!”
段承宗的一名親兵搓了搓自已凍得通紅的手,指了指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段承宗。
“這位是夏州軍團新上任的監軍使,段承宗大人!”
胡人斥候兵們聽聞對方是新上任的監軍使,當即面色緩和了不少。
“原來是監軍使大人。”
一名胡人拱了拱手,用略顯生硬的大乾官話道:“還請你們出示一份腰牌文書,讓我們核驗一番身份。”
親兵挑了挑眉:“怎么,信不過我們?”
胡人斥候打量了一番這親兵,不卑不亢地說:“職責所在,還請多多體諒。”
段承宗見狀,點了點頭。
“警惕性不錯!”
段承宗道:“看來呼延總兵官大人治軍嚴謹,難怪連戰連捷。”
他吩咐說:“將腰牌以及文書遞給他們,讓他們核驗一番。”
“遵命!”
親兵當即從挎包內掏出了證明身份的文書,介紹信已及委任狀交給那胡人斥候。
那胡人斥候是一名軍官,這兩年在軍中辦的隨營學堂中學了不少大乾文字。
他倒是認得。
確認無誤后,他雙手將這些東西還給了那親兵。
親兵收起了東西,放回了挎包中。
“你們這下放心了吧?”
這胡人斥候再次拱手,態度恭敬了許多:“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
這胡人斥候當即派出一名斥候撥轉馬頭,回去稟報。
他自已則是帶著手底下的斥候兵們收起了弓弩,讓開了道路。
這胡人斥候還專門指派了一名手底下的斥候兵,親自給段承宗他們帶路。
“你給段監軍使他們帶路。”
“是!”
“段監軍使,請!”
“有勞了!”
段承宗感激地抱拳,隨后策馬與一行人頂風冒雪朝著大營方向而去。
他們往前才走了幾里地,前邊就響起了馬蹄聲。
一隊騎兵飛馳而來,馬蹄奔騰,雪花飛濺。
“哈哈哈!”
“段大哥!”
夏州軍團總兵官呼延騰得知段承宗到來,親自帶人出營迎接。
“呼延老弟!”
看到呼延騰后,段承宗也臉上露出了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兩人翻身下馬,熱情地來了一個擁抱。
“段大哥!”
“哎呀!”
“我前幾天就接到了節帥的親筆信,知道你要過來。”
“我還以為你要翻年后再來呢。”
“沒有想到你來得這般快。”
呼延騰看到眉毛都結霜的段承宗,哈哈大笑道:“這連著下了十多天大雪了,路上不好走吧。”
段承宗笑著道:“風餐露宿的,的確是遭罪。”
“哈哈哈!”
“我已吩咐下去,宰了肥羊,咱們稍后好好吃一頓,驅驅寒氣!”
呼延騰與段承宗打過招呼后,副總兵官劉順也湊到了跟前。
兩人也進行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段兄弟!”
“歡迎到我們夏州軍團來!”
劉順和段承宗是最早追隨曹風的一批人之一。
只不過相對于劉順、孫陽、石墩子和陳大勇等人而言。
段承宗一直沒有獨領一軍的機會,相當一段時間都在密探司任職。
現在隨著原曹風的親衛指揮使孫展受傷后轉任密探司司長。
段承宗這位一直隱居幕后的人。
則是被調任到了夏州軍團擔任監軍使。
“劉順兄弟,往后還得仰仗你多照拂啊!”
“段兄弟說笑了!”
“哪里哪里,往后還得劉順兄弟你多提攜呢!”
“哈哈哈!”
“以后又是一個鍋里舀飯吃的弟兄了,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曹風現在的勢力不斷地擴大,手底下的兵馬地盤都在擴充。
他原來手底下的那幫弟兄,也都一個個身居高位了。
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般,每天吃飯睡覺都在一起。
如今再相聚在一起,也格外地親切。
呼延騰雖然不是最初追隨曹風的老弟兄之一。
可他作為遼西胡人的代表,曹風將他提拔起來后。
他也一直表現得可圈可點。
現在他雖然爬到了總兵官的位子上,壓了劉順、段承宗他們一頭。
可他對這些老資格還是很尊重的。
他將手底下的將領一一介紹給了監軍使段承宗認識。
“見過監軍使大人!”
“段監軍使的大名如雷貫耳呀!”
“這到了我們夏州軍團,我們夏州軍團如虎添翼!”
“……”
眾人互相認識后,這才在呼延騰等人的引領下,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朝著大營而去。
呼延騰他們的大營就安扎在一處背風的洼地中。
周圍都是白雪皚皚。
段承宗進了大營后就看到,營地內大多數都是胡人的面孔,大乾人的面孔很少。
除了那些身穿統一制式袍甲的夏州軍團將士外。
他還看到了三五成群,身穿著各種皮袍子的胡人勇士。
大營內人頭攢動,顯得很是熱鬧。
呼延騰親自給監軍使段承宗安排了一處寬敞的帳篷。
帳篷內已經升起了炭火,暖意洋洋,將刺骨的寒冷隔絕在了帳篷之外。
“段大哥,這野外條件簡陋,還請多多包涵!”
段承宗擺了擺手:“我沒有那么多的講究。”
“有個遮風擋雨,能睡覺的地方就行。”
段承宗對呼延騰說:“有勞呼延老弟了。”
“哎!”
“段大哥說那些做什么。”
“咱們討逆軍都是一家人,這都是應該的。”
段承宗的到來,讓呼延騰也很高興。
傍晚。
在呼延騰的帥帳中,呼延騰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段承宗。
火爐內,石炭燒得熾熱通紅,爐上羊肉湯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呼延騰、劉順、段承宗等幾名核心將領圍坐在火爐旁吃著羊肉湯鍋。
一旁,親兵正用木炭細心烤制著鮮嫩的羊肉串,香氣飄散,誘人垂涎。
眾人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鍋,再喝幾口酒,渾身直冒汗。
吃了一陣后,呼延騰則是詢問起了關于與周國戰事的事情。
“段大哥,這一次與周國的戰事,節帥那邊可有什么指示?”
周國集結兵馬進攻他們的夏州草原,戰事一直膠著。
呼延騰手底下倒是有不少的兵力。
可他手中不過一個軍團,面對的卻是周國這頭龐然大物。
他也弄不明白討逆軍高層此刻的戰略意圖。
倘若高層先攻大乾,他這邊與周國大打出手,恐將孤立無援。
他若擅自與周國開戰,萬一壞了大局,這后果他可擔待不起。
若是久戰不勝,那光靠著他的夏州軍團,可能難以持久。
所以他一方面纏住入侵的周國軍隊,確保對方不深入夏州境內。
與此同時,派人上報此事,想要知道上層的一個明確態度。
如今監軍使段承宗的到來,讓呼延騰喜出望外。
他知道。
節帥肯定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