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振武將軍彭祖看向了喊殺聲震天的戰場。
戰場上雙方已經徹底混戰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現在大批的討逆軍正從四面八方圍殺上來。
他們的處境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他們若不及時脫離戰場,逃離此處!
那等待他們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該死的討逆軍,他們太狡詐了!”
彭祖在心里咒罵著。
他本以為這是討逆軍對他們的又一次挑釁襲擾。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是一次針對他們精心布設的殺局。
他太大意了!
“傳令!”
“鳴金收兵!”
“馬上脫離戰場!”
“向大營的方向撤退!”
彭祖不敢耽擱,他語氣急促地下達了軍令。
他們要趁著討逆軍外圍兵馬沒有完成合圍前,趕緊突出去。
傳令兵正欲要傳令,彭祖突然改變了自已的命令。
“不!”
“向玉泉府方向突圍!”
“不要回大營了!”
他們的大營雖然有不少強弓勁弩以及糧草。
可現在討逆軍的援軍已經抵達了這一片地區。
他們縱使逃回大營,他們也會被包圍。
他們的步軍想要救援他們,幾乎不可能。
所以現在他們只能向玉泉府的方向突圍,與駐扎在玉泉府方向的步軍匯合。
到時候步軍和騎兵合并一處,尚且與討逆軍有一戰之力。
大周騎兵鳴金收兵,號角聲在震耳欲聾的戰場上響了起來。
“怎么回事?”
“為何要鳴金收兵?”
“腦子有病吧!”
“現在正是戰事最緊要的時候,再加一把勁就能將這些討逆軍圍殲了!”
“現在鳴金收兵,豈不是功虧一簣??”
在戰場上與討逆軍混戰廝殺的大周騎兵聽到了收兵的號角聲后。
他們的臉上滿是憤怒色,實在是想不通為何他們的將軍為何這個時候要他們撤出戰場。
“不要打了!”
“脫離戰場!”
有的大周校尉聽到號角聲后,心里雖然不解,可還是選擇了執行軍令。
在他們的命令下,正在混戰廝殺的大周騎兵逐步放棄了對討逆軍的進攻,準備撤出戰場。
還有一部分大周騎兵已經殺紅了眼,還在繼續與討逆軍的將士拼殺。
“將軍有令!”
“立即脫離戰場!”
“向玉泉府方向撤退!”
“將軍有令!”
“立即脫離戰場,向玉泉府方向撤退!”
彭祖派出的傳令兵在戰場上聲嘶力竭地大喊。
可是戰場上雙方上萬人絞殺在一起,軍令很難傳遞給每一名將士。
當外圍的大周騎兵逐步脫離戰場的時候,在核心地帶,雙方還在抄刀子互捅。
戰場上的討逆軍夏州軍團參將馬鐵刀也敏銳地感受到了戰場上的變化。
他看到周國騎兵正在逐步脫離,想要離開戰場。
他當即意識到。
他們的援軍已經抵達了。
否則周國的騎兵不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在戰事最緊要的時候脫離。
“哈哈哈!”
“我們的援軍到了!”
參將馬鐵刀大聲吼了起來。
“夏州軍團的將士們!”
“殺??!”
“咬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在參將馬鐵刀的怒吼聲中,討逆軍夏州軍團的將士們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他們以悍不畏死的姿態,朝著那些欲要脫離戰場的大周騎兵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有周國的騎兵正欲要撥轉馬頭逃走,參將馬鐵刀已經催馬追了上去。
面對沖到跟前的馬鐵刀,這周國騎兵不敢將自已的后背留給對方。
他只能被迫停下撤退的步伐,抵擋著馬鐵刀那一刀快過一刀的猛攻。
這一名周國騎兵被馬鐵刀纏住了。
可他周圍的幾名周國騎兵卻已經跑到了二十多步之外。
這周國騎兵看到身邊只有自已一個人了,心里有些慌亂。
他想要逼退馬鐵刀,然后趁機脫身。
可越急,這注意力越不集中。
“噗哧!”
趁著這周國騎兵分心的時候,馬鐵刀一刀削飛了他的腦袋。
溫熱的鮮血噴了馬鐵刀滿臉都是,那濃郁的腥臭味讓馬鐵刀直犯惡心。
他擦了一把臉上黏糊糊的鮮血,抬頭看到。
周圍數十步內已經沒有活著的周國騎兵了,余下的周國騎兵都在紛紛向外跑。
“咬住他們!”
“殺!”
馬鐵刀顧不得渾身的疲憊,他對自已身上的傷口也渾然不覺。
他催動坐下的馬匹,朝著那些周國騎兵展開了猛沖猛打。
面對馬鐵刀所部的死死糾纏,不少周國騎兵都被咬住了,難以脫身。
在這個時候。
戰場的四面八方都出現了討逆軍將士的旗幡和身影。
“嗚嗚嗚——”
“嗚嗚嗚——”
雄渾蒼涼的號角聲在戰場周圍響起。
“殺啊!”
“討逆軍萬勝!”
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黑壓壓的討逆軍騎兵鋪天蓋地地朝著戰場席卷而去。
看到那鋪天蓋地涌來的討逆軍騎兵,周國的振武將軍彭祖的面色一片慘白。
“快撤!”
“快撤!”
“向玉泉府方向突圍!”
現在振武將軍彭祖已經顧不得那些還陷在戰場上沒有脫身的兵馬了。
他神情慌張地帶著一部分脫離戰場的騎兵,朝著玉泉府的方向狂奔。
振武將軍彭祖率領的騎兵率先逃離戰場。
戰場上那些被纏住的周國軍隊見狀,頓時軍心大亂。
他們方才還且戰且退,想要擊退討逆軍,然后脫身。
可現在彭祖不管他們,直接帶著人跑了。
他們在破口大罵的同時,心里更是心急如焚。
他們此刻毫無戀戰之心。
他們撥轉馬頭,朝著彭祖的方向拍馬就跑。
在戰場上,將后背留給敵人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可這些周國騎兵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他們也注意到了四面八方殺來的討逆軍援軍。
他們要是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周國軍隊的建制徹底亂了。
所有人都不顧一切地瘋狂逃竄。
在混亂中,很多人將自已人都給撞翻踩踏在了馬蹄下。
“追?。 ?/p>
“別讓這幫狗雜碎跑了!”
馬鐵刀渾身鮮血淋漓,宛如從血池里撈出來的一般。
他麾下的將士們與周國騎兵混戰廝殺了這么久,也都殺紅了眼。
他們咬在周國騎兵的屁股后邊,不斷將奔逃的周國騎兵斬落馬下。
當馬鐵刀他們在死死纏住對方的時候。
討逆軍的各營兵馬以及各個千戶的胡人宛如一張大網一般,將戰場重重包圍。
那些周國騎兵拼命地想要突圍,可是面對那些剛抵達戰場的生力軍,他們不斷被斬落馬下。
“向北跑!”
看到沖在前邊的騎兵被一陣羽箭射殺了數十人。
彭祖嚇得魂飛魄散,忙撥轉馬頭,帶人向北突圍。
可向北跑了不到一里地,只見至少兩三千身穿著皮袍子的胡人勇士就大呼小叫地席卷而來、
還不等彭祖他們撥轉馬頭,對方已經殺到了跟前。
雙方僅僅一個照面,彭祖手底下的人就被對方砍翻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