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都,南門。
戍衛軍兵營。
“駕!”
“駕!”
戍衛軍巡邏隊一行人揮舞馬鞭,徑直地沖入了兵營。
巡邏隊的什長在一處營房前勒住了馬匹。
他翻身下馬,一路小跑地沖進了營房。
營房中。
一名大周戍衛軍校尉與一群人正在賭錢。
這什長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大喊。
“校尉大人!”
“我們在涼州王殿下莊園附近發現近千名山匪!”
正在賭錢的校尉一邊搖著骰子,頭也沒回的喊道:“下注,下注了!”
這什長見狀,提高了音量。
“校尉大人!”
這校尉聽到喊聲后,不耐煩地罵道:“喊什么喊,影響了老子手氣我和你沒完!”
“校尉大人,我們發現了近千名山匪!”
“啥玩意兒?”
“有山匪?”
校尉一怔。
他轉頭看向了巡邏隊的什長。
“這里可是王都,哪來的山匪?”
“你喝多了吧,說什么胡話呢?”
“哈哈哈哈!”
周圍正在賭錢的軍士們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這什長急聲辯解說:“校尉大人,屬下句句屬實,不敢謊報軍情!”
此話讓屋內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校尉也放下了手里的骰子。
“當真有山匪?”
“確鑿無誤!”
“他們還朝著我們放箭了!”
“若不是我們跑得快,恐怕已經喪命。”
什長擔心校尉不相信,他補充說:“我們弟兄都看到了!”
“校尉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將他們叫來問一問!”
校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他娘的!”
“這可是王都!”
“縱使給山匪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到王都來!”
這校尉一腳踹翻了板凳,大聲喊道:“膽敢來我們王都的,恐怕不是什么山匪!”
“搞不好是討逆軍的人!”
這話讓屋內的眾軍士齊齊色變。
人的名樹的影。
討逆軍這大半年在他們大周境內攪的天翻地覆。
不少達官顯貴都死在他們的手里。
這些討逆軍騎兵來去如風,彪悍善戰。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他們有膽子跑到他們大周王都來撒野!
“傳我軍令!”
“抄家伙!”
“準備迎戰!”
校尉一聲令下。
屋內的一眾軍士紛紛涌出了屋子,奔回去取自己的兵刃了。
“嗚嗚!”
“嗚嗚嗚!”
兵營內集結的號角聲也響了起來,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一名名戍衛軍的將士爬上了營寨,無數的強弓勁弩對準了兵營外。
幾乎與此同時。
好幾隊人騎馬沖出了兵營,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有的直奔王都的外城門而去,還有的則是朝著涼州王莊園的方向奔去。
當大周戍衛軍的這名校尉猜測可能是討逆軍的兵馬殺到王都,緊急集結兵馬戒備上報的時候。
討逆軍所屬的甘州義軍統領蒙彪率領的八百多名義軍將士,已經沖到了涼州王的莊園外。
“殺啊!”
“甘州義軍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攻進涼州王的莊園!”
“分財貨!”
八百多名義軍將士揮舞著兵刃,吶喊著沖向了涼州王的莊園方向。
在莊園外的良田中,還有不少百姓在忙著伺候莊稼。
這些土地都是涼州王的,他們都是給涼州王耕種的佃戶。
看到那些揮舞著兵刃殺來的甘州義軍將士。
這些佃戶先是一怔,而后嚇得面色發白。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
堂堂的王都城外,竟然出現了數以百計的山匪。
這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看到那些山匪兇神惡煞的模樣,他們驚呼一聲,轟然逃散。
“山匪來了!”
“快跑啊!”
這些百姓驚慌失措地奔逃,有人跳進了水溝,也有人摔倒在水田里,搞得狼狽不堪。
可現在性命受到威脅,誰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們連滾帶爬奔逃,他們的喊叫聲也驚動了不遠處的莊園護衛。
“快關門!”
“有山匪打來了!”
“派人去求援!”
看到突然冒出的山匪,涼州王莊園的護衛們也都大驚失色,一片慌亂。
蒙彪他們這些人都是甘州義軍,他們已經得到了吩咐,不得屠戮無辜百姓。
所以他們僅僅是大喊大叫,嚇唬那些逃散的百姓,制造恐慌。
當他們沖到了涼州王莊園外圍的時候,莊園的大門已經轟然關閉。
在莊園的院墻上,出現了不少手持長刀和獵弓的莊園護衛。
這些莊園護衛平日里就守衛一下莊園,協助管事們去收租。
別看他們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可哪里見到過這個陣勢。
現在面對八百多名氣勢洶洶撲來的甘州義軍將士不少人已經嚇得雙腿發軟。
“不要妄動!”
“先穩住他們!”
“只要拖住他們片刻,我們的援軍就到了!”
涼州王莊園的一名管事倒是沉穩。
這里可是涼州王的莊園,又是天子腳下。
戍衛軍的兵營距離此處可不遠。
只要拖住這些山匪片刻,那這些山匪就死無葬身之地。
“諸位好漢!”
“此處是涼州王的莊園!”
看到黑壓壓涌到莊園外的甘州義軍,這管事扯著嗓子開口了。
“爾等不得放肆!”
“若是得罪了涼州王,爾等縱使逃到深山老林,恐怕也難有活路。”
這管事還想拿涼州王的頭銜嚇唬蒙彪他們。
要是一般的山匪,恐怕還真的被唬住了。
可蒙彪他們是什么人?
他們可是義軍,反的就是大周!
區區的一個涼州王,在他們的眼里屁都不是!
“我們是甘州義軍!”
“爾等速速打開莊園大門,讓我們取用錢糧布匹!”
“如若不然,一旦攻進去,必定讓爾等尸骨無存!”
蒙彪手持長刀,威風凜凜。
“什么?”
“甘州義軍??”
“完了!”
“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甘州義軍。”
“......”
得知蒙彪他們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甘州義軍的時候,莊園的護衛們大驚失色。
這甘州義軍這幾個月聲名鵲起,攻陷了好幾個府縣。
說好聽點是甘州義軍,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反賊!
一般的山匪只不過是求財而已。
可是反賊比山匪的威脅可大多了。
方才還鎮定的管事,此刻也雙腿發軟。
這甘州義軍怎么打到王都了??
要是數百名山匪,他尚且還能應付。
可對方是義軍。
這可不是他能應付的。
“殺進去!”
看到莊園上的護衛們慌亂成一團。
蒙彪也不廢話,當即下令放箭。
“咻咻咻!”
甘州義軍中的弓手拈弓搭箭,對著莊園的墻頭就是一頓輸出。
“噗噗!”
“啊!”
涼州王莊園的護衛雖有兵刃和獵弓,可卻沒有甲胄。
這年頭除了軍隊,哪怕是涼州王的莊園護衛,也不允許擁有甲胄的。
面對甘州義軍弓手的攢射,墻頭傳來了一陣陣慘叫,當即就有十多人中箭栽落下來。
“快去搬救兵!”
“甘州的反賊殺來了!”
一支羽箭從莊園管事的頭頂掠過,嚇得他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