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軍段承宗所部將大周王都搜刮一番,準備滿載而歸。
他們路過齊州的時候,遭遇到了齊州當地州兵的襲擾。
齊州的州兵不多,也就一營兵,兩千余人而已。
這平日里嚇唬嚇唬山匪流寇,維持地方秩序尚可。
可遇到討逆軍的這些能騎善射的騎兵,完全不夠看。
他們想暗地里偷襲,放冷箭,可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
幾仗打下來,齊州的州兵損失慘重。
大周丞相魏無極抵達齊州后,當即喊停了齊州州兵的進攻方式。
他們改變了針對討逆軍段承宗所部的策略,改為堅壁清野,毀壞道路等。
面對斷糧斷水,道路橋梁被摧毀的處境。
段承宗他們果斷地扔掉了成為累贅的金銀財寶,跳出了這個包圍圈。
齊州州兵殘部,這才得以跟隨齊州知州去接管那些被討逆軍拋棄的金銀財寶。
可齊州金田縣境內有大量金銀財寶消息已經被討逆軍故意放了出去。
所以齊州州兵殘部一到金田縣境內就和前來搶奪的人打了起來。
齊州州兵殘部本就沒多少人了,一番沖殺下來,當場就被擊潰,知州都戰死了。
齊州州兵兩千多人,經過此役,算是徹底損失殆盡了。
現在丞相魏無極還要調兵去鎮壓,自然是無兵可調。
“派人去甘州、瓜州、武州、山州等地調兵!”
丞相魏無極下令道:“命他們立即出兵,趕往齊州聽命!”
“遵命!”
當即有人領命而去。
在丞相魏無極看來。
掌控住價值幾千萬兩白銀的財貨,如今是重中之重!
這些財貨一旦落入到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手里,危害極大。
這幾千萬兩白銀,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有了這些錢財,那就可以招兵買馬,迅速拉起一支軍隊!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些錢財奪回來,掌握在朝廷手里。
為此,他不惜從周邊各州抽調州兵到齊州來作戰。
皇帝御駕親征,將他們大周駐扎在各地的營兵都調走了。
現在他唯一能調用的只有各州的州兵了。
各州的州兵雖然也就一兩千人。
可總比那些官府的衙役,地方鄉勇可靠!
丞相魏無極的命令發出。
信使當即騎馬飛馳而出,朝著周邊各州飛馳而去,緊急調兵。
幾乎與此同時。
各方勢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入齊州,加入到搶奪金銀財寶的行列中。
而作為此次搶奪事件的始作俑者。
討逆軍夏州軍團監軍使段承宗此刻已經率部到了齊州相鄰的山州境內。
他們在一個叫興泰縣的地方安頓了下來。
近萬名討逆軍騎兵和幾千名甘州義軍的將士進入興泰縣。
興泰縣的一眾大小官員紛紛逃走,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興泰縣縣城。
段承宗這個監軍使直接住進了興泰縣的縣衙。
他們這些日子孤軍深入,與大周的各路兵馬交戰。
雖然他們都打贏了。
可也長時間征戰,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到了強弩之末。
這也是段承宗面對大周丞相魏無極,主動放棄金銀財寶撤退的主要原因。
以他們的戰力。
對付丞相魏無極召集的那些州兵,地方鄉勇,實際上還有一戰之力的。
可大量金銀財寶的累贅讓他們動彈不得。
他們可以擊退一波敵人,可面對一波又一波的敵人。
面對缺水斷糧的處境,他們不可能一直立于不敗之地。
既然沒有前途。
還不如趁著還有一戰之力的時候,主動跳出來。
雖然拋棄大量的金銀財寶,讓不少將士不甘心,也不理解。
他們覺得他們好不容易從大周王都搶了這么多財貨。
就這么扔掉了,太可惜了!
可在段承宗看來。
錢財固然重要,有命花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為了一些浮財,將小命搭進去,那就不劃算了。
段承宗他們這一次跳出了齊州這個火坑,這處境一下就好轉了起來。
這興泰縣的官員知道他們這么一支兵馬殺了過來。
嚇得落荒而逃。
段承宗他們不僅僅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還接管了興泰縣的府庫,繳獲了不少布匹,糧食等物。
這讓已經斷糧的他們,總算是能吃一口熱乎飯了。
興泰縣的縣衙中。
段承宗端著一個大海碗,正在往嘴里扒拉著飯菜。
桌上放著一大盆濃油醬赤的紅燒肉,吃的段承宗滿嘴流油。
幾名將領也都毫無形象地圍桌而坐,大口朵頤著。
“我們撤到此處后,原本準備合圍我們的那些地方鄉勇沒有追過來!”
“他們現在都還停留在齊州金田縣境內,聽說已經大打出手了!”
“據斥候上報!”
“不僅僅那些鄉勇參與搶奪財貨,不少百姓,山匪也都卷進去了!”
“齊州的知州帶兵想要穩住局面,非但沒有穩住,反而在混戰中被殺。”
一名參軍站在一旁,在給段承宗稟報最新的消息。
段承宗將一塊軟糯的五花肉送入嘴里。
“我們突然占領了興泰縣。”
“周邊各府縣有什么反應?”
“可有調兵來圍我們?”
面對段承宗的問話。
這參軍神色輕松地回答說:“周邊幾個縣聽說我們占領了興泰縣,如今人心惶惶。”
“聽說不少百姓已經舉家外逃,擔心我們會突然殺過去。”
“官府的那些當官兒的,也都逃亡了府城和州城。”
“他們逃命都來不及呢,哪里還有膽量帶人來進攻我們。”
段承宗聞言,哈哈一笑。
“那山州州城呢?”
周邊各縣都懼怕他們,現在應該沒有什么威脅。
他現在擔心的則是山州的州兵,聽說有一兩千人呢。
“山州州城已經戒嚴。”
“這駐扎在城內的州兵也沒出動來進攻的跡象。”
參將馬鐵刀在一旁插嘴道:“這山州就區區的兩千州兵。”
“他們要是敢來的話,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先前他們押送著幾千車金銀珠寶,不僅僅行動遲緩,還要保護金銀財寶。
這打起仗來也縮手縮腳的。
這就讓他們的戰力發揮不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沒有了金銀財寶的拖累,想怎么打怎么打,完全沒有了顧忌。
參軍補充道:“現在山州境內不少地方大族聽了周國朝廷的吩咐。”
“為了協助官兵對付我們,自已出錢出糧,組建了不少鄉勇。”
“僅僅興泰縣境內,就有三支鄉勇。”
“這最多的一支,約有五百余眾!”
“比起周國官府的兵馬來說,這些地方鄉勇對我們的威脅更大一些。”
段承宗壓根就沒將這些鄉勇放在眼里。
臨時倉促拉起來的隊伍,與烏合之眾沒有多少區別。
估計他們兵器都湊不齊。
他們要是在齊州境內的時候,或許還會懼怕這些鄉勇。
畢竟蟻多咬死象嘛。
他們還要護著那么多金銀財寶。
人家從四面八方襲擾進攻,會讓他們的處境很被動。
現在完全不需要懼怕這些戰力孱弱的地方鄉勇。
“蒙彪!”
“這興泰縣境內的鄉勇就交給你們甘州義軍了。”
段承宗對大口朵頤的蒙彪吩咐說:“現在大周的各路人馬都被那些金銀財寶給吸引了注意力。”
“反而是沒有人關注我們了。”
“我看這興泰縣就不錯!”
“我們要在此處休整一段時間,順便以此處為中心,建立一塊我們控制的地盤!”
段承宗對蒙彪道:“你們甘州義軍從現在開始,掃清那些地方鄉勇,多占領城鎮,多招兵買馬!”
“以前我們都是走到哪,打到哪兒,居無定所。”
“縱使打仗受傷了,疲憊了,也沒地方停角休息。”
“糧草更是只能靠搶!”
“這讓我們很被動!”
“打了大半年,動靜鬧的挺大!”
“可沒有占領多少周國的城鎮,周國的損失并不大。”
“現在我們要改變打法!”
“要改流動作戰,為建立穩固的地盤!”
“趁著周國各路人馬都在搶奪金銀財寶,沒有注意我們的這個時間段!“
“抓緊時間恢復體力,占領地盤!”
“你們甘州義軍負責攻城,我們討逆軍負責掠陣!”
“動作要快一些!”
“爭取在周國各路人馬反應過來來,徹底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