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小組,立刻集合,按照預定方案行動,封鎖屠靜所在酒店的所有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另外,聯系交通部門,封鎖酒店周邊的道路,防止屠靜逃跑!”
“是!”
在收到山南傳回的證據之后,吳城柱親下命令,集合力量,對屠靜、岳川展開抓捕行動。
龍剛作為先頭力量和現場指揮,更是迫不及待要將屠靜和岳川抓捕歸案。
尤其在聽說吳雄飛在抓捕過程中受了重傷之后,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拳拳砸在車后座上,繃著臉罵了一聲,“媽的,這群罪犯太囂張了!敢挑戰我們漢江的法治秩序...絕饒不了他們!”
等車輛和人員集結到位之后,他大手一揮,“出發!”
一排警車便“嗚嗷”著朝屠靜酒店奔襲而去。
抵達酒店樓下后,民警們迅速下車,按照預定方案,分成幾個小組,悄悄包圍了酒店。
一組民警負責封鎖酒店大門和后門,一組民警負責控制電梯和樓梯,還有一組民警則跟著龍剛,準備直接進入屠靜的辦公室。
龍剛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領幾名民警,小心翼翼地走進酒店大廳。
大廳里的服務員見狀,剛想上前詢問,就被民警用手勢制止。
龍剛眼神掃過大廳,確認沒有異常后,帶著民警快步走向電梯,按下了屠靜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氣氛越來越緊張。
龍剛握緊了腰間的手槍,眼神銳利如鷹,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身邊的民警們也紛紛掏出槍,警惕地盯著電梯門。
與此同時,屠靜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屠靜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短信,“任務失敗,兩人被抓。”
她盯著短信,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苦笑。
她抬手,輕輕摩挲著桌角的一個舊物件,那是她爸屠明的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容燦爛,意氣風發...好像是他剛調到省委的時候,那時候的他眼中有光,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可如今,他竟成了階下囚,成了人人口誅筆伐的大貪官...
“為什么...我爸爸為了漢江的發展做出了那么多的貢獻,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他?”
“如果是因為政治斗爭落敗也就罷了,為什么要讓李霖那樣的小人物,去羞辱他呢!”
“我屠家...難道要就此隕落了嗎?”
屠靜低聲喃喃,欲哭無淚。
此刻她已發覺酒店被警察包圍了。
但她沒有絲毫怯意,反而是感嘆了一句,“來的好快!”
她以為,派刀疤和黑仔這兩個亡命徒去,一定能成功刺殺李霖,只要李霖一死,她既報了仇,以李霖為首的龍剛等人,也將被迫放棄對屠靜的追究。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李霖竟然如此強大,不僅安然無恙,還反手讓她的人全軍覆沒。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甘。
她不甘心,她謀劃了這么久的復仇計劃,竟然頃刻崩塌...她不甘心,她還沒有來得及為弟弟妹妹安排好后路,就落得如此下場。
“李霖...是你,害的我屠家聲名掃地,是你害的我屠家跌落低谷...是你...一切都是你!”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恨,有不甘...
她知道,事已至此,無力翻盤!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窗戶,指尖冰涼。
腦海里快速回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來的肆無忌憚,一步步走向深淵。
她知道,自已罪孽深重,就算這次能僥幸逃脫,也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屠靜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沉聲道,“進來。”
一名保鏢推門走進來,臉色慘白,語氣慌張,“屠總,不好了,酒店被警察包圍了,電梯和樓梯都被控制了,他們直沖您辦公室來了,您要不要躲一躲?”
屠靜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管我。”
保鏢愣了愣,連忙說道,“屠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一臉死寂,心死如灰,無力的朝手下擺擺手,“你走吧,離我越遠越好...”
她知道,既然派出去的殺手已經被抓了,那么她的罪名就已經坐實,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
與其如喪家之犬般逃,還不如保持最后的尊嚴和體面,靜等警察上門。
保鏢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屠靜嚴厲的眼神制止。
他只好點點頭,無奈的嘆口氣,轉身離去。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安靜,屠靜重新坐回辦公桌后,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一根,緩緩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越來越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
而此時,省城高速路口,夜色深沉,車輛稀少。
岳川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從出租車上下來,快步走向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戴著帽子和口罩,試圖掩蓋自已的身份。
他早就收拾好了衣物和現金,將所有的罪證都銷毀干凈,只等手下到來,掩護他離開省城,前往燕京,尋求庇護。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對司機沉聲說道,“快,走高速,往燕京方向開。”
司機點點頭,發動車子,朝著高速入口駛去。
岳川靠在座椅上,輕輕舒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僥幸。
他以為,自已做得天衣無縫,只要能順利抵達燕京,就能擺脫警方的追捕,重新開始生活。
可他不知道,從他開始收拾行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處于警方的嚴密監控之下。
龍剛早就料到他會伺機逃跑,特意安排了民警,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就連他聯系手下掩護他逃跑的電話,也被警方全程監聽。
車子剛啟動駛出去幾米。
幾輛警車突然從旁邊的隱蔽處沖了出來,迅速將黑色轎車包圍。
警燈閃爍,警笛聲劃破夜空,民警們快速下車,舉著槍,對著黑色轎車厲聲喝道,“車里的人,立刻下車!”
岳川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眼神里滿是驚恐。
司機顫抖著說道,“岳...岳總...這...”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岳川犯了什么事。他只是來接他回京城的。
岳川看著窗外圍上來的民警,知道自已這次是插翅難飛了。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他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不甘心,自已費盡心機,終究還是沒能逃過漢江警方的追查。
民警們快步上前,拉開車門,一把將岳川從車里拽了出來,反手將他按在車門上,冰涼的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
“岳川,你涉嫌多項罪名,現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一名民警沉聲說道,語氣堅定。
岳川沒有反抗,甚至連一句辯駁都沒有,只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司機也被民警控制住,車輛被扣押。
民警們快速清理現場,押著岳川,朝著公安廳的方向駛去。
夜色中,警笛聲漸漸遠去,高速路口重新恢復了平靜...
第二天早上。
山南縣委。
一夜未眠,但是李霖臉上沒有一絲疲憊。
他坐在辦公桌后,認真的聽著電話...
“霖哥,屠靜和岳川已經逮捕歸案,面對詳實的證據,他們根本無從辯駁。雖然他們一時沒有承認罪行,但是我相信,他們撐不了多久!我看現在可以將翟宇瀚以及屠靜的手下,押送省廳一并處理!”
龍剛在電話里說道。
李霖緩緩點頭,“好,我這就安排人,將翟宇瀚那些人送去省廳關押。剛子,關于屠靜...我有幾點想法跟你溝通一下。”
龍剛說,“嗯,你說吧哥。”
李霖揉了揉額頭,說,“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搞垮我,替父報仇。但她又知道憑她自已的能力肯定是不行。所以糾集了我以往的仇敵,翟家和陸家余孽幫她...而沈毅,只不過是個插曲...我想,如果要讓屠靜開口承認罪行,必須攻心,從她爸屠明的話題開始尋找突破口...你覺得這個思路怎么樣?”
龍剛認同的點頭說,“你分析的很對...不如這樣,你來省里跟屠靜和岳川見上一面?你應該比我們更懂他倆的心理,你要是一開口,肯定能讓他們瞬間崩潰。”
省廳不是山南。
屠靜又是重案犯。
當然,說實話,李霖也想見見這個屠靜,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心理。
他試探著問,“我去,可以嗎?”
龍剛笑笑說,“怎么不可以,我去向吳廳申請,他一準答應。”
李霖點頭道,“那好,我隨翟宇瀚這些罪犯,一起去省廳。”
“好,我在省里等你。”
掛斷電話之后。
李霖將牛建斌叫了過來。
對他說道,“你們準備一下,將翟宇瀚這些犯罪分子移交到省廳。我隨車一起去。”
牛建斌點頭答應,“行,我這就去安排。”
李霖又說道,“還有這段時間搜集的證言證詞,一并整理了送過去。這些材料可是給這些人定罪的重要證據。”
“已經整理好了,不會有遺漏的。”
牛建斌說道。
安排完畢。
牛建斌準備離開李霖辦公室,但走到半道忽然又轉身說道,“李市長,這次我陪您一起去省里吧?雄飛現在行動不便,省廳若對資料有什么疑問的話,我可以代為解釋清楚。”
李霖想了想說,“也好...說起雄飛,這次真是多虧了他...若不然,這幾個亡命徒還真不好對付!”
牛建斌面帶愧色,辦案和執行力方面,他確實是比不上吳雄飛。
既然談到了這個話題,牛建斌心思動了動,又轉回來走到李霖面前,欲言又止。
李霖不解其意,問道,“牛局,還有別的事?”
牛建斌輕輕嘆口氣,又笑了笑說,“這次雄飛立了大功,省里肯定要對他進行嘉獎。說實話的李市長,我心里有愧,這些年縣局多虧有雄飛一直頂著,我這個局長其實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最近我心里有點想法,想跟您探討一下...是關于我個人的。”
“哦?”
李霖微微皺眉,“有什么想法,你坐下說。”
牛建斌點點頭,搬了把椅子在李霖面前坐下,然后緩緩開口說道,“我年紀也大了,無法適應縣局高強度的工作,另外,在工作方式上,沒有向新思想靠攏,有點固化。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該退了?退了之后,把縣局局長這個關鍵的崗位,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上...”
說完,他巴巴的看著李霖。
李霖一副認真的邊聽邊點頭...
牛建斌這個人,能力一般,好在是經過敲打,能緊緊的團結在李霖身邊。
讓他干下去也可以,讓他換個崗位,李霖也沒什么意見。
吳雄飛屢立大功,省廳的領導對他印象也不錯...牛建斌下,吳雄飛上,順應人心。
但做人不能那么現實,還是要照顧好老同志的情緒,畢竟牛建斌本身無大錯。
李霖緩緩點頭問道,“牛局,你正是干事創業的年紀,怎么能萌生退意呢?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不想跟著我干下去了?”
聞言,牛建斌連連擺手說道,“不是的,李市長你工作做的很到位,這我們有目共睹。完全是我個人的原因,是我不想干了,賢者上庸者下,也算是給后起之秀騰個位置。”
竟不惜把自已說成庸者...
這點,李霖倒是對他高看一眼。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牛局?”
李霖誠懇的說道。
牛建斌無奈一笑說,“我自已幾斤幾兩我自已清楚,這不是妄自菲薄,是自知之明。李市長,我請辭是真心的,您不要有任何顧慮...如果您答應的話,我只有一點請求...”
話已至此,李霖完全明白他的心意,于是點點頭,“有什么請求,你說吧。”
牛建斌說,“就是,我辭職后,能不能幫我調到省里...我不要求實職,享受虛職,當個普通干部就行。您也知道,前些年我把家安在了省里...能一家團聚,是我現在最大的理想。”
李霖沒有立即答復,而是說道,“這樣吧,這次去省里,我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