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分行私人財富中心總經理,與失聯的元知韻、林浩的老婆施霽,為分行內外公認的“三大美女”。
聽著一片辟里啪啦的拉去椅子聲音,凌妮也心事重重的起身。
又望一眼主席臺上領導們的身影,一股巨大的壓力,讓她有些窒息的感覺。
凌妮同老公林有南,喜歡投資。主要是把自己的錢投到給貸款客戶“過橋”上,周期短、回報高。而且,只要有銀行的內部信息,幾乎不存在什么風險問題。
最近,她投了一個在長豐支行的客戶云圖公司。
云圖公司在長豐支行有四千萬的一年期流動資金貸款。已經續貸了三次了,每次都很正常的辦理“過橋”,然后銀行給續貸。
四天前,凌妮夫婦的錢又進了“過橋”資金里面,按慣例,今天長豐支行應該放款的。她投入的本金、還有收益,就馬上回到自己的賬上了。
可是,元知韻一出事,新任行長聞哲要求,停止長豐支行一切貸款業務,無論是新增的、還是續貸的,都要進行重新審核。
這一下,將所有投了云圖公司這筆“過橋”業務的人,都置于絕地了!
如果長豐支行最終不放這四千萬貸款,那她將同參與這筆“過橋”業務的人全部陷入絕境。
包括小額貸款公司、包括投資的個人,都面臨著同一個惡夢!
凌妮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私人財富中心的辦公室,坐到自己辦公桌前的。
發了一會兒呆,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上翻到“裘啟微”的名字,備注是“市財政局副局長”。
猶豫片刻,撥了過去。
對方笑呵呵的先開了口:“喂,大美女,今天怎么想起我來了?”
凌妮翻了個白眼,卻溫存的說:“裘局,有個事要你出面幫忙?!?p>“好!沒有問題,我是萬分樂意為你效勞的!”
凌妮正斟酌怎么說,對方又說:“這樣吧,我現在忙,晚上我們聚一聚,老地方?!?p>并不等凌妮回答,對方就掛了電話。
凌妮咬著嘴唇,把聞哲的樣子重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心想:不知道這個聞行長是不是同沙濠一樣。不論是為了自己的過橋資金安全,還是今后自己在分行混,無論如何,要拿下他!
她自嘆自己出身在普通人家庭,沒有什么背景,更沒有什么依靠的人脈。
靠自己辛苦打拼,還有憑著美貌,周旋于各色男人之中,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要讓那四千萬貸款能正常續貸發放,只能借助外力了。
裘啟微,也是她石榴裙下的俘虜。相信憑著他市財政局常務副局長的地位,對聞哲應該有足夠的影響力!
凌妮自信自己的美貌,可以征服任何一個男人,只要這個男人是正常的。
自然,她也準備了后手,如果裘啟微的力度不夠,她就把聞哲弄到床上去。她不相信,沙濠是行長,不也一樣在床上臣服自己么?聞哲又有什么異于常人的?
聽說聞行長同妻子關系長期不正常,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旺盛的時候,能抵御的了自己?
即便正常情況下他能防范,但并不是說不可以采取“特殊”手段的。
凌妮起身,走到靠墻的一排柜子前,打開一個柜子門,里面是一個小型的保險箱。
打開保險箱,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看了看上面的VIAGRA幾個字母,失神的一笑。
她相信這個男性的助力劑,是“拿下”聞哲、挽回“過橋”損失的終極大殺器!
聞哲等分行一行人,送丁毅凡等總行一行下樓出了大門,去空軍招待所安頓。
才在陳清風引領下,同分行領導們一起來到分行領導辦公的十六樓。
十六層,有九個統一標準裝修的分行領導辦公室。
每個辦公室都有獨立的休息室、衛生間。另外有兩個小型會議室、一個豪華會客廳。
走在厚厚的腥紅色的地毯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一米八高的紅木墻裙上方,是一排水滴造型的水晶壁燈,發出淡雅柔和的光澤。
眾人繞著走廊,把整個十六層轉了一圈。
大家經過1601房時,王景指著門上貼著封條的門說:“這是老沙原來的辦公室?!?p>聞哲同大家都站住,看封條上寫日期,蓋有公安局的章子。
聞哲看了一會兒,環視著眾人,嘆著所說:“唉,老沙在我們福興銀行,既是開疆拓土的有功之臣,又是業務全面的技術型干部,更是年富力強的領導干部。
大家都知道,他也是總行領導班子的后備干部。嗐,大好的前程,一招不慎,終生盡毀了!”
在他看來,這些人似乎個個表情有異,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所以說呀,像我們這些人,‘慎獨’二字最要緊?!?p>大家沒有說什么,都“是呀、是呀”的附和著。
轉過彎,到了1609房。陳主任說:
“這套辦公室從來沒有用過,您就在這辦公可以么。已經打掃干凈了,家具、電器也是新的。
聞行長,您看行不行,還有什么需要?”
陳清風推開門,大家都進了房間。
聞哲見光辦公室足有五六十個平方,全套實木的辦公室家具,真皮沙發,豪華高檔。
寬大的辦公桌上,嶄新的臺式電腦、筆記本電腦,
所有的辦公用品無不是高檔貨,不比總行領導的差。
比起總行部室負責人每人一間十四五平方的辦公室、簡陋的復合板辦公家具,真是天壤之別。
何況在這個相對獨立的管理崗位上,還有其他得天獨厚的、或明或暗的各種資源優勢可用。
聞哲心想,難怪總行部室的總經理們,大多是削尖了腦袋,都希望外放分行。
這一方諸侯的氣派,呵,誰不向往?壓力是大,但也風光呀!
又想到自己是陰差陽錯坐在這的,還是不免有些惶恐,但他臉上還是淡淡的,情緒隱藏的很好。
推開一旁休息室的門,也有十五六平方大,比家里的臥室要高檔的不止一兩個檔次。
見靠窗的方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一碗米飯,量并不大,卻很精致。
“哎呀,神經繃了這么久,不覺得餓,一放松,還真餓了,我這里都沒什么事了,大家也都吃飯去吧。”他對眾人笑笑說。
等那些領導們各自回辦公室后,聞哲又打開衛生間的門瞧了瞧,里面除了沒有浴缸,標準同五星酒店也沒有什么區別。
多少也是餓極累極了,回到臥室,聞哲坐下來就狼吞虎咽,將飯菜吃了個精光。
這才躺到床上,拿出手機。
今天未讀信息、未接電話太多了,有兩三百個。
自己也想不清楚,怎么一下子有那么多熟人、朋友。
但他沒有回復信息,也沒有回電話。
太累了,以至于倒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卻聽見門一響,聞哲耳邊傳來高跟鞋踏在地毯上的“咚咚”悶聲。
他抬頭一看,進來的人,竟然是元知韻!
修長勻稱的身材,雙眸含情、顧盼生輝。
她冷冷的看了聞哲一眼,直奔窗戶前,拉開窗子……
聞哲大叫一聲“不要!”就撲上去抓她的長裙,可是腳一滑,抓了個空。
“咚”的一聲悶響,心驚肉跳的聞哲,睜開眼,發現自己卻從床上滾落到地下。
原來是個夢。
聞哲心有余悸的看看窗戶,走過去,把白紗窗簾撩起來,往下探頭。
下面是繁華的大街,秋風蕭瑟、車水馬龍。
聞哲一時不知身在夢里還是夢外。
這個噩夢,讓他重新想起了與元知韻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