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有個事要請示組織上的支援!”
曾廣清一笑,說:“為一線輸送兵員,責無旁貸呵。聞行長請指示了。”
“總行不有個總行機關干部下派分支機構的方案嗎?
能不能給我找幾個底子好的人才?你也知道我這里的情況,急需補充兵源!”
曾廣清沉吟了一下,他正在實施這個方案,可是上官董事長卻說長寧分行的先放一放。
他一時搞不清楚領導的意思,只能暫時沒有為長寧分行選人了。
“聞行長,你有什么具體的人選么?”
“我在總行也是兩眼一抹黑呀!現在最急的,是分行風險部的力量要加強。
而且黃玉龍出事后,說實話,我對分行風險部現有人員,也是不放心。”
“理解、理解。總行工作組,也是要求對近三年有規模以上貸款全面清查,聞行長壓力大呀!”
“曾部長,你幫我把把關,能不能選幾個能力強、思想正的人。具體給什么職務再說。”
“好好。我盡力。”
剛放下電話,聞哲又接到張靜的電話。
“聞大行長,日理萬機吧?”
“張大律師,有什么指示?”
“你是突然來長寧上任,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吧?你出來,我陪你去買一些。我就在樓下。”
聞哲嘆口氣。于依給自己打電話、發信息,就是要撕毀離婚協議,別的什么也沒有提。
這女人,但凡有點良心,也會考慮到自己的現狀,把自己在家里的生活用品、衣物給寄過來。
不過也見她是沒有什么心機和腦子的。否則,會借給自己送生活品,也會來一趟長寧。
呵呵,于依這女人,就這段位,還想作什么妖?
“算了,我自己隨便買一點。律師的時間,是以分鐘計價的,我可付不起。”
聞哲對張靜太了解了,是無利不起早的。
就算目前沒有什么事求自己,將來肯定是少不了來麻煩自己的,他可不想同她走的太近。
“少廢話,就那么討厭我了么?”
聞哲恨自己有時對人不是很果斷的拒絕,性格里還是有優柔寡斷的一面。
要知道,自己“單身”久,像張靜這樣的優質少婦,是容易擦槍走火的呀。
自己立足未穩,可不能亂來。
“那好,你準備去哪里買?我可不敢去高檔消費區。下午五點有一個會,也沒有時間多逛。”
“窮酸!還是分行行長哩。好吧,春風路拐到南華大街,很近,有個世紀商貿城,價廉物美,用不你多少寶貴時間和金錢。”
“好的,我把手上的事處理一下,只能麻煩你多等一會。”
“等多久我都愿意。”張靜很媚的說。
聞哲掛了電話,用手機給方惠淑發了一個信息,
“小方,知道南華大街的世紀商貿城嗎?”
過了十幾秒,方惠淑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聞行長,我在檔案室。這個世紀商貿城是長寧最大的服裝市場,
“男裝在七樓,一層都是,好多品牌。您有時間了?
“要不我陪您去選幾套衣服?”
這個方惠淑,挺機敏的,跑到沒人的檔案室打電話。
“嗯,這樣,麻煩你現在就開車過去,到金利來專柜等著。”
“哦,我知道,馬上就過去。”
方惠淑大喜,芳心亂跳。知道這是聞行長要避嫌,可是,不動心,怎么會避嫌呢?
聞哲在辦公室又待了十多分鐘,這才給張靜打電話,“馬上下來。”
“好!在大門外東側的車位,黑色奔馳越野車,車牌是‘長SB3368’。”
真是大富婆!聞哲有些頭大,真不想同這樣量級的美女多來往,太惹眼了。
估計在長寧市,張靜也是知名人物,無論是她成功的職業,還外面知性的美貌。
“張靜,你家有幾個車庫?這么豪橫?”
聞哲上了張靜的奔馳,見她今天是一身休閑服,頭戴棒球帽,身穿寬松的運動衣。
顯然精心化了妝,更顯明眸皓齒,年輕性感。
“我住長天別墅區,院子有三百多平方米,地下有六個車庫。
怎么,你要實地考察么?今天帶你去。”
那是蔡申中開發的高檔別墅區,長寧富人區的聚集地。
最便宜的一套別墅,在一千萬左右。
聞哲不禁意興闌珊。這十幾年,我在干什么,人家在干什么?
“白丁不敢入朱門呀。這么說,去世紀商貿城,你也是去體驗我們平民的消費水平了。”
“去!少貧嘴!你是白丁么?聞大行長!”
張靜颯爽的一腳油門,奔馳一溜煙的開出去。
“我發給你的《鬼比人情深》兩個劇本的郵件你看了么?”張靜問。
“太忙了,只略微瀏覽了一下。對了,《長寧雄風》怎么只是一個簡介版?”
“嗐,別提了,《長寧雄風》的作者,是一個叫黃瑞慶的老書呆子!
聽說要修改劇本,加上一些愛情元素,死活不肯。
影視公司就不想同他簽約,就一直吊著。”張靜有些無可奈何的說。
“黃瑞慶?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是市政府的吧?”
“是喲,一個坐冷板凳的酸秀才,總自以為是的。”
“這有什么難的,現在窮酸文人多的是,找一個其他的人寫就是了。”
張靜看看他,笑道:“要不這樣,你來牽頭,我去找幾個窮秀才,讓他們去寫,你掛名總編劇,怎么樣?”
“嘿嘿,虧你想的出來。不要說我沒有那水平,就是有,也干不了掛羊頭賣狗肉的事。”
“你呀,怎么還是那么迂?”張靜瞟他一眼,
“現在是什么時代?資本時代!資本可以左右一切。
你正處在資本的紐帶節點上,可以干多少別人做不到的事呀,你沒有想過?”
“呵呵,張靜,那你說資本怎么左右不了那個編劇?”
“你,你跟我嘔氣是么?傻瓜!”
汽車經過一個書報亭,聞哲指了指說:
“張靜你看,這些書報亭是長寧市隨處可見的,是便民服務的小陣地,也是供給一些老弱病殘人群謀生的地方。”
“嗯,怎么了?”張靜莫名其妙。
“你應該知道呀。不是有個全國最牛逼的互聯網公司,來長寧,把這些書報亭全部買斷,升級為一個綜合服務體。”
“是呀,這不是很好嗎?書報亭,不但可以賣書報,還可以賣二十多種零售、飲料。還可以收發包裹,還有WIFI供游人使用,還有……”
“我知道這些。”
“那你是什么意思,這樣的升級不好嗎?人家某巴一次用了五個億買斷哩。
長寧是個落后的地市,這可是一筆大錢,也是一次創新。前年簽這個協議時,袁副市長因為這個合作項目,可是大放異彩呀。”
聞哲笑著搖搖頭說:“升級以后,資本就完全掌握了這些報亭的分配權和收益是嗎?”
“當然,人家為什么要買斷,不就是為了收益嗎?”
“五個億,看起來好多。可你分攤一下,
長寧從市、到縣、到鄉鎮,有上萬個報亭吧?一個報亭買斷費用是五萬,只有五萬!
但資本方的收益卻是驚人,每個報亭,成了它快遞業務的據點、零售業務的柜臺。
加上政府的優惠,幾年就可以收回成本。”
張靜笑了,說:“是呀,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和作用。你想說什么?”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聞哲只說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