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你感覺聞市長有沒有脫胎換骨的味道？”
王景笑道：
“呵呵，壓力磨礪人呀，一路不容易。”
聞哲在車上想著，要給顧書記送個什么賀禮才好，他給王玉發了一個信息：
“我去你的玉器總店，想找個禮物送人。”
王玉回了：
“我馬上趕過去。”
來到玉成玉器總店，王玉已經在那里等著。
“小謝，你停好車進來坐，這是我一朋友開的。”
“好，謝謝領導。”謝峰明白，這是聞市長對自己信任才會如此，一般的，就讓他在車上等就是了。
聞哲進店，同王玉上二樓，邊說：
“你找人接待一下司機。”
“哦，是接替小江的？”
“不是，臨時的。”
“你還沒有找司機。”
聞哲笑了：
“那個龍秘書長也是好笑，以為我要求太苛，居然推薦了幾個給我。我沒有點頭。”
“你中午在這里吃飯，我給你這個臨時司機相相面，如果合適，你就用他好了。”
聞哲一笑。
“你的禮送什么人，能告訴我么？好挑一挑。”
“晚上去顧書記家吃飯，他剛剛當了省委副書記，祝賀一下。”
王玉點點頭，給聞哲泡茶，然后說：
“你自己喝茶，我去找找。順利同那個司機聊兩句。”
一會兒，王玉拿來一個牛皮紙袋子、一個小小的酸枝木盒子。
她先把盒子打開，聞哲一看，是個巴掌大的玉璜，，彎弧兩端有小孔。通體碧綠，帶有微黃的沁色。
聞哲也是驚了一下，他知道根據《周禮》記載，古代祭祀時用的玉器主要有璧、琮、圭、璋、璜、琥六種，被稱為 “六器。有 “以玄璜禮北方” 的記載，用于禮敬北方之神，在祭祀儀式中，象征著吉祥和美好，寓意著繁榮昌盛。
王玉見聞哲面有異色，忙笑道：
“這個是我在二十多年前，我在老板的玉器店打工，從一個收破爛的人手里收到的。那個時間誰稀罕這些東西，還不如兩斤豬肉值錢哩。我一直放著，看來有點玉的常識，才曉得是個什么物件。這個最合適了。”
聞哲點點頭，拿起來仔細看了。
王玉又打開那個牛皮紙袋，抽出一方折疊的宣紙，說：
“你別墅里也沒有什么裝飾，這個你看看可以么？如果行，我讓人裱了。”
聞哲打開看，是一幅虎嘯圖，老虎立足在一塊巖石上，引頸長嘯，足下的森林似乎都在顫栗，霸氣十足。
聞哲笑了，說：
“你是以畫喻教吧，暗指我霸氣不足。”
王玉沒有回答，說：
“那我讓人裱了，讓你父母帶回去。”
聞哲問：
“對了，你是怎么讓我媽媽轉了脾氣的？”
王玉說：
“你呀，本來就跟你媽媽不親近。當然，她更疼的是你弟弟，這也不奇怪。你現在風風光光的，你弟弟在一個建筑公司天天畫圖，老婆也找不到。老人心理不平衡很正常。”
聞哲笑了，說：
“我也找不到老婆，她怎么不心疼？”
王玉白了他一眼，“德行！”
“那個小謝人不錯，秉性同小江差不多。”
聞哲點點頭。
聞哲提前把他乘坐的商務車車牌號告訴了黃瑞慶，所以他的車進凝碧湖畔省委常委別墅區時，門崗只是簡單的看了看，就放行了。
車到了七號別墅，聞哲下車，進了別墅。早有家政人員上來，引導停車，并帶謝峰去休息。
聞哲這是他第二次來這里，春節的時候，來給顧書記拜年來過一次。
進門卻沒有看到顧書記和黃瑞慶，卻見黃若巖、洪學虎、魯千方、劉永成正圍在茶幾上喝茶、聊天。
見聞哲進來，他們都笑著起身打招呼。
“聞大市長現在是八面威風呀，進個四九城，竟然拎著兩個項目回來。”
“聞市長，項目可以落一個給我們靖遠么，今年的招商引資項目壓力太大了。”
“我說聞市長，真有你的，直接把節承義給抓了，算你牛氣。”
“今天領導回來，你受一句表揚，就要喝一杯酒的！”
聞哲忙雙手打拱，笑道：
“各位領導、各位領導，在你們面前我就是新兵蛋子罷了。不要表揚我，我要飄的。”
大家哄堂一笑。
聞哲坐下給大家發煙，問：
“領導還沒有回來？”
魯千方說：
“省委那邊臨時有個事，他過去了。”
聞哲見到魯千方，想起自己弟弟聞達的事，是想托他找對方的市委秘書長說說的，但現在這個環境，不宜開口，就說：
“秘書長，回長寧后，我有些工作要向你匯報，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魯千方笑道：
“我就是為大家服務的，歡迎隨時上門指教。”
劉永成說：
“聞市長，我可沒有開玩笑，那兩個項目可以給一個到我縣里。”
聞哲說：
“項目歸屬，要聽領導和方市長的。不過，方市長已經指派其宗市長全面負責，你找他拜拜碼頭吧。我說了沒有用。”
大家其實已經知道這事，都在想，聞哲的格局越來越大了，任誰手上有這個項目，也不會完全脫手。顧書記對他的器重，也是有原因的。
黃若巖笑道：
“其實這兩個項目的主要部分，按區域算，還是在扶云的。永成要爭，不怕扶云的李書記找你的麻煩？”
聞哲心里一動，他一時不明白，修建公路、整體規劃小水電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扶云的李書記也好、婁縣長也，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給自己打過。
俗話說“醫不叩門”，既然他們的架子那么大，自己有必要給人做嫁衣么？
他笑道：
“劉書記，你回長寧請個客，我幫你把其宗市長請出來，怎么樣？”
劉永成哈哈大笑，連忙道謝。自己自然清楚，在這兩個項目上，聞哲雖然不在其位，但人家是“正主”，話語權不次于方市長。
這時，門外有停車的聲音，大家紛紛起身，一齊擁到門口的臺階下。見顧凌風書記滿面笑容的下車，身后跟著黃瑞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