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虹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是田園通過王玉找了她，想托她幫忙，趁兩行合并的機會，把杜壯心調一個好部門。
雖然王玉把田園罵了一頓，卻還是答應田園試試看。
邱虹接到王玉的電話，一時也無語。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
邱虹才問：
“王總，這個田園你有幾分能掌控的把握。好像她沒有什么資格提什么要求吧？”
王玉說：
“就是。我當場就罵了她。可是，有些事情，又不得不考慮周全一點。”
兩人又是沉默。元知韻和兒子的事，她們兩人只能放在心里，其中的理由確實像偷來的鑼鼓，不敢打的。
王玉又有自己的苦衷，見到元知韻的事，怕是永遠只能埋在心里，一個字也不能說出來。
“王總，那你告訴我，那個祖孫出去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
“那么，他們現在又在什么地方？”
“嗐，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聽說，劉主任、就是孫子的奶奶，早在幾年前，就辦好了在J國居留的手續，據說還有綠卡的。我想是應該去了那邊吧。”
“田這個人，有些不懂分寸呀，王總。”
“嗐，是呀，最近又同我說什么他兒子的事，說是想安排出國讀什么三加一的項目。”
邱虹眼光含霜，冷笑道：
“那你就幫她這個忙好了！”
王玉莫名的打了一個寒戰。
聞哲輕輕敲了敲茶幾，說：
“邱巡視員，想什么呢？”
邱虹回過神來，笑道：
“知道讓你為難了。有許多人盯著你曾經的同事哩。不過，對王書記的安排挺有智慧的。不僅人盡其才，也堵了多少人的嘴呀。他去農商行臨時主持工作時，都說你是安排他去當新商行總行行長，沸沸揚揚的。這次安排，打了多少人的臉。”
聞哲笑道：
“確實是覺得王景不合適當行長，要是合適，我也不會管什么輿論不輿論了。”
邱虹問：
“那么，杜壯心怎么辦？”
聞哲瞥了邱虹一眼，笑道：
“杜壯心現在也出息了，敢同你提要求了？”
邱虹有些后悔，不該同聞哲談論這個話題，也許，永遠屏蔽掉聞哲同田園、杜壯心的關系，才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沒有。是我想到他畢竟是你的老朋友了，能幫的，就幫一下。算了，我們不說這個話題了。”
聞哲卻說：
“上次讓裘啟微派老杜同王念奇去鵬城，到星云新世紀公司去交流幫我們新商行設計風險控制系統，我就想到，未來在新的商行，要成立獨立的大數據運行中心，是與現在的科技部并行的部門。”
邱虹笑道：
“你的意思，那個時候老杜就有位子？”
聞哲說：
“大數據運行中心的主要負責人要做大數據、人工智能出身的人，老杜肯定不行。但負責運營實操這一塊，肯定沒有問題。從總經理助理提到副總，也算是人盡其才了。”
邱虹乜了他一眼，說：
“就你腦子轉的快、主意多。”
聞哲笑了，說：
“邱巡視員專門上門，就是來當說客的么？”
邱虹說：
“還有一個事。我聽說了，你在鐘向晨那里拿了兩個項目回來，一個公路升級改造，一個小水電并網改造。”
“嗯，你那些兄長，真是不錯。怎么，有什么想法？”
邱虹說：
“你想過沒有，如果傅秋笛要介入呢？”
聞哲愣了愣，笑道：
“以秋哥的資質，參與工程其中，也是沒有問題的。怎么，他有什么想法？”
邱虹搖搖頭，說：
“我不管他們的事。傅秋笛這個人，做人很有分寸的，從不干讓朋友為難的事。可是，架不住他攤子大，手的人就難免良莠不分。就會有人以傅總的名義找你了。”
聞哲說：
“項目的管理，是其宗市長的事了，我正好躲清閑。這些事，有些背后的利益也是正常的，只要不違規，別人不能拿來說事，也就算了。不過要是有狐假虎威的，我就替秋哥清理門戶了。
“聽秋哥說，你哥哥調回四九城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邱虹眼中抹過一絲憂郁，苦笑說：
“我們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年齡相差又大。而且，他對我父親娶了我母親，怨氣一直很大。我們兄妹情，只是一個符號罷了。”
聞哲不想讓邱虹傷心，忙轉移話題說：
“那個金融知識講習班，自從過了市長辦公會，你們前期的準備工作怎么樣了？”
邱虹有些無奈的說：
“我們做了統計，兩個班。一個是要求參加的領導干部班，全市各縣區主管金融工作的副縣長、副區長，金融辦主任，有五十七人。另外是自愿報名的青年干部班，全市年齡在三十五周歲以下的公務員，那就有一千一百多人。
“我們在征求意見中，領導干部班的積極性不高，不能參加的原因很多。青干班好一些，目前收到的自愿報名表，有三百一十七份，其實占比也不高。”
她安慰聞哲說：
“現在的干部、特別是青年干部，大多很現實的。你這個班，還不是在市委學校辦。而是在長寧大學的干部管理學院，大家認為金融業務本來就是偏門，學習的資質對今后進步作用不大，所以才熱情不高。”
聞哲點點頭，笑著說：
“嘿嘿，我的著眼點，也是在青干班！領導干部班的不爭。”
邱虹一怔，卻馬上明白了聞哲的意思，說：
“那我們先辦青干班。不要全部都來，按縣區分配名額，第一期控制在一百人左右。為期一個月或一個半月。這樣，差不多就到十月份了，那個時候也是組織調整、提拔干部的時候了。”
聞哲一笑，知道邱虹理解他的意思，說：
“你把實施細則發下去。就先把青干班辦起來，而且不是報了就收的，條件嚴一點，寧缺勿濫。”
邱虹點點頭，說：
“我找組織部，要一份三十五歲以下的后備干部名單，再收集一下近三年的干部年度考核中名列‘優等’的年青干部，作為參考。按照自愿參加原則、擇優錄用原則辦理。并且，爭取下個月開班。”
聞哲點點頭。這件事其實一直是他放在重要位置的工作，自己要在長寧發展，手中沒有干部不行。他同顧書記接觸時有一個強烈的感受，就是顧書記能團結身邊一幫人，無論是他的人格魅力、還是領導藝術，都自己學習的楷模。
邱虹說：
“最后還有一個事。裘啟微說，他一個、王景一個、我一個，要請聞大市長吃個飯。要不然會讓人說不懂事的。”
聞哲笑了，說：
“呵呵，我們幾個之間就不用這么麻煩、客套了。”
“一定要的。是裘啟微讓我來請你的。”
“那也好，你們三個算是個個有喜事，我沾沾喜氣也好。”
“地方是裘啟微找的，在郊區的一個農莊。你看還要叫什么人？”
“叫一下梁成棟、賀雙明吧，都是老熟人。”
“那好，下班你坐我的車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