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么巧?
聞哲心里突然感覺郁悶、煩躁。
李向純不明就里,以為是聞哲感覺到了壓力,笑道:
“怎么,知道難度了,要放棄了吧?”
聞哲搖頭說:
“怎么可能輕言放棄?星云新世紀我接觸過,人家可不是看什么‘二代’、‘三代’的。又是不是尖端武器升級。人的演化,不會因為有什么血統(tǒng)就越進化越高貴的。哼,‘長城萬里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李向純對聞哲的印象,是感覺他不會如此情緒化的,就理解為是草根出身的他,對“三代”們天然的反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說:
“好好好,聞市長勇氣可嘉!省里還真想拼命搏一把哩。”
聞哲想到安琪說到省委閭丘書記對自己的觀感,忙說:
“李主任,我對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進行了分析,還有對我們市扶云的優(yōu)勢進行了分析和與其他地區(qū)進行比對。而且譯成了英文,專程派人送給了星云新世紀的首席科學家,也是集團技術總監(jiān)劉易斯先生。我這里有一個中文的簡本,李主任您看看,能不能請省里的領導看看?”
說著,聞哲從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打印材料,雙手遞給李向純。
李向純接了過來,翻了翻。
這時,安琪進來,坐下就嗔怪聞哲說:
“聞市長,你也太勢利了吧,也不給我?guī)б稽c土特產來。”
聞哲一愣,他給安琪帶的土特產最多了,夠在飯店營業(yè)用的。忙笑道:
“呵呵,你一個大小姐,飯來伸手的,給了也是浪費了。”
安琪又白他一眼,“哼,勢利!”
李向純笑道:
“好了,好了,從我那分一份給你可以吧?安處長,你看看這是聞市長他們寫的星云新世紀落戶長寧扶云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你看看,國慶節(jié)后,我們去見閭丘書記、云省長時,你負責匯報一下。”
安琪知道這個材料其實是上次聞哲讓她做的,接過一看是個簡版,很認真的樣子看了幾頁,說:
“長寧還是有人才呀,這材料還真是可以,還有英文版本?聞市長,這樣的人才,能推薦到我們處里來么?”
聞哲咧嘴一笑,說:
“行的,就是人家沒有成家,不知道愿不愿意來了。”
李向純笑道:
“安處長想為你們處招兵買馬呀,那聞市長要割愛了。”
聞哲笑道:
“可以,不過要用安處長來交換。”
李向純認真的說:
“調過去不行,掛職可以。省委組織部不是有鼓勵青年干部下縣區(qū)掛職的政策么?”
安琪賭氣說:
“主任,你是要趕我走呀!”
李向純笑道:
“安老不是希望你有機會去基層鍛煉一下么?”
安琪哼了一句說:
“老爺子、還有我爸爸,是巴不得讓我直接去村里當村長才好哩。”
聞哲哈哈大笑,說:
“安處長你還別說,你能當好一個處長,未必能駕馭的了一個村長哩。老人家說過,中國的根本問題是農村問題、農民問題。只有弄清了這些,才能真正了解中國。”
李向純點點頭,說:
“是呀,就像我們省,閭丘書記、云省長、顧書記,都是縣委書記出身的。”
安琪說:
“主任,今天是吃飯的,還是研究干部問題的喲?”
李向純哈哈一笑,說:
“今天是請聞市長吃飯,你這個聞市長曾經的同事作陪。上菜,開酒!”
一張小的圓桌,擺上四菜一湯,酒卻是李向純自己帶來的陳年國酒。
李向純端起杯子,說:
“早就想同聞市長喝個酒、交個朋友了,來,第一杯我們敬聞市長。”
聞哲忙雙手捧杯,在李向純杯子的下端一碰,說:
“李主任賞酒,受寵若驚。謝謝!”忙干了杯。
一個普通的副市長,在省發(fā)改委主任面前說“受寵若驚”四個字,一點也不唐突。
聞哲心里明白,沒有上次在四九城的經歷、沒有顧凌風的面子、沒有安琪的加持,這頓飯就不存在了。
安琪又舉杯說:
“我要感謝聞市長,沾你的光,我是第一次吃李主任的飯。我也敬聞市長一杯。”
李向純哈哈大笑,聞哲也干了杯。
禮節(jié)性的三杯酒過后,就進入自由發(fā)揮階段了。可惜桌上只有三個人,安琪雖然有酒量,卻喝的很節(jié)制,只喝了四杯,就放下杯子不喝了。李向純顯然酒量驚人,就拖著聞哲斗酒了。
“聞市長,萬元的規(guī)矩,帶上桌的酒是不能帶回去的。今天我們喝個痛快!”
聞哲看看李主任自己帶來的三瓶酒,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了。因為第一瓶酒還沒有喝完,安琪就差不多退出了,干起了服務員的工作,幫著倒酒。
從拇指大的小杯子喝,過渡到換分酒器悶,聞哲知道今天真的只能是舍命陪君子了。
不過當聞哲第四次端起分酒器喝下時,不禁一愣。
此時他喝了七八兩酒,身上出汗,已經有了些許醉意。不過第四壺的酒入口,卻是白開水。
他詫異的看看在一旁笑吟吟幫倒酒的安琪,安琪退到李主任身后,迅速的瞟了他一眼,雙噘噘嘴、眨眨眼,說:
“聞市長,我們主任可是比你豪爽呀,你快干呀!”
聞哲已經會意,忙一口把白開水喝干。
安琪趕忙給李主任倒了酒,又給聞哲加了水,說:
“小女子沒有酒量,就用小杯子敬兩位領導。聞市長,你是客,先敬你。”
說著,提起自己的小酒杯,對著聞哲的分酒器一碰,就干了。聞哲在安琪斜斜的目光中,又把分酒器的白開水喝干了。
安琪自己倒了酒,又對李向純說:
“李主任,借你的酒敬您。”
李向純點點頭,喝干了分酒器。
這樣一來一去,聞哲就比李向純少喝了三壺酒。
李向純酒意上頭,拼命眨眼看著聞哲,手指點著他說:
“聞、聞市長,你隱藏的蠻、蠻深的!上次在四九城請鐘處長喝酒,你可沒有今天這么豪爽了。”
安琪打岔說:
“這要分了,那是喝工作酒,適可而止。今天是喝感情酒,要盡興嘛。”
聞哲見李主任其實一個人已經喝了一斤半多酒,心中也是駭然。他有些不忍的看看安琪,安琪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第三瓶酒搖了搖說:
“還剩下一大半了,分了吧。”
李向純一揮手,說:
“分了、分了!今天同聞市長喝的痛快,沒有喝到位!”人已經有些搖晃的坐不穩(wěn)了。
安琪忙把瓶中酒分在三個分酒器中,一人分到二兩多。
李向純起身,抓過安琪的分酒器,說:
“喝酒、喝酒是男人的事,我、我同聞市長分、分了。”
聞哲忙接在手里,說:
“我們分了。”
他本來想自己包了,卻見李向純搖晃著身子,低頭認真的監(jiān)視著自己,好像生怕少分了一滴酒,只好將安琪的分酒器的酒平分了。
李向純抓起快要溢出酒來的分酒器,同聞哲的分酒器一碰,仰頭就干了。放下分酒器,人就坐在椅子上動彈不了。
安琪忙讓兩個服務員進來,攙扶起李向純,吩咐說:
“小心點呀,安排李主任到西廂房一號房休息。把李主任的司機、聞市長的司機安排在旁邊。”
李向純雖然大醉,卻不忘向聞哲道別,只是說不出話,拼命搖著手。
聞哲忙送李向純出門,回頭看看安琪,安琪已經把聞哲的分酒器里的酒倒回一半到自己的分酒器里。
“想不到你的酒量練大了不少呀聞哲。”
她端起分酒器同聞哲的一碰,說:
“你今天也在這里休息吧,明天回去。省得李主任一覺醒來,發(fā)現你在作弊呵。”
聞哲瞪了她一眼,說:
“是你在作弊!”
“哼,狗咬呂洞賓!把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