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在長寧呆了一天,處理完了相關工作,就向盧喚東說:
“盧書記,我先去扶云縣,看看有些什么工作要我親自處理的。”
盧喚東點點頭,說:
“聞主任,你兼任的縣委書記,盡快辭掉吧,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應付。”
“好,我會向向陽書記匯報的。”
盧喚東其實很清楚,聞哲的這個扶云縣委書記,就是堆履歷、熬資質用的。心想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一個靠轉崗政策,投機取巧,才成了“歪把子”的廳級干部,心思倒是不少,知道縣區委書記的角色履歷的重要性,可是有什么用了?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聞哲離開長寧,陳東門開車,梅江濤陪同,來到扶云縣。
一路上,聞哲心情很好,對陳東門說:
“小陳,這次同星云集團的合作,你的功勞也不小呀。說說,有什么要我辦的事,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幫你辦。”
“謝謝聞主任。一切的計劃都是您設計好的,我只是個跑腿的,哪敢討什么功勞?”
“哈哈,你提供你爺爺同秦畏因的關系,又利用秦畏因對張董事長的影響力,使張董事長采納了我們的建議,遷祖居、開祠堂,其實至關重要。才有了后面的這些成果。”
聞哲心里知道,現在東望市的鄭國泰、甚至是A省的不少領導,是多么的失望,估計有些人因此恨上自己了。就僅一個星云大數據基地的項目,先不說會讓官員們取得驕人的政績,拉動地方經濟的高速發展。光建設這個項目所帶來海量的工程、承包或者是參與這些工程,所帶來的好處,就會“惠澤”不少人。上上下下大小官員們,從中得到的利益,誰又能說的清楚?
梅江濤笑道:
“聞主任有時間指點東門寫毛筆字吧,我看他練的挺帶勁的。”
“梅科長,別瞎說,我寫的好玩的,瞎寫,狗肉上不了席面。”
聞哲笑道:
“寫的好玩這句話最重要,不帶目的、沒有奢示,更沒有功利的想法,這樣干一件事最舒服了。我支持你,回頭送你一套字帖和文房四寶。”
梅江濤見聞哲興致很好,扭頭說:
“聞主任,黃縣長說,知道你同安處長領了結婚證,晚上想擺一桌飯,請一些朋友聚一下,可以么?”
聞哲笑了,
“等安琪來了再說吧。她下個月就要來鼎元新區工作了,聚會的時間多的是。還是原來的計劃,回去開書記縣長聯席會,看有哪些工作要緊的處理了。晚上在宿舍吃魚肉火鍋,江濤你同東門去彭家水庫,去那買魚來,做成魚丸、魚片。不用機關事務局幫忙。
“嗯,除了黃縣長,再叫上大維,還有鐘書記(縣委常委、縣紀委書記)、舒主任(縣人大主任)、吳主席(縣政協主席)和彭部長(縣委常委、縣人武部部長),大家聊聊天。”
梅江濤說:
“好的。聞主任,青干金融研討班的林遠,是您從市區帶過來的,現在是財政局的局長助理,您看?”
“叫上,叫上!江濤,你提醒的好。今后,我有什么遺漏或者不妥的地方,你,還有東門,你們是天天跟著的我,要提醒我,知道嗎?”
“是!”
“是!”
聞哲叫的這些人,其實是有講究的。如果全體常委和副縣長參加,就很正式、很熱烈。影響就大,容易授人以柄。他本來就是市委常委、副市長,又是新區工委主任,同縣里的干部本來就有“代溝”,沒有必要那么面面俱到。請的這些人,黃瑞慶是知己,江大維、林遠是忠實的部下。而紀委書記鐘家駿是老縣委書記李國豪的舊部,是聞哲當書記以后,才真正“硬氣”起來的,也算是嫡系了,同時又保持了同現任市人大副主任李國豪的關系。
而舒主任、吳主席都本土干部,有較大影響力,自己初到扶云時,對自己支持較大。他們特別是在老干部中有影響力。同他們良好的溝通,其實是同扶云縣的離退休老同志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
至于彭部長,聞哲也感激他在自己初到扶云時,幾次在會上仗義執言,旗幟鮮明的支持自己。
聞哲想到吃一頓簡單的飯有這么多講究,心中也是苦笑。
到了扶云縣縣委縣政府大樓,聞哲先進了自己的縣委書記辦公室,黃瑞慶和縣委辦主任忙過來。
“黃縣長,我總不在縣里,辛苦你和同志們了。”
“聞主任客氣,你比我們更辛苦。全省招商大會,你忙,我也沒有能向你匯報工作,這次正好都匯報一下。”
聞哲笑了,說:
“我都在為鼎元新區跑。這個縣委書記,不太稱職呀。新區那么多項目,也不漏一點給縣里。同志們有意見吧?”
“沒有、沒有。”
“瑞慶縣長,你不會說假話的。有意見正常,誰讓我還兼著書記呢?不過,我同幾家投資新區的老總、包括星云集團的張董事長說了,星云科技研發中心,會落在我們縣,那么就意味著萬元大學信息工程學院的選址、長寧大學分校的選址,就要以我們扶云縣優先了。你安排一個時間,我們倆也跑一跑關系嘛。”
下午一點五十分,召開書記縣長聯席辦公會。
會議室里,各常委早已按位次坐好。見聞哲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致意。“好久不見同志們了,都坐吧。今天的茶葉是省委閭丘書記送的,只是一盒,今天泡了大家喝了。”
大家一愣,紛紛看向自己眼前的瓷器茶杯。大家一般自己帶茶杯,不喝會議統一的茶。聽聞書記一說,忙端起桌上的茶杯,揭開蓋子,品嘗起來。
聞哲笑道:
“至于煙,是我從四九城安琪家里順出來的,大家傳下去,喜歡嘗的,也抽一支。”
眾人又是一笑,大家都聞書記同安處長已經領結婚證、卻沒有辦儀式的事。在他們看來,這是很傳奇了。安琪的身份大家有所耳聞,放在古代,就是金枝玉葉了。
大家又把幾包國寶香煙傳遞下去。
二點整,聞哲抬手示意,說: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梳理下近期工作,解決些棘手問題,順便同步下后續重點方向。請瑞慶縣長先說吧。”
黃瑞慶翻開筆記本,
“一到三月份,我縣GDP同比增長 6.2%,低于全市平均水平 0.8 個百分點。主要問題集中在傳統制造業轉型升級緩慢,還有幾個招商引資項目推進滯后,比如恒通機械的廠房建設,因為征地補償問題,村民多次上訪,影響了工期。”
聞哲問縣委常委、副縣長帥大慶:
“帥縣長,恒通機械這個項目,之前不是說補償方案已經過村民代表大會了嗎?怎么還出問題?”
帥大慶面露難色,說:
“聞書記,主要是部分村民覺得補償標準低于鄰縣,又聽說星云大數據基地的補償政策更好,心里有了落差,就反悔了。我們已經組織了三次協調會,但都沒達成一致。”
聞哲說:
“明天你牽頭,聯合信訪局、自然資源局再去村里,把鄰縣的補償標準明細、星云項目的特殊背景都跟村民講清楚,避免信息不對稱造成誤解。另外,看看能不能爭取些配套扶持政策,比如優先安排村里勞動力到恒通機械就業,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
“好。”
會議以黃瑞慶主體發言為主,不斷提出總是在會上討論解決辦法,一直開到七點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