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到了政務智慧云平臺的大廳。這里有巨大的實時數據大屏,直觀展示著長寧的治理效能,屏幕被清晰劃分成政務服務、城市管理、民生保障、經濟運行四大板塊,每個板塊下跳動的數字和動態圖表都藏著城市治理的“智慧密碼”。
這是長寧市的形象工作之一。
聞哲上前親自進行講解:
“各位老領導,這個政務智慧云平臺,核心是實現‘數據多跑路、群眾少跑腿’。這個政務服務板塊來說,它整合了全市32個部門的1287項政務服務事項,從企業注冊登記到個人社保辦理,從工程建設項目審批到不動產登記,95%以上的事項都能實現全程網辦。”聞哲指向屏幕上閃爍的“辦件進度”條,“大家看,這是今天上午的實時辦件數據,截至目前已經處理各類申請1268件,平均辦理時限從過去的8.5個工作日壓縮到現在的1.2個工作日,群眾滿意度達到98.6%。”
說著他又切換到城市管理板塊,屏幕上立即顯現出長寧城區的電子地圖,地圖上標注著不同顏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分別對應著城管、環衛、交通等不同領域的巡查信息。比如這個紅色光點,是剛才網格員上報的書院街一處施工圍擋松動問題,平臺已經自動分派給轄區城管中隊,現在顯示執法人員正在趕往現場,預計15分鐘內就能處理完畢。”
“平臺還接入了全市2.3萬個監控探頭和1200個環境監測設備,能實時監測交通流量、空氣質量、噪音分貝等數據,像早晚高峰的交通疏導、重污染天氣的預警響應,都能靠這些數據精準施策。”
在民生保障板塊,屏幕上呈現著養老、醫療、教育等領域的服務數據。
“我們長寧60歲以上老人有338萬多,平臺建立了智慧養老服務系統,老人家里的智能手環能實時監測心率、血壓等健康數據,一旦出現異常,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子女會同時收到預警。
“去年一年,通過這個系統累計救助突發疾病老人27萬人次。教育方面,平臺實現了優質教育資源共享,農村學校通過遠程教學系統,能同步收看城區重點學校的課堂直播,目前已有86所農村學校受益。”
最后,聞哲指向經濟運行板塊,上面的折線圖清晰展示著近三年長寧的GDP增長、項目投資、稅收收入等核心數據。
“在項目引進上,平臺建立了招商引資智能匹配系統,能根據長寧的產業規劃和企業的投資需求自動匹配,去年通過系統精準對接成功引進項目38個,總投資達216億元。技術創新方面,平臺整合了高校、科研院所和企業的創新資源,建立了技術成果轉化數據庫,目前已有52項科研成果通過平臺實現落地轉化。”
光向陽看著老領導很欣賞的樣子,在一旁適時補充,每當老領導們駐足凝視屏幕時,他便上前半步說道:
“這個平臺能有今天的成效,關鍵還是市委‘統籌全局、精準施策’的結果。當初推進平臺建設時,市委專門成立了專項工作組,協調解決部門數據壁壘、技術研發攻關等難題,就是要通過數字化手段提升治理能力,讓發展成果更好地惠及群眾。”
老領導們聽得頻頻點頭,貺老扶了扶眼鏡,贊嘆道:“用數據說話、用智慧治理,長寧這步棋走得準、走得實!”
齊光遠感慨道:“當年我們在狼嗥山打游擊時,哪敢想有這般光景?長寧的發展,有章法!”
車隊駛向空C師。
由于齊光遠、張克武是空C師前身長寧抗日縱隊的創始人和領導人,空C師列出是最隆重的儀式歡迎。各級主官全部正裝迎接,儀仗隊列隊歡迎。
空C師政治部主任親自在榮譽室里,為了大家介紹空C 師的傳承和光榮歷史。
齊光遠說:
“當年咱們縱隊只有幾十支步槍、幾百人,在狼嗥山一帶與敵人周旋;現在咱們空C師裝備了先進的戰斗機、預警機,具備了全域作戰能力,這都是一代代軍人接續奮斗的結果。”
張克武走到一幅泛黃的作戰地圖前,不禁駐足良久,他戴上老花鏡,手指在地圖上一處標注著“虎嘯澗”的地方輕輕一點,眼中泛起淚光:
“就在這里,當年我們就在這設伏,打了一場惡仗!我們在那里同鬼子打了五天五夜!犧牲了那么多人!”
老領導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烽火歲月,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憶起當年的戰斗經歷,討論得熱火朝天。
光向陽站在一旁,看著老領導們精神矍鑠的模樣,悄悄對身邊的江競帆說:
“你看,這‘三看’的安排多好,看新能源顯產業政績,看智慧平臺顯治理效能,看部隊榮譽顯紅色情懷,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江競帆連忙躬身附和:
“還是書記高瞻遠矚,把老領導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這趟看得肯定舒心!”
光向陽叮囑一句:
“書院的安排要盯緊!”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在空C師的大食堂,眾人同機關的干部戰士一起吃了一頓“回家飯”后,才回到長寧賓館休息了一個小時。
下午三點,大家上車,前往長寧書院。
幾位老同志都是棄筆從戎的將軍,骨子里還是文人的情懷,對參觀北宋就有的長寧書院,個個充滿期待和景仰。得知要參觀這所始建于北宋的千年書院,車上便不時響起關于古籍、文脈的議論,個個充滿期待與景仰。
光向陽瞥見老領導們熱切的神情,嘴角不自覺上揚,對自己這趟行程的安排更添了幾分得意。
車隊抵達長寧書院。這座始建于北宋的書院,青瓦白墻,古柏蒼勁,門前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
為了“保障安全”,江競帆早已安排市政公司用藍色圍擋將書院與西側的書院街隔開,只留中間一條通道通向書院大門,幾名身著便裝的警員在圍擋旁巡視。光向陽親自為老領導們引路,
車隊剛駛入書院所在的文星巷,喧囂便被隔絕在外。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古樟虬勁,枝葉交錯間漏下細碎的陽光,灑在路邊斑駁的馬頭墻上。
長寧書院的朱漆大門前,市文化局局長林墨早已在等候,見車隊抵達,連忙上前躬身迎接。
“各位老領導、各位領導,歡迎來到長寧書院!下面由我來給各位領導講解。
“這所書院始建于北宋景祐年間,由時任長寧知府的周元誠倡建,歷經千年風雨,雖屢有修繕,卻始終保留著‘前廟后學、中軸對稱’的院式規制,是咱們江南文脈傳承的活化石。”
林墨引著眾人跨進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四柱三間的石牌坊,坊額上“道貫古今”四個楷書大字蒼勁有力。
“這座‘一貫坊’是明代永樂年間重修時所立,坊柱上的對聯‘學究天人通圣道,德涵風雅繼儒風’,是當年文淵閣大學士解晉為書院所題。”
林墨指著牌坊兩側的碑廊介紹,“廊下陳列著從北宋至今的58塊碑刻,既有周敦頤的《太極圖說》手跡,也有明清歷代狀元、進士為書院所寫的記文,還有抗戰時期咱們長寧學子‘投筆從戎’的誓詞碑,算是一部刻在石頭上的書院史。”
齊光遠俯身輕撫一塊刻有抗戰誓詞的碑石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字樣,輕聲嘆道:
“同我們一樣,當年不少書院學子就是背著書本參軍的。”
穿過牌坊,走過供奉孔子的大成殿,便是書院的教學核心區域——明倫堂和東西兩廡。
最后,林墨引眾人來到書院后側的“仰止閣”,閣樓臨江而建,憑欄可俯瞰江景。
這是憑欄處,放著幾張紅木的條案,還有準備好的文房四寶幾個身穿旗袍的女孩子站在一旁,隨時提供筆墨服務。
這是光向陽準備的重頭戲。
此時,他對著幾位老同志笑道:
“幾位老領導蒞臨長寧書院,也長寧市、也是長寧書院的盛事。將來是要載入市志、書院志的。我們久仰老領導都是書生將軍,精通文墨。這里,我代表長寧的一千一百萬父老鄉親,懇請各位老領導留下你們的墨寶。我們是刻石立碑,作為書院的寶貝傳承下去。”
應該說,光向陽書記確實摸準了文人的脈搏,誰不想留下自己的筆墨,以傳后世?何況,還是在大名鼎鼎的長寧書院?
幾位老領導都戰火中出來的書生將軍,并不忸怩作態。貺老率先笑道:
“刻石立碑就算了,但字我們是要的。”他一指其他幾位老同志,笑道:
“不要扭扭捏捏的,都上來亮一手吧。”
幾位老人一笑,興致勃勃的各自上前,稍微一卷衣袖,站在了條案前。幾位女孩子忙鋪紙研墨,又遞給毛筆。
眾人圍了上前,準備一飽眼福。
光向陽有些得意的笑了。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西側圍擋后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讓我們進去!我們要找大領導說理!”
“拆遷款不落實,還封我們的路,沒天理啊!”
光向陽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張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