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聿突然沒了聲,低下頭將“劇本”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唇角漾出一抹笑。
“還挺有意思的。”
政委:“?”
中邪了?
邵承聿的想法很簡單。
時櫻找他,怎么不找別人?
蔣銘軒不也擺在那兒?時櫻還是選擇了他。
這些想法對話,挺有趣。
……
阮景洪一直在觀察時櫻。
不久前,他把新情報傳了出去。
對岸立馬給了回應。
只要他把資料偷出來,剩下的不用管,就立刻有潛伏的特務接應,把他一家老小接到對岸。
就算不能偷到全部資料,也要拿到核心部分。
阮景洪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也過夠了,他想賭一把。
這件事的關鍵,還在時櫻身上。
根據這兩天他打探到的消息,確實發現了蛛絲馬跡。
正想著,時櫻從項目組跑了出來,偷偷摸摸的往宿舍溜。
阮景洪心中閃過一抹疑惑,現在研究組都忙成一團,她不幫忙,要干什么去?
阮景洪抬腳跟了上去。
跟到宿舍樓附近,他看到了不遠處的邵承聿!
有什么東西在他腦中閃過。
阮景洪連忙躲在墻根后,遠處有聲音漸漸傳來。
“哥,我受夠你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時櫻的聲音帶著哭腔。
阮景洪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豎起耳朵。
邵承聿的聲音又冷又硬,遠遠刺來:
“放過你?時櫻,你他媽做夢!趙老太婆的命捏在我手里,你骨頭再硬,能不顧著她嗎?我對你夠仁慈了,別不識抬舉!
阮景洪心想這不對啊。
邵承聿年輕有為,位高權重,正經追求女同志,人家能不答應?
正如他所想,遠處傳來女孩壓抑不住的啜泣聲?!澳愕降资裁磿r候……才肯放過我?你根本不想和我結婚,只是把我當個玩意兒……我還要嫁人啊!”
阮景洪探出腦袋。
只見邵承聿猛地一把掐住時櫻的下巴,力道之大,迫使她仰起臉,指關節都泛了白:
“閉嘴!嫁人?誰準許你有這種念頭?讓你進項目組,就是為了讓你時時刻刻在我眼皮子底下!敢跑,打斷你的腿?!?p>這下,阮景洪所有的疑問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時櫻能進這個項目組,怪不得她說身不由己……
他心中甚至有一絲扭曲的快意,老邵英明一世,生了個這么個不是東西的兒子!
遠處。
邵承聿的手順著時櫻的臉頰往下滑。
時櫻渾身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
阮景洪一下來了精神。
邵承聿踉蹌半步。
時櫻想關門。
邵承聿卻猛地用整個肩膀狠狠撞在門上,“嘭”的一聲巨響!門板劇烈震動,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門框,一只穿著軍靴的腳強硬地踏入,卡在門縫里。
時櫻臉上閃過羞惱:“我要關門,你不許進來!”
只見男人一只手攥住女人的手腕,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么,表情陰鷙的嚇人。
緊接著,時櫻像是妥協了,紅著眼眶后退一步,讓開。
隨后就是邵承聿單手拉著門框,“砰”的一下帶上了房門。
阮景洪有些難以抑制的亢奮。
基地里也敢亂搞男女關系。
這不是現成的把柄嘛!
時櫻的宿舍在一樓,阮景洪從繞到另一邊的后窗,扒著窗沿偷看。
時櫻小聲懇求:“能不能不這樣……”
“不要這樣,外面有人路過能看見?!?p>邵承聿:“簾子拉著,我們小聲點。”
腳步聲逼近,隨著嘩啦一聲,后窗的簾子被拉上了。
阮景洪啥也看不見了,只能豎起耳朵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男人聲線聽不出起伏:“學乖了嗎——”
時櫻戳戳他的胳膊,用眼睛瞪他。
演戲呢,還是擱這念書呢?
邵承聿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臺詞,聲音中帶了幾分咬牙切齒:“你跑什么?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時櫻點了點頭。
這句話倒是感情充沛。
“別碰我——”
“哥,不要……”
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你只能是我的……”
這下,阮景洪聽的心里呸了幾聲,真不是個東西!
想也能知道里面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這個點已經有飛行員陸續回宿了,阮景洪沒敢多留。轉身就走了。
知道的就已經夠了。
邵承聿前腳離開后,時櫻從宿舍中出來。
阮景洪堵住了時櫻:“時同志,我都看見了?!?p>時櫻臉色白了白:“什么看見了?”
阮景洪:“邵承聿強迫了你。”
“這是飛行基地,你們都敢干那種事,你說我如果報上去會怎樣?”
時櫻:“阮叔叔,我是受強迫的,而且我之前幫了你,你不能恩將仇報!而且,你看到了也沒有證據!”
阮景洪嗤之以鼻:“這東西要什么證據,我記得你還沒結婚吧?沒結婚去醫院一查看是不是處女,如果不是,就足夠讓你身敗名裂了?!?p>“邵承聿是司令的兒子,空軍飛行員,對他沒有什么影響,對你而言呢?”
時櫻忍著眼淚:“阮叔叔,你能不能別說出去,我可以給你錢?!?p>阮景洪緩和的語氣:“我不缺錢,但只要你幫我個忙,我就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p>時櫻:“你說?!?p>阮景洪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時櫻反應激烈,眼中閃過掙扎:
“不行啊,我不能干這種喪良心的事!”
阮景洪:“你先聽我說,本來就是邵承聿強迫你,你也不愿意。”
“只要東西到手,我立刻帶你到對岸去,你不是還會英語嗎,再給你找一份翻譯工作,到時候天涯海角他都找不到你?!?p>時櫻:“可我媽怎么辦?”
“這很簡單,你先走,我們立馬派人去接應,送你們母女團聚?!?p>這東西哄鬼鬼都不信。
時櫻臉上浮現動搖的表情:“那我該怎么信你?”
阮景洪想了想:“這個給你。”
時櫻低頭一看,他報了一個人名。
“這是我們接頭特務的負責人之一,足夠有誠意了吧。”
時櫻差點笑出來,還是期期艾艾地問:“一個人名能說明什么,你要告訴我他的背景,不然我可不敢信你?!?p>在反復確定真實性后,時櫻把那人的資料牢記心底。
不管是真是假,告訴政委,讓她定奪。
她才猶猶豫豫的說:“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阮景洪:“今天晚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