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滿臉迷茫:“啥?什么人情?我怎么不知道。”
江組長:……
“時櫻,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時櫻嘿嘿笑了兩聲:“江組長,你們這次鉚足了勁調查,肯定是為了五軸聯動的核心資料。”
原來他們都以為資料在爆炸中損毀了。
結果現在找到了目錄,這帶來了的希望,證明資料并沒有完全損毀。
所以上面認為,那真正的核心部分或許也能找到。
時櫻就是抓住這一點,安撫住他:“您聽我接著說。”
“我在國內得罪了左主任,想必您也清楚。他視我為眼中釘,處處針對。這次去香江,正好可以借機‘消失’一段時間,避避風頭。既能完成任務,又能暫時擺脫他的糾纏,一舉兩得。”
這個理由相當現實,江組長知道時櫻和左主任的矛盾幾乎是公開化了,這確實是個現實的考量。
“第三,我是時家人,我自認為我長得和母親很像,調查組也可以通過我對,懷疑對象進行試探。”
“第四,”時櫻拋出了最后一個籌碼。
“我是機械專業的,而且是季陶君的弟子,也是懂尖端精密機械的人之一。那是高度復雜的東西,真假難辨,就算文件到手,你們行動處的人能立刻分辨出來嗎?”
“我能!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份文件是真是假,是否完整,價值幾何。這點,你們派誰去都替代不了!”
江組長沉默了。
時櫻提出的三個理由,尤其是第一條和第三條,確實讓他心動
程官霖這條線價值太大了,她的專業能力更是解決核心問題的關鍵鑰匙。
但還是一句話,風險實在太大了!
江組長最終還是艱難搖頭:
“不行,時櫻同志,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是,你的身份太特殊,太重要了!你是國家花了大力氣培養的人才,萬一你在香江出事,被敵人擄走,或者……甚至是你自己趁機跑了,我擔不起這個責任!我沒辦法向上級交代!
時櫻的心沉了一下,但江組長話里的松動她聽出來了。
“江組長,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真相,洗刷家族的污點,更想為國家找回那份至關重要的技術資料!
“我的親人都在國內,我不會跑的!”
“而且,您可以讓人監督我,至于安全問題,我完全可以隱姓埋名,以另一個身份去香江。”
時櫻滿臉真誠懇求,江組長陷入沉思。
良久,他掐滅了煙蒂:
“這件事……風險太大。我必須請示上級。而且,就算上面同意,你也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時櫻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必須完全保密,對任何人,包括你最親近的人,都不能透露半個字!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替你告訴他們你的合理去向。”
“第二,在香江,你不再是研究員時櫻,你的一切言行舉止,都必須像一個真正的新身份那樣活著,絕不能露出任何馬腳,你能做到嗎?”
時櫻深吸口氣:“能!”
……
接下來的幾天。
時櫻在焦灼的等一個結果。
邵承聿來找過她一次,說調查到了她二叔公。
二叔公一家人在奉天,二叔公現在是五七干校的校長,一家人過得還不錯。
至于三叔公,他都用了很多關系都沒有調查到這個人。
時櫻想了想,告訴他:“哥,這個人你不用查了,我應該知道他在哪里。”
邵承聿詫異一瞬,干脆點頭:“好。”
他是抽時間過來的,說完話就要走,時櫻叫住他,遞過來一樣東西:“哥,這個給你。”
邵承聿伸手接住,發現是一串鑰匙。
時櫻笑瞇瞇的說:“這是這棟房子的鑰匙,在你那放一半備用。”
邵承聿怔了很久,鑰匙在他手中碰撞出叮叮的響聲,像心跳。
時櫻給趙蘭花打了一通電話,特意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
趙蘭花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四個月,雖然是她是高齡產婦,但對她來說幾乎沒有什么影響,就連孕吐惡心也很少。
“櫻櫻,我覺得這丫頭隨你,不鬧騰,貼心。”
“等她生出來,名字讓你起。”
時櫻倚著墻:“有邵伯伯在,哪輪得到我給她/他取名字?”
趙蘭花:“管他呢,我樂意。”
和趙蘭花聊天總是很放松,半個小時后,時櫻掛斷了電話。
惠八爺那邊還沒有聯系她,時櫻嘆了口氣,著實有些心急。
她想著如果明天還沒有消息,就主動打過去問問,結果就在當天晚上,江組長找上門。
“時櫻,收拾行李,今晚十點出發。”
時櫻:“這么快嗎?”
江組長:“不想去可以不去,別磨磨唧唧的,這是你的新身份,先熟悉一下。”
時櫻拿到一疊文件。
她的新身份叫“趙英”,出生于1948年,比她真正的年齡稍長三四歲,原籍秦省人。
她現在的戶口已經遷的京市,是“東風技術設備引進小組”的助理員。
說的好聽,其實也就是打雜的。
江組長瞥了她一眼:“人家小組都滿員了,也有正兒八經的助理員,我硬生生把你塞了進去,就不要嫌棄職位高低了。”
時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各種身份證明下夾著一張CAAC的飛機票,機票上蓋著紅色的公章。
江組長:“你們今晚十點半登機飛往羊城,從羊城坐船去香江,剩下的我就不說了,等到了時間和你的組員會合。”
時櫻:“那組織怎么給我家人解釋?”
江組長:“說是你參加了一個保密項目,放心吧,這邊會安排好,還有,你的頭發得剪短點。”
在他走后,時櫻開始收拾行李。
重要的行李放空間,手提箱里就放一些輕便的衣物。
剪頭發也簡單,她跟著網上的視頻博主學過,用皮筋綁著,既然那樣就好了,為了凸顯不同,她還給自己剪了個齊劉海。再帶上一副眼鏡。
學生氣一下就冒了出來,看起來像是小白兔,清純可欺。
時櫻嘖了一聲:“還真有點不習慣。”
……
機場。
時櫻終于見到了同行的組員,出乎意料的有熟人。
她一拍腦袋,這下好辦了。
眾人的目光很不善,對她意見很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