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號,透露出屏幕那端女人的焦急和后怕。
陳宇失笑,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放心,我沒事。當時情況緊急,為了保護念念和大家,只能那么做。我身體素質你還不知道?別擔心。】
短信剛發出去沒幾秒,江芷云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陳宇立刻按了靜音接聽,壓低聲音:“喂,老婆。”
“陳宇!”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視頻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那可是野豬!萬一你……”
“沒有萬一。”陳宇的語氣溫柔,“相信我,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我向你保證,我跟念念,絕對不會有事。”
他能想象到,江芷云此刻一定正蹙著眉頭,坐在她那間能俯瞰整個城市天際線的總裁辦公室里,為他擔驚受怕。
這個在外人面前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女總裁,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這樣柔軟的一面。
“那你……真的受過什么秘密訓練?”江芷云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好奇。
這是陳宇對外公開的說法,也是他唯一能給出的解釋。
“嗯。”陳宇含糊地應了一聲,“一些很復雜的格斗技巧和體能訓練,總之,足夠保護你和念念了。”
“貧嘴。”江芷云的語氣明顯放松了下來,帶著幾分嗔怪,“以后不許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好,都聽老婆大人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煲起了電話粥,從野豬聊到念念在節目里的表現,又從《仙兒》那首怪歌聊到晚上想吃什么。
甜蜜的氛圍在小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沖淡了之前所有的驚心動魄。
回到江省的第二天,陳宇正準備去市場買菜,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陳先生嗎?我是戴維斯的助理,戴維斯教授已經抵達華夏,目前就在江省。”
“戴維斯教授想邀請您參加他明日在江省美術學院舉辦的個人畫展,并想聘請您作為本次畫展的唯一特邀嘉賓。”助理的語氣十分恭敬。
陳宇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電話就被另一個人接了過去。
一個帶著濃重英倫腔的蒼老聲音興奮地響起:“陳!是你嗎?哦,我的朋友!我終于找到你了!”
是戴維斯教授本人。
“教授,您好。沒想到您會來華夏。”陳宇笑著回應。
“為你而來!為你那驚為天人的才華而來!”戴維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你的畫,給了我全新的靈感!我這次畫展的主題,就是東方神韻!而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東方神韻的詮釋者!明天下午,你一定要來!”
“當然,我的榮幸。”陳宇答應下來,隨即又道,“教授遠道而來,如果方便的話,不如中午來我家里吃頓便飯?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哦?家宴嗎?太棒了!我正想嘗嘗真正的華夏美食!”戴維斯欣然應允。
與此同時,華夏的整個美術圈都因為一個消息而震動了。
國際頂級的油畫大師戴維斯,要在江省美術學院舉辦個人畫展!
這可是殿堂級的人物,他的畫作在拍賣行都是天價,平時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一時間,全國各地的畫家、藝術家、評論家、收藏家,紛紛訂了飛往江省的機票,唯恐錯過了這場藝術盛宴。
而更讓圈內人好奇的,是戴維斯教授在發布會上,用極其神秘的口吻提到的那位“特邀嘉賓”。
“他是我見過最具靈性的華夏畫家,他的作品,讓我看到了藝術的未來。”戴維斯面對鏡頭,如此評價道,“我可以說,他是我此行最大的目的。”
此言一出,猜測四起。
“到底是誰?能得到戴維斯這么高的評價?”
“難道是京城的齊老?或者是魔都的張大師?”
“不可能,他們跟戴維斯的畫風完全不同。戴維斯說的是‘靈性’和‘未來’,說明一定是個風格獨特的年輕畫家!”
“圈里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就那么幾個,誰有這么大面子?”
無數藝術家和愛好者懷著朝圣和好奇的心情,涌向了江省。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這位被戴維斯捧上神壇的神秘華夏畫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次日上午,陳宇家門鈴響起。
門口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外國老者,正是戴維斯教授。
“哦,我的朋友,這里就是你創造藝術的地方嗎?”戴維斯一進門,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閃爍著藝術家的光芒。
“教授請坐,就是個普通的家而已。”陳宇笑著為他倒了杯茶。
廚房里,提前預定的頂級食材已經準備就緒。
對于出生在號稱“美食荒漠”的英格蘭,并且一輩子沉浸在藝術和快餐里的戴維斯來說,華夏美食的概念,基本等同于唐人街的中餐館。
然而,當中午時分,陳宇將一道道菜肴端上桌時,戴維斯徹底驚呆了。
一道“松鼠鱖魚”,造型栩栩如生,金黃酥脆的魚身昂首翹尾,仿佛即將躍出盤子,上面澆淋的糖醋汁色澤紅亮,散發著酸甜的香氣。
一盤“文思豆腐”,細如發絲的豆腐在清澈的高湯中根根分明,宛如一幅寫意的水墨畫,精致得讓人不忍下筷。
還有那“蟹粉獅子頭”,擺盤宛如江南園林的假山,點綴著翠綠的青菜,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哦,我的上帝……”戴維斯看著滿桌的菜,眼睛瞪得像銅鈴,“陳,你確定這是食物,而不是藝術品嗎?”
這些菜肴的擺盤,其藝術性完全不遜色于他見過的任何西餐,甚至在“意境”上更勝一籌。
那股勾魂攝魄的香氣,更是讓他這個常年與面包薯條為伍的胃,發出了誠實的咕咕聲。
“教授,請品嘗。”
陳宇笑著遞上筷子。
當戴維斯用著蹩腳的姿勢,夾起一筷子魚肉放入口中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那豐富的層次感和極致的鮮美。
就像是,煙花一般在他的味蕾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