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死寂。
這樣的情況下,會引發很多的恐慌,
“啊!我的腳!什么東西纏住我了!”
張子薇的尖叫刺破耳膜。
“別動!都別亂動!”李維導演試圖穩住局面。
然而,這樣根本沒用。
在黑暗當中人名不知道什么叫做理智。
“我……我撞到望遠鏡了!”
王清璃的聲音適時響起來。
很驚慌。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嘩啦——哐當!”
閣樓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幾秒后,應急燈亮起。
慘白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眾人驚魂未定的臉。
還有……地上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望遠鏡。
鏡筒歪向一邊,底座翻倒,幾個精密的齒輪和零件滾落得到處都是。
李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線索……斷了。
剛才陳宇明明已經找到了最后的關鍵,現在全毀了。
他看向陳宇,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懊惱或者憤怒。
然而沒有。
陳宇只是靜靜地站著,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望遠鏡殘骸,又若有若無地飄向了站在一旁的王清璃。
王清璃正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委屈模樣,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意識迷宮》官方直播間】
【我靠!搞什么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這個王清璃是豬隊友嗎?早不撞晚不撞,偏偏這個時候撞!】
【太可惜了!宇神好不容易才解開謎題的!】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燈剛滅,望遠鏡就倒了?】
【樓上的,你是說……?嘶——細思極恐!】
“陳宇,對不起……”
王清璃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太黑了,我被嚇到了。”
她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宇的反應。
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懷疑自己。
很好。
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陳宇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零件。
他的動作依舊不急不緩。
他越是這樣平靜,李維心里就越是沒底。
“陳宇,這……還能修好嗎?”
陳宇撿起最后一枚齒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修了。”
他淡淡地開口。
“什么?”眾人一愣。
不用修了?這是放棄了?
王清璃的心頭掠過一絲竊喜。
只要拖延住他,讓他找不到真正的出口,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
“既然望遠鏡看不成了,我們就去別的房間找找線索吧。”
王清璃立刻接口,表現得十分積極。
她指向旁邊一扇緊閉的房門:“我剛才好像聽到那個房間里有聲音,說不定關鍵線索在那里。”
她的語氣充滿暗示,試圖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她預設的錯誤方向。
李維和其他幾人面面相覷,有些遲疑。
現在唯一的線索斷了,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那……好吧,我們去看看。”李維無奈地準備同意。
“不用。”
陳宇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王清杜的話。
他抬起眼,目光終于第一次直視王清璃。
那眼神很平靜。
但是,卻讓王清璃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發現了?
不可能!自己剛才的表現天衣無縫!
“望遠鏡壞了,但我的眼睛沒壞。”
陳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剛才燈滅之前,我已經看清楚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王清璃那張瞬間僵硬的臉,徑直走向閣樓的圓形瞭望口。
“走吧,最后的線索,在花園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清楚了?
在燈光熄滅、尖叫響起的混亂瞬間?
這怎么可能!
那不過是短短一兩秒的時間!
王清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
他怎么可能在那樣的瞬間,還記住了那個復雜的符號?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我艸!宇神牛逼!!!(破音)】
【過目不忘!這是真正的人形自走攝像機啊!】
【王清璃的臉都白了,哈哈哈哈,我懷疑她現在正在懷疑人生。】
【所以剛才那一連串的混亂,全都是白費心機?心疼內鬼一秒鐘。】
【不,我一點都不同情,我只想看宇神打爆她的臉!】
眾人已經來不及思考這是否合理,下意識地跟上了陳宇的腳步。
李維深深地看了王清璃一眼,眼神復雜。
王清璃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直到工作人員輕輕推了她一下,才如夢初醒般跟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失敗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那么可笑。
一行人穿過走廊,來到莊園的后花園。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庭院里。
陳宇領著眾人,很快找到了那座手捧圣經的天使雕像。
他伸出手,指著天使手中石制圣經上的一處。
“就是這里。”
眾人湊過去,借著手機的燈光仔細看去。
只見那本石書上,果然刻著一個極其微小、風格怪誕的符號。
它隱藏在書頁的紋路之間,若非有心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是……什么?”張子薇好奇地問。
“法蘭西語。”陳宇回答。
他頓了頓,念出了那個詞。
“什么意思?”
“鐘鳴之地。”
陳宇吐出四個字,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燈火通明的主宅大廳。
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落地座鐘。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匯聚成一條清晰的直線。
眾人心中一片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從日記到星圖,從望遠鏡到雕像,一環扣一環,最終指向了那座鐘!
“走!”
李維精神大振,一馬當先朝著大廳沖去。
一場智力與時間的賽跑,終于迎來了最后的沖刺。
只留下王清璃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大廳里。
那座一人多高的古董座鐘靜靜矗立,黃銅鐘擺仿佛凝固了時間。
鐘盤上是羅馬數字,指針停在一個毫無規律的位置。
陳宇來到座鐘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