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張德全側過身,“顏嬪懷孕了?”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可能,早前陛下一門心思睡盛嫵,都沒碰過旁的女人。
就是顏嬪,也是最近才開始翻牌子,兩個人確實躺一張床上了,可甭管睡到哪一步,這會兒也造不出孩子。
不同于張德全,方才聽到風隼在殿外喊的那一句,司燁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他睡過誰,往誰的肚子里灑過種子,沒人比他最清楚,腳尖微轉,掠過雙喜,往門外邁了一步。
風隼快步進門,迎面時,及時收住腳,他原本以為陛下放那女人走,就是徹底斬斷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知陛下一直暗中派人跟著她。
堂堂九五之尊,被一個女人傷成這樣,還是不肯放手,可見陛下的執拗。
又想到那日陛下收到暗衛的飛鴿傳書,沉坐在御案前,眼底的戾氣幾乎凝成實體。
出宮那日,陛下在神武門射出的那一箭,是警告,是威懾,可偏偏那小白臉,還是跟著去了。
講真的,陛下為個不能人事的太監吃醋,旁人可能會覺得沒必要,可風隼卻能感同身受。
那死太監長得面白唇紅,那股子陰柔,風隼瞧不上,但,耐不住女人們都偏愛他那款的,要不婉兒怎么一見著他就走不動道。
陛下下了密令,叫暗衛秘密跟著她,看她到底要去哪兒,至于魏靜賢只要他有半分越軌的行為,立即暗殺。
風隼將信呈遞到司燁手里。
張德全湊過去瞄兩眼,信口未用蠟封,不是密信,他疑惑的看向風隼,想是跑的急,鼻尖都冒了細密的汗珠。
拆開信,視線膠著信上的兩個字,司燁的手連著信紙劇烈一晃,一切嘈雜的聲音都不見了,只聽見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
猛地抬起眼:“人在哪?”
“不分白晝熬了五日,進了京,人就累暈了,小的拿到信就······”
話未說完,就被司燁厲聲打斷:“朕問,她人在哪?”
風隼反應過來,當即回:“消息傳來的時候,人在襄陽,暗衛會在她途徑的每一程驛站都留下蹤跡,無論她去哪,都能確保人不丟。”
話音剛落,便見張德全嗷的一嗓子,顯然是看清了信上的內容,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陛下從十八歲就盼著他們的孩子,盼了這么多年,得了個女兒,卻一天好父親都沒做過。
現在聽到她懷孕了,張德全眼睛酸的厲害。
他太懂陛下的苦了。
少年時每次看見那女人,眉眼亮得像盛了星河,去到護國寺的桃樹下許愿說,要與她生一群孩子。
那眼底的星光,張德全至今都記得。
再到后來,張太醫一次次跪在他面前回稟“昭妃娘娘尚無身孕”,他落寞的背過身,不叫人看見他眼里的難過。
失去棠兒后,他把那點念想揉碎了又拼起來,那般傲氣凌骨的人,到最后,卑微的只求能再要一個流著他和她血脈的孩子。
可這點微末的期盼,都成了癡心妄想。
想到那些,張德全喉嚨里堵著一團滾燙的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是看著司燁從寧泥中,荊棘中,拼命殺出來,坐擁了這天下,卻連一個女人,一個親骨肉都留不住,是替陛下憋了這些年的委屈,
這世間真正的苦,從不是能喊得出聲的,那是悶在心里,卡在喉嚨里,吐不出的。
又想到棠兒,張德全喘著粗氣說,“六年前她就揣著孩子跑,這次又故技重施。”
他看著司燁,語氣急迫:“陛下,您快下旨,將南邊的城池全封鎖了,一定要把她抓回來,這一次一定叫她把孩子生在您身邊。”
陛下同她糾纏了十年,她一句不愛了,就想撇個干凈。
這次,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叫她懷了孕,懷的好,懷的妙。
有了這孩子,甭管她愛誰,喜歡誰,至少給陛下留了血脈,那失去棠兒的苦楚,遺憾,至少能彌補一二。
“現在不是封城的事,“風隼語氣焦灼:“暗衛說,她要落胎。”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將人從頭澆到腳,司燁瞳孔驟然一縮,捏住信紙的指腹用力到泛白,那力道幾近把信紙捏碎。
張德全趕忙安撫:“陛下別擔心,不是說還有暗衛跟著么,那暗衛又不是吃素,她肚里懷著龍嗣,暗衛就是拼了命也不會叫她把孩子落了去。”
這話是有幾分道理,可身為暗衛出身的風隼,卻不敢這般篤定,言說:“這女子懷孕,不同于別的事,孩子揣她肚子里,外人看不見摸不著。
她要鐵了心不要,就是不喝墮胎藥,走路摔一跤,夜深人靜往肚子上捶幾下·····這般就是個神仙也看不住啊!”
話音剛落,就覺一陣風掀著面門而過,帶著冷冽的沉水香,刮得人睜不開眼。
再抬眼時,便見那抹明黃身影已掠出殿外老遠,那廣袖甩的弧度凌厲。
馬蹄踏碎宮道的寂靜,沖出神武門,張德全帶著御前太監的人追到宮門外,手里攥著件厚披風,喊破了嗓子:“陛下!西北風起了,您添件衣裳再追。”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還有遠去的馬蹄聲。
從京城到襄陽,走陸路是最急的捷徑,司燁只帶了風隼與二十名侍衛輕騎,馬鞭抽得馬臀滲血,一路只在驛站換馬不換人。
餓了,就著冷肉啃兩口干餅,渴了,抓起水囊猛灌幾口,也顧不上擦。
侍衛們跟在身后,他們從未見過九五之尊的皇帝是這般模樣,只風隼見慣了,比著北疆的日子,這還不算是最苦的。
晝夜奔了五日,到達襄陽時,她已經離開襄陽。
司燁眼里的紅血絲像結了層蛛網,紅得嚇人,下巴胡茬冒了青黑的一層,玄黑衣袍也不知在何時被樹枝勾破了幾道口子。
哪里還有半分帝王模樣。
可即便如此,手中的馬鞭也從未松過,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狠勁,官道上馬蹄聲震耳。
隨行的侍衛都已筋疲力盡,可沒人敢吭聲,都咬著牙苦苦撐著。
風隼追上前:“陛下,前方三十里就是去往始安的渡口,不如歇半個時辰,換匹馬再走?再這么熬下去,您的身子……”
司燁一言未發,揚鞭落下,馬長嘶一聲,再次提速,將風隼甩在身后。
初聽她懷孕的興奮都被那句落胎擊碎了,他這一路不敢停下,一閉眼都是她,狠心的女人,竟敢不要他的孩子·······
····
始安城的客棧,暮色西垂,阿嫵站在后院的老榆樹下,望著遠處的天際怔怔出神。
從未想過,會再次有他的骨肉,可偏偏,就這么懷上了,想到那一夜他的抵死纏綿,阿嫵狠狠閉上眼。
良久,垂在身側的手又慢慢撫上自己的小腹,這里還感受不到絲毫胎動,可那溫熱的觸感,卻讓她心口莫名的酸軟。
她懷棠兒的時候,那般艱難處境,她都沒有一次想過不要孩子。
棠兒出生后,她每每抱著軟乎乎的小身子,看著孩子吮著手指,子,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望著自己,她心頭軟的一塌糊涂,更是無比慶幸。
身后響起腳步聲,一件厚氅從后面搭在她肩頭,魏靜賢立在她身旁,微風吹過,旁邊的迎春花簌簌落在他腳邊。
他后悔做了太監,可想想,不做太監,這輩子都遇不見她,這該死的命運,注定他只能以這種距離守在她身邊,一步都不能近。
能守著,該是知足了。
目光落在她的小腹,眸中某些情緒翻騰,閉了閉眼,喉嚨上下滑動兩下,壓下心里那股酸楚,再睜眼,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有什么資格酸。
阿嫵十三歲就喜歡司燁,她一整個青春,都被那個人占據著,即便是她后來嫁給江枕鴻,魏靜賢也知道,阿嫵這一生再也不會像當初愛司燁那般,去愛任何一個人。
目光又落在阿嫵的側顏,那微微垂拉的柳葉眉凝著愁緒,自打她懷孕,這雙秀眉就沒舒展過。
那日自己問她留還是不留,她緊抿著唇沒說話,那一刻魏靜賢就知道了答案。
落日的余暉灑進她眼里,魏靜賢望著她,“天色暗了,回屋吧!別想太多,再行兩日就能出大晉邊境了。”
阿嫵輕輕“嗯”了一聲,出了邊境就安穩了。
·····
月色褪去,清晨的陽光照進紙糊的木窗欞。
阿嫵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連雙肩都跟著發顫。
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司燁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像索命的煞神一般追在她身后。
手里還拎著一把三尺長刀,嘴里一直喊著,“把朕的孩子留下來。”
她拼了命的跑,他拼了命的追,怎么都甩不掉。
夢里那雙猩紅的眼、那把鋒利的長刀,太過真實。
阿嫵越想心臟跳的越快,那股子不安也愈發強烈,趕忙起身穿衣,將秀發用木釵隨意挽了下,又快速拿起行囊,剛走到門邊,就見魏靜賢推開門,手里還端著碗藥。
魏靜賢見她臉色蒼白:“你怎么了?”
阿嫵來不及多言,接過藥碗,仰頭一氣飲盡,又道:“快走!”
手剛攥住他的衣袖,屋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急促腳步聲,緊接著響起一聲驚呼:“不好了!土匪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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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不好,土匪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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