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董?”
“啊?”
“您……您還好吧?我喊您好幾聲了,您都沒反應。,蘭¨蘭*文.學_ ^追-最*新,章`節¢”
蘇皓猛地一激靈,把那游離到天外的魂兒給拽了回來,眼神重新聚焦。
剛才那動靜……是槍聲?
起初那感覺真真切切,就像有人在他耳邊扣了扳機,但現在冷靜下來咂摸咂摸,又覺得不太對勁。
那聲音……怎么說呢?
與其說是槍響,倒不如說更像是一串劣質炮仗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被人點燃,噗嗤一聲,沉悶又有點滑稽。
可緊隨其后的,一股子讓人汗毛倒豎的血腥氣,夾雜著刺眼的紅光,刷地一下就從他眼前掠了過去。
但這足以證明,一場風暴,似乎正在遙遠的地方醞釀。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蘇皓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開口。
“哎,蘇董您說。”林凡立馬應道。
“東瀛那邊,槍支問題很嚴重嗎?”
“槍支……問題?”林凡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滿臉的問號都快溢出來了。
蘇皓也知道自己這問題問得有點不著邊際。
“對。就比如說,槍支泛濫什么的,”蘇皓解釋道,
“畢竟他們那兒不是有什么口山組之類的嘛,我尋思著,他們會不會沒事搞點軍火走私,就跟好萊塢大片似的。~卡+卡*小¢說*網_ !更,新\最_全?”
“蘇董,您這就有所不知了。咱們東亞這片兒,有一個算一個,對槍這玩意兒,那可是談虎色變,絕對的零容忍。”
林凡聞言,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東瀛跟咱們國家一樣,都是全世界槍支管控絕對嚴格的地界兒。
你在網上買一把玩具槍都可能被抓起來。
前些年,他們警方搞過一次大掃蕩,把那些黑幫手里頭的家伙事兒,連根都給刨了。
真要是在城市里搞出槍擊案,那可就不是幾個警察出動那么簡單了,反恐部隊甚至自衛隊都得把那片地給掀個底朝天!”
“所以,那幫混黑道的,輕易不敢碰這玩意兒?”
“沒錯!不管是那些地痞流氓,還是口山組,在東瀛持續的高壓打擊下,也早就沒了當年的囂張氣焰,一個個夾著尾巴做人呢,哪還敢這么跳?”
‘這么說來……剛才那動靜,真的不是槍聲?’
蘇皓的指尖懸在那位東瀛前首相ab的資料上方,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再觸碰一次,去驗證一下剛才那股不祥的預感。
但一想到那種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心臟的滋味,他還是果斷放棄了。
那種滋味,沒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體會。
每一次預見這種血腥的畫面,聆聽那不祥的聲音,感受那股絕望的情緒,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渾身冷汗涔涔,精氣神都被抽空一大截。+看*書?君` -無?錯_內¨容*
“不過蘇董,您怎么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林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沒什么,隨口一問。”蘇皓擺擺手,將那份不安強行壓了下去,
“總而言之,可以確定,在東瀛的都市里,基本不可能發生光天化日之下的槍擊事件,對吧?”
“是的,跟咱們國內一樣,安全得很。”
那就行了。
盡管他的直覺給他看了場血腥的3d恐怖片,但對于這次投資的大方向,它卻傳遞出了一個極其樂觀的信號。
“給東瀛那邊回個話,”蘇皓下了決定,“告訴他們,這個條件,我們非常動心。這筆投資,我們方幻投了!”
“好的!可是……他們那邊不是還指望著我們給出一個能逆轉支持率的‘錦囊妙計’嗎?這個……我們怎么說?”
“拉倒吧,”蘇皓樂了,
“那幫在政壇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都想不出轍,指望咱們這群玩金融的?
你告訴他們,妙計正在醞釀,感情需要培養,讓他們先拿出點誠意來,把投資的事兒往前推推,釋放出我們愿意合作的意愿就行。”
“明白。那就是說,先不抱太大希望,釣著他們?”
“話是這么說,但凡事總有萬一。
我們的準備工作還是要做足,讓集團層面做好投資的準備。
另外,仔細研究一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進軍東瀛市場,哪些領域最值得下手,給我一份詳細報告。”
“好的,蘇董!”
……
誠如林凡所料,蘇皓對那個所謂的“錦囊妙計”壓根兒沒上心。
民自黨之所以開出如此“喪權辱國”的優厚條件,核心訴求只有一個:
尋求一招能夠絕地翻盤的妙棋,扭轉那慘不忍睹的支持率。
可問題是,他們一群玩資本的,對政治那套玩意兒一竅不通,上哪兒給他們變個妙計出來?
“眼下這爛攤子,除非出現奇跡,否則誰來都救不了。”林凡心中暗自嘀咕。
雖說世事無絕對,但這一次,他真不覺得民自黨還有翻盤的可能。
***
東瀛,民自黨總部。
“方幻投資那邊有回復了嗎?”
“有了!他們說,對我們的條件非常滿意,表示了強烈的合作意向。”
“什么?!”
會議室里,一眾民自黨高層瞬間眼冒精光,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在他們看來,方幻投資接受了提議,那就等于默認了他們有辦法!
“那他們有沒有一并傳來能讓我們反敗為勝的策略?!”
然而,匯報之人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這個……關于策略的內容,對方……一個字都沒提。”
“嗯?沒提?一個字都沒提是什么意思?你他娘的在跟我開玩笑嗎?”
“千真萬確。對方的原話是,他們對我們的條件很感興趣,并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相關的投資事宜。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是不是我們的人沒把話說明白?”
“絕對說明白了!我們清清楚楚地再三表達了,明確請求他們幫助我們民自黨渡過此次危機!”
可對方竟然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對這個核心訴求避而不談,就光想著把那些堪稱割地賠款的好處給吞下去?
“欺人太甚!這他媽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沒錯!這簡直是把我們當傻子耍!竟敢如此羞辱我們!”
被戲耍的憤怒,讓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政客們瞬間破防,一個個吹胡子瞪眼,唾沫橫飛。
“諸君,稍安勿躁。”現任首相吉田,緩緩抬手,壓下了喧囂。
“可是首相閣下!方幻那幫人,擺明了是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啊!”
“呵呵,他們會不明白嗎?”吉田的眼神里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他們又不傻,自然知道,我們開出的這些條件,哪一個不是建立在我們民自黨必須贏得選舉的基礎上?
我們要是輸了,那些承諾不都成了一紙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