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特戰隊員高效地清理著城墻上的殘余喪尸,很快便發現了背靠墻垛、幾乎與血污環境融為一體的李連長。
"快!醫療兵!這里還有活人!"一名特戰隊員迅速蹲下,檢查李連長的生命體征,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另外幾名隊員立刻形成警戒圈。
醫療兵快速趕來,仔細檢查后,抬頭報告:"身上多處輕微劃傷,但無致命傷或感染跡象!生命體征微弱,嚴重脫力,他身上的血……大部分是敵人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名特戰隊員看向李連長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意。
他們清楚,在如此慘烈的戰斗中存活下來,并且身上沾染了如此巨量的敵人血液。
這意味著此人經歷了何等殘酷的白刃戰,斬殺了多少喪尸!
帶隊的一名少尉軍官肅然起身。
對著意識已經模糊的李連長,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曙光軍,第二集團軍,龍牙特戰旅……前來支援!兄弟,你們辛苦了!"
李連長模糊的視線捕捉到了那莊重的軍禮,聽到了那沉穩有力的聲音。
他嘴唇翕動,想要掙扎著站起身回禮。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軍人禮節。
但他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僅僅是這個念頭就讓眼前一陣發黑。
最終只能用盡最后一絲氣力,從喉嚨里擠出兩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字:
"多謝……"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怎么回事?"
醫療兵立刻上前再次檢查。
"報告!戰斗脫力,加上精神極度緊繃后突然放松,導致暈厥!需要立刻補充體液和營養,并密切觀察!"
"那還愣著干什么!馬上抬下去治療!優先保障!"少尉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是!"
兩名特戰隊員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李連長抬起。
迅速送往城墻下剛剛建立起的臨時野戰醫療點。
與此同時。
城墻下的戰斗已經完全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態勢。
曙光軍的鋼鐵洪流如同不可阻擋的碾壓機,履帶之下,喪尸成片成片地被碾成肉泥。
坦克炮和自行火炮有條不紊地進行點名式的清除,將任何試圖集結或看起來比較強大的變異種轟成碎片。
步兵戰車上的機槍手冷靜地掃射著零散的目標,槍法精準,彈無虛發。
尸潮的數量依舊龐大。
但在絕對的火力和鋼鐵壁壘面前,它們徒勞的沖擊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黑色的浪潮撞上鋼鐵堤壩,只能粉身碎骨。
就在戰線穩步向前推進,喪尸被大量消滅,陣型開始出現潰散跡象時!
"嗷嗚——!!!"
一聲尖銳、高亢、充滿了憤怒與某種指令意味的嘶嚎,猛地從江南市的市中心方向傳來!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甚至暫時壓過了戰場上的炮火轟鳴!
緊接著,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原本還在瘋狂沖擊曙光軍陣線,或是漫無目的游蕩的喪尸,無論是普通的還是變異的,它們的眼睛瞬間泛起不正常的血紅光芒!
它們齊刷刷地停止了進攻。
甚至無視了近在咫尺的人類士兵和鋼鐵巨獸,如同潮水退卻般,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市中心嘶嚎傳來的方向,倉皇逃竄!
"他娘的!"
一直在指揮車內密切關注戰局的李云龍,通過觀測屏幕看到這一幕,猛地一拍大腿,瞪圓了眼睛吼道:
"這群狗日的想跑!"
"操!給老子轟!轟它奶奶的!"
"別讓它們就這么溜了!"
"炮兵!延伸射擊!覆蓋它們撤退的路徑!坦克給老子追上去,攆著它們的屁股打!"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付出了這么大代價,豈能讓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李云龍的命令帶著濃濃的硝煙味和煞氣,瞬間傳遍全軍!
頓時,炮火變得更加兇猛和急促。
彈幕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向喪尸潰逃的洪流后方,試圖阻斷它們的退路!
坦克群也再次發出咆哮,開足馬力,追著喪尸的尾巴碾壓、炮擊!
長龍城保衛戰,在曙光軍抵達后,迅速轉變為一場對潰逃尸潮的追擊殲滅戰!
……
二十分鐘后。
鋼鐵洪流一路碾壓。
將潰逃的尸潮追殺出近五百米。
沿途留下了無數破碎的殘骸,將大地都染成了黑紅色。
然而,當部隊前方開始出現密集的城市建筑群時,李云龍雖然心有不甘,還是果斷下達了命令。
"停止追擊!全軍聽令,原地構筑防御陣地,打掃戰場!"
他清楚,自己的部隊優勢在于強大的正面火力和裝甲突擊能力。
一旦進入道路復雜、視野受阻的城區,重型裝備的機動性將大打折扣。
很容易被利用地形分割、伏擊。
那隱藏在暗處的母體智慧極高,不得不防。
命令下達。
氣勢如虹的曙光軍部隊如同精密的機器,迅速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坦克和裝甲車在外圍組成環形防御,步兵們開始謹慎地清理戰場。
確認是否有沒死透的喪尸。
同時搜尋可能的幸存者和有價值的物資。
隨后,李云龍和楚云飛乘坐指揮車,通過被工兵緊急加固的通道,登上了飽經戰火的長龍城墻。
盡管早已通過偵察畫面和報告知曉了這里的慘烈,但親眼目睹這城墻上的景象,兩位久經沙場的宿將依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胸口發悶。
目光所及,皆是地獄。
尸體層層疊疊,幾乎鋪滿了整個城墻馬道。政府軍士兵、平民、喪尸……
他們的軀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糾纏在一起。
凝固的血液將磚石縫隙都填滿了。
踩上去有一種黏膩的觸感。
殘破的武器、空彈殼、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無處不在。
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和惡臭,幾乎令人窒息。
"老李……"
楚云飛深吸一口氣,想說什么,卻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哎……我們來晚了。"
他蹲下身,輕輕將一面蓋在陣亡士兵臉上的破舊軍帽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