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桑天皇背后的風間蒼一郎施展完異能后,面色驟變。
他湊到陛下耳畔,輕語道:“天皇陛下,除了木下右京衛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高階進入死斗場了。”
天皇皺起眉頭:“怎么會這樣,不是說木下家除了木下玄誠只有一個高階嗎?”
風間蒼一郎陷入沉默,顯然他也搞不清楚為什么木下家會多出一位高階。
好在他們這邊不止白鳥堂一人進去,最年長的一位鬼武者也跟上去了,一對一的情況下鬼武者不輸任何扶桑同級職業者。
天皇微笑道:“木下,不打算投降嗎?只要你開口,發誓讓木下家對扶桑大業效死力,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木下玄誠低頭看著桌面,神情漠然。
“沒關系,你慢慢想。”天皇悠然自得地拿著酒杯,“也許等到白鳥堂把木下右京衛的首級摘下來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已該做怎樣的選擇了。”
所謂懷柔是最好的策略,兵不血刃拿下木下家才能確保他們家的資源得到最大化的利用,要不是木下家太過放肆,連他這個天皇的命令都不聽了,他定然不會生出想滅掉這一族的想法。
哪怕不出多少力呢,天皇也能讓他們喝點湯。
木下柚子擔憂道:“哥,他們……”
木下凌介閉上眼睛,淡淡道:“都這么久了不急于一時半刻。”
異空間中,白鳥堂和冰室零遠前后夾擊,同時出招,兩股劍意掃蕩整個純白空間。
“木下兄,小心了,不注意的話,是會死的。”
白鳥堂帶著清淡的笑容,在地面劃開一道裂痕,掀起了大片純白色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的巨石。
石頭將雙方視野隔開,緊接著他的氣息忽然間消失了。
林川搖頭道:“你們扶桑人就愛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無不無聊?”
他側目望向身后,恰好和準備出劍的白鳥堂對視了一眼。
這位扶桑小劍圣瞳孔驟縮,猛地暴退數百米,心中駭然。
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拙劣的斂息術,跟你的劍道一樣爛。”
這次輪到白鳥堂的身后傳來異響,他迅速拔劍格擋,砰的一聲與一把匕首撞在了一起。
不是劍?
白鳥堂當即驚醒:“你不是木下右京衛!”
他們上當了!
林川淡笑道:“很抱歉一直沒回應你,畢竟我這人扶桑話說的不是很好,要是提前開口就沒有你們自掘墳墓的趣事可看了。”
“不過現在好了,我們能敞開懷聊了。”
白鳥堂調轉劍鋒推開匕首,驚怒道:“你是龍夏人?你們也要插一手我扶桑境內的事嗎?!”
“可不止插一手……而是將所有人類叛徒盡數抹殺,今夜過后扶桑將不會再有叛徒,更不會再有虛空生物。”
白鳥堂冷笑道:“天真,你們處于我扶桑境內,天守山有王座坐鎮,哪怕是劍圣來了也得看我們的臉色行事,何況是你。”
“勸你趕緊繳械投降,如今我扶桑處于用人之際,天皇陛下興許能從輕發落。”
嚯,了不得,這是投靠虛空生物,給自已整出莫名其妙的自信了。
林川道:“看來得暴力點,把你們夢打醒了。”
他的手指往前方輕輕一點,嘴中念叨:
“斬!”
白鳥堂渾身上下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危機感,這危機感不止來自眼前的男人,還有四面八方!
大規模殺傷性戰技?
轟!
斬擊風暴如期而至,率先命中的是白鳥堂的身前。
他抬起手臂格擋,刀刃上嗡鳴作響,一身干凈的和服被某種沖擊力撕碎了一半,本人嗖一聲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撞上了背后的斬擊,血液濺射了出來,緊咬牙關提高揮劍頻率才得以勉強抵擋。
冰室零遠一直在一邊觀望另一位女性職業者,一邊探查白鳥堂的情況,當他意識到此人不是木下右京衛時,表情和隊友大差不差。
“龍夏人還真是喜歡湊熱鬧。”
渾濁目光中升騰起一股戰意,古樸的長劍傳來了出鞘的聲響。
他的身影消失,快到抵達林川身后時,殘影尚未完全消散。
冰室零遠心中暗想:“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注意客觀存在的危險了,放在我們那個年代是要死人的。”
狼狽的白鳥堂見隊友偷襲后面,露出了一股欣喜之色。
王下七鬼武各個都是人才,他們之中在劍道方面都有自已擅長的領域。
比如他擅長與人正面交鋒,而最年長的冰室零遠擅長一劍封喉,拋棄一切的一擊足以當場斬殺沒有防備的職業者。
就在尖峰逼近林川脖頸之時,一道雪白長劍強行改變了劍刃走向,與那老者針鋒相對。
冰室零遠大為震撼,這是他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反應過來自已的速度,并為隊友擋下致命一擊。
江琉璃白發飄飄,飛揚的長發縫隙間能看到林川一雙戲謔的眼睛在看著偷襲失敗的鬼武者。
他嘲笑道:“老人家,這么老了就別出來折騰了。”
冰室零遠凝視著那位白發少女一陣,搖頭道:“不服老不行啊,這個世界始終是年輕人的天下。”
“老頭子!”白鳥堂身上血跡斑斑,“別站著,一次失敗就失敗了,先過來幫我脫困!”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眼前二人十分棘手,棘手到讓他感覺至少得三位鬼武者才有必要拿下他們。
冰室零遠沉默半響,突然說道:“白鳥堂,你還有什么話讓我傳達給家人嗎?”
“什么?!”
白鳥堂目瞪口呆,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偷著吸了什么不該吸的東西了。
冰室零遠淡然道:“你活不了了,我也未必,趁早留遺書才是正事。”
“你放屁!”白鳥堂暴躁了,失去了之前的溫文爾雅。
“高階對高階,誰說我們贏不了!就算打不贏也可以等待風間的死斗場消失,到時那么多高階一起出手怎會殺不掉他們!”
這二人又不是冠首,按理來說沒有碰上直接認輸的道理。
“這個怎么跟你說呢。”冰室零遠自暴自棄地笑道,“算是老一輩的經驗之談吧,在我看來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仍然沒施展出全部力量,即便如此也依舊把你這個扶桑第一人逼到了絕路上,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解釋了吧?”
白鳥堂相較于這位老前輩多少有些年輕了,自身又是扶桑第一,聽不進去老一輩人的意見,在得到對方這樣一個解釋后嘴角飄得直罵娘。
對此冰室零遠選擇忽視,渾濁的目光落在了江琉璃身上,少女周身散發的寒意讓他身子骨有點僵。
“小姑娘,據我所知,當世能將寒意練就到你這種層次的劍士只有一人。”
“這一人一年前讓天皇陛下茶不思飯不香,甚至不惜派出王下七鬼武之一的黑藤鍵前往,你是她嗎?”
冰室零遠說的是龍夏語言,江琉璃輕而易舉就聽懂了。
她小臉嚴肅眼神卻有些飄忽,硬氣道:“我不告訴你。”
想騙出我的身份?
哼,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已經告訴他了!”
林川沒臉見了人了,扭過頭避開了他們。
冰室零遠沒多問,而是笑了笑:“不愧是劍圣的孫女,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就,當時我就覺得你若活下來,哪怕是木下家的那個小家伙也將再無任何機會,現在看來果然如我所想,甚至進步速度更快。”
“哎呀!跟你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江琉璃!你這人怎么這么煩呢?”
江琉璃完美詮釋了何為“此地無銀三百兩,江家小祖不曾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