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璟聽到阮棠的話,臉又黑了不少。
虧得她還能認出自已來,看樣子腦子還沒有完全混沌。
那既然是這樣,剛剛為什么跟這小子靠的這么近?
難不成是你情我愿的?
“你是,冷學長吧?”
高涵反應了一會,想起來這人是誰,禮貌地開口打招呼。
冷璟睨了一眼過去,很不客氣。
此時包廂里一個個疊腦袋湊到窗戶邊的人也懵逼了。
“這什么情況,怎么來了個大帥哥?”
“這帥哥我知道,好像是金融系的冷璟,十大風云人物榜首呢。”
“嗷,我知道他!我去他和阮學姐一起好配啊,咱們社長有點兒可憐怎么回事……”
冷璟壓根不想跟著人說話,只是一味地把懷里的人往自已的身上帶了帶,讓她靠的更穩。
高涵看著他們這樣親密的舉動,心里有些不舒服。
“學長,你和學姐好像也沒有關系好到這種程度吧,你這樣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了。”
高涵皺著眉頭,語氣生硬的很。
他這話一出,冷璟頓時要氣炸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什么叫關系沒好到這種程度?
什么叫趁人之危?
這小子知不知道自已在胡說些什么。
高涵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到底是網球社社長,他也知道那些學弟學妹們這會兒都在后頭看著自已呢,面子上不能弱了。
想著,高涵挺直了脊背。
“我說的不對嗎?阮學姐跟我說過你的,說她很討厭你,你們倆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你總欺負她什么的。”
這話一出,冷璟瞬間氣炸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阮棠。
她這會兒大概是覺得周圍的環境熟悉了,安全了,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還咂吧兩下嘴巴。
看著阮棠這樣子,冷璟又氣不起來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心頭的怒火抬頭看向高涵。
“沒錯,我的確是她的死對頭,不過我倆從小就一起長大,還睡過一個被窩,父母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怎么著也比你更親近吧。”
高涵臉有些綠。
男人之間的勝負欲讓他不肯就這么放棄。
尤其是,他能看得出這位冷學長也是喜歡阮棠的。
作為一名網球運動員,他的世界里,競技才是王道。
嘴上說什么道理是沒用的,只有到球場上才可以見真章。
想著,高涵咬咬牙豁出去開口。
“就算是那樣,我也不能讓你帶走學姐,萬一你圖謀不軌怎么辦,你得……”
“嘖。”
冷璟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高涵原本還想開口和冷璟說來堂堂正正比一場什么的,誰知道冷璟干脆利索的抬手,動作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阮棠的臉蛋。
“唔,干嘛!”
阮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迷離失焦。
“阮小棠,我是誰。”
“你?額……你不就是那個,那個討厭鬼。”
冷璟臉黑成了鍋底。
高涵頓時摩拳擦掌,想要從冷璟手里把阮棠搶過來。
看吧,學姐喝醉了也是明事理的,她根本不喜歡這個冷學長。
冷璟咬緊后槽牙,強忍著把懷里這個醉鬼扔到地上的沖動。
“行。”他耐著性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又問:“那你現在要誰送你回去,我,還是他。”
阮棠皺著眉,努力的聚焦視線,終于順著冷璟的目光看見了對面站著的高涵。
這人是誰啊?
長得挺高的,身材也不錯。
不過跟冷小王比起來,差了點,尤其是臉,冷小王的臉簡直贏太大好吧。
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宿舍里追星的幾個室友,他們喜歡的哥哥還沒冷璟長得好看呢。
要不勸冷璟出道?她當個經紀人什么的,應該能賺不少錢。
誒聽說現在出道的新人帥哥挺危險的,有不少有錢的富婆,甚至還有些老登會對他們……
短短幾秒鐘,醉鬼阮棠腦子里已經閃過了八百個把冷璟送去賺錢的念頭。
自然,冷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見她不回答,還以為她是在猶豫。
猶豫!?
他怎么說也是跟小軟糖一起從小長大的關系吧,她居然為了一個不想干的男人,猶豫!?
這一瞬間,冷璟更想把阮棠扔掉了。
“學姐?學姐。”
高涵往前一步,喊了兩聲,眼神里都是期待。
“是我,我是高涵,我送你回去吧。”
阮棠迷迷糊糊的眼神終于清明了一點兒。
哦,高涵啊。
她記得,那不是網球社的學弟嗎。
“不用了。”
阮棠清晰地開口,隨后重重的拍了拍面前冷璟的肩膀。
“我家狗,可以送我回去。”
“阮棠!”
冷璟眼皮狠狠一跳。
高涵沒能反應過來阮棠的話,“學姐,什么狗?哪兒有狗啊。”
“這不是嗎。”阮棠笑嘻嘻的,抬手捏了兩下冷璟的臉蛋,“乖,叫一個給姐姐聽聽。”
“信不信我揍你!”
阮棠扭過頭沖著高涵一臉無語,“聽見沒,我家狗在叫。”
……
阮棠是被冷璟扛著走的。
高涵和包廂里的一群學弟學妹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他扛小雞一樣把人帶走。
路上不少人盯著他們看,好幾個湊在一起,嘟囔著是不是應該報警。
無他,實在是冷璟現在的臉太臭了。
扛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冷璟聽到了肩膀上的人嘟囔。
“唔,我……我想吐,你別顛了。”
冷璟聽著,默不作聲走到前面的路燈下把人放下。
夜晚,路上人少了很多。
阮棠靠著路燈的欄桿,捂著嘴一臉苦澀。
她是真的有點兒想吐了。
冷璟想開口罵她的話只能堵住,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去買了瓶水。
“喝水。”
語氣聲音的厲害。
阮棠抱著路燈,怯生生地看著他,“冷小王,你看著好嚇人。”
冷璟齜牙。
“我都當狗了,還能嚇人?”
嘴上這么說,他還是口嫌體正地把水湊了過去,扶著瓶子讓阮棠喝了幾口。
冰涼的礦泉水下肚,阮棠清醒了不少。
她長舒了一口氣,“好吧,收回那句話,你也不怎么嚇人。”
“阮棠,你到底醉沒醉?”
冷璟惱火地很,把手里的半瓶礦泉水一口氣灌進了肚子里,這才覺得煩躁的感覺被撫平了不少。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蠢,難道看不出來那小子喜歡他嗎?
這種十幾歲的小男生最可怕了,為了追女孩那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也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的。
別看阮棠比同齡人聰明一點兒,但是遇上了感情上的事情照樣退化成笨蛋。
真要是吃了虧、出了什么事兒到時候讓阮叔叔阮阿姨怎么辦?
讓他,怎么辦?
冷璟腦子里胡思亂想著,根本沒注意到阮棠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在看他。
阮棠其實沒有喝醉。
準確的說,沒有喝醉到這種程度。
果酒雖然是酒,毒死度數畢竟不是很高,再加上阮棠喝的也少。
剛剛出來的時候確實有點暈乎,但是這一路顛簸下來,她早就醒的差不多了。
眼下借著酒勁兒,她看見冷璟這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模樣,一下子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抱著路燈的鐵桿,阮棠嘿嘿一笑。
“冷小王,我說你是我的小狗你好像沒有反對誒,你是不是挺想做我的小狗的?”
“什么?”
冷璟剛喝完水扔掉瓶子,聽見她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莫名其妙的。
“不想嗎?”阮棠歪著頭,松開了路燈站直身體。
搖晃了一下,冷璟不放心的過來扶著她的胳膊。
兩人不由得離的更近了一點。
“其實吧,做我的小狗好處很多的,你要不要……額,要不要試試看?”
一陣微風吹來,阮棠身上的香氣混雜著酒氣一起鉆進了冷璟的鼻子里。
他輕嗅著,好像腦子也變得不清醒了一點。
沒有回答,阮棠當他是在默認。
“你想試試對吧?我告訴你啊,當我的狗,好處多多!”
她興奮的咧著嘴,紅撲撲的臉蛋上揚起來,像一朵盛開的杜鵑花。
冷璟的眸子一點點的描繪著她的五官,喉結,控制不住的上下滾動,視線,最后不受控制地輕落在她的紅唇上。
“什么……好處?”
“就比如,比如我可以遛你啊,帶你出去玩,還有,額,給你吃我的剩飯剩菜,嘿嘿嘿嘿。”
阮棠說著,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一臉逗弄冷璟成功的模樣。
她都沒發現,冷璟看著她的眼眸越來越沉,好像打翻了一瓶黑黝黝的墨汁,渲染的到處都是。
“阮小棠。”
冷璟往前邁了一步,低著頭,輕輕喊她的名字,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低沉沙啞。
“嗯?”
“其實當小狗,應該還有很多別的福利的。”
“什么……福利?”
“比如說……”
冷璟的聲音充斥著魅惑。
他靠近了些,緊接著攬住阮棠的腰,轉了一圈把人帶到了一旁的幽暗角落里,將人按在墻上。
“比如,有的主人表達喜愛時,會親親小狗。”
兩人鼻尖相碰,呼吸在極近的距離里糾纏。
冷璟的手掌緊緊抵著墻壁,手背青筋凸起,指尖因為克制而微微顫抖。
他幾乎可以數得清阮棠的睫毛,能看清她眼底朦朧的水光,可以感受到她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拂過自已的唇角。
好想,親上去。
“阮小棠……”他的聲音嘶啞的不像樣子,每個字都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
“你喝醉了。”
“明天,你還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嗎?”
他得退開。
必須退開。
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冷璟不屑做,尤其是對她。
真要做了,那不就被高涵那小子說中了?
就在他艱難地準備撤離時。
阮棠忽然仰起臉,溫軟的嘴唇,帶著果酒的甜香和獨屬于她的氣息,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唇角。
蜻蜓點水一樣,快的讓冷璟有點兒不敢相信。
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全身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住了。
阮棠親完,自已似乎也愣了一下,朦朧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沒反應過來自已做了什么。
她看著近在咫尺,寫滿了錯愕和隱忍的冷璟,忽然又笑了,抬手拽著冷璟的衣領。
“蓋個章,冷小王,你現在真的是我的小狗啦。”
轟隆一聲。
冷璟覺得自已腦海中好像有一根什么弦就這么崩斷了。
他不確定剛剛阮棠的那個吻是什么意思。
不過無所謂,他本來也不需要知道,他只在腦海中盤旋著一個念頭。
是阮棠主動的。
這樣總不能算是趁人之危吧。
月光被巷口的建筑切割,斜斜地落進這一方昏暗角落。
他抬手,大拇指摩挲著阮棠紅紅的嘴唇。
“蓋章……”冷璟呢喃著,“阮棠,你知道蓋章意味著什么嗎?”
“唔?”
“意味著,我是你的了,你不能,扔了我。”
最后一個字,被吻取代。
唇舌濃烈地糾纏在一起,冷璟激烈而生澀,只出于本能地想要將面前的人占有。
死對頭?
屁嘞,哪兒有人會主動親自已的死對頭。
一看就是阮小棠先動心的。
不行,等明天阮棠酒醒了得好好告訴她,是她追的自已,他冷璟就是勉強答應。
想著,冷璟親吻時,忍不住勾起嘴角來。
死對頭變成愛人需要什么?
需要有一方不當人,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