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眾長輩的面,向暖心里再窩火也不好說什么,她正打算扭轉話題把事情揭過去。
沈昭臨突然開了口,“向暖送裴奶奶的生日禮物是一對定制的壽桃瓷器擺件,寓意福壽安康,她怕有磕碰,在懷里緊抱了一路。這幸好沒摔壞,不然一準得懊惱到哭鼻子了。”
向暖知道沈昭臨是在為自已抱不平,笑著附和道:“禮物要是摔壞了,我確實會很懊惱,但還不至于哭鼻子,我才沒你想象中嬌氣呢!”
沈昭臨不認同反駁,“切,咱倆認識這么多年,我還不了解你嘛!遇事面上裝的云淡風輕,實則全藏心里去了。”
瞧著向暖和沈昭臨眼對眼、旁若無人的說著親密話,花菲婭面上的得意化作了氣憤,不滿冷哼了一聲。
她的情緒全表現在了面上,在場的都是的人精,猜出花家的小孫女大概是不喜歡人家女孩兒,故意給人家下絆子找不痛快。
裴銘素伴在花北望身邊大半生,更是人精中的人精,立馬明白了內里的彎繞。
之前,老伴兒跟她說兒子和孫女都是不容人的性子,她還沒有很深刻的體會,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這還沒怎么著就水火不容了,他們夫妻真要認下向暖當干孫女,自家人怕是能把人家女孩兒生吞活剝了。
心里再惱火孫女的作為,裴銘素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管教孩子,她將向暖拉到身邊,神色關切詢問,“真的沒摔傷嗎?你剛剛摔下去的動靜可不小。”
向暖笑著搖頭,“謝謝裴奶奶的關心,我真的沒事兒,平日里練習拳腳摔打慣了,皮實的很。”
“再皮實也是血肉之軀,摔傷磕破了該疼還是得疼。”花北望說著話從樓梯上下來,看向暖的眼神帶著憐惜,“以后可別犯傻了,禮物摔壞了再買一件兒頂上就是。東西是死的,才是活的,不論什么時候,人身安全才是最要緊的。”
“我曉得了,謝謝花爺爺的教誨。”向暖對著花北望禮貌鞠躬。
有了夫妻倆開頭,在場的其他長輩也紛紛出言關切張暖。
眼見著向暖成了眾人焦點,自已這個小壽星被忽略的徹底,花菲婭心里更加不忿,當著花北望的面,才強忍著沒發作。
爸爸明明說,向暖只是個出身普通的商戶女,不配跟她相較高低,可每次有向暖在的地方,她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品。
在她們家博關注本來就夠討厭了,還扒上了昭臨哥哥,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厚顏無恥、讓人生厭的人嘛!
花北望落座后,向暖也被裴銘素拉著坐到了沙發上說話。
一旁喬母看看向暖,再看看裴銘素,腦子又開始犯迷糊,拉住了向暖的另一只手,“素素,素素你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又變年輕了,還穿了奇奇怪怪的衣服……”
裴銘素看得好笑,指著自已的臉,“老徐,你認錯人啦!你的素素在這兒呢!”
喬母孩子氣的白了她一眼,“瞎說,素素才沒你這么老呢!”說著拍拍向暖的手背,“這才是素素,素素自小就生的好看,可招人喜歡了。”
喬父也說,“老徐的腦子雖糊涂了,可眼神卻沒差,我也瞧著這小姑娘跟年輕時候的你格外相像。”
立馬有人附和,“可不是,我瞧著也像的很。銘素你就沒查查,這小姑娘興許是你們裴家走散的孩子!”
“我也想這么好的孩子是我們家的,可惜就是巧合而已,人家有自已父母聘任,跟我們家沒半點關系。”裴銘素面色和語氣都透著可惜。
不想大家再就著向暖的出身討論下去,花北望見飯菜已被保姆陸續擺上了桌子,起身招呼眾人去餐桌旁落座。
喬母拉著向暖不撒手,向暖被迫坐在了喬母身邊,另一邊坐的是一個長相富貴的老太太。
老太太客套詢問,“大喜的日子,不等政安回來了嗎?”
裴銘素笑著解釋,“昭臨和向暖著急回學校參加考試,政安他今天上午有場大型手術,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咱們便不等她了。”
花菲婭是今天的小壽星,挨著花北望落了坐,恰好在向文暖的斜對面。
即便向暖不去刻意關注,也能感受到花菲婭時不時射過來的眼刀子。
只要不在意,眼刀子是傷不了人的,有裴銘素和喬母給向暖夾肉夾菜,她很快將肚子填飽了大半。
宴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向暖和沈昭臨還得趕回學校參加考試,跟在座的長輩一一告別后,提前離了席。
裴銘素和喬母將兩人送到了大門外,喬母拉著向暖不肯撒手,裴銘素哄騙了半天,才把人哄住。
瞧著摩托車走遠,喬母不舍詢問,“素素真的走了,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花菲婭也跟了出來,仗著花北望不在跟前,不滿糾正喬母的話音,“我奶奶在這兒呢!她只是跟我奶奶有點像,才不是我奶奶呢!”
“你說的不對。”喬母指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素素在那兒,她去學校考試去了,剛走。”
見花菲婭鼓起臉,似還要反駁,裴銘素不悅擰眉,“菲婭,你徐奶奶因生病腦子不清楚,你不許較真兒。”
花菲婭臉鼓得更高,不情不愿的點頭答應,“我知道了。”
幾人正打算返回院落,一輛小轎車從遠處駛了過來,在院子前停穩后,花政安開門下了車。
“爸爸,你怎么才來呀!”花菲婭語氣里透著委屈。
“媽,徐姨好。”花政安先問候了裴銘素和喬母,才看向自家女兒,“臉鼓得跟白饅頭似的,誰又惹到我們小菲婭了?你是今天的小壽星,可不許不高興。”
“哼,我沒有不高興。”花菲婭哼唧著不承認,嘴卻撅得老高。
她這副不分場合的嬌縱做派,使得裴銘素心頭更加不悅,連帶著看花政安都帶了氣。
要不是夫妻倆無下限的嬌寵,好好的孩子不可能被慣成這副上不得臺面的鬼樣子。
眼下不是生氣發火的時候,裴銘素將火氣壓下去,吩咐花政安,“快進去吧!里面席面已經吃到一半了,長輩們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