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女兒可能犯了錯,花政安佯裝生氣模樣質問,“菲婭,你老實交代,你做了什么錯事,才導致爺爺這般生氣動肝火?”
花菲婭委屈巴巴搖頭,“我沒有做錯事,不知道爺爺為什么生氣。爸爸,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要去爺爺的書房。”
余光瞥見裴銘素神色嚴肅,花政安壓下心頭的不忍,沉著面繼續質問,“你爺爺他在大喜的日子動這么大氣,還要跟你單獨談話,你肯定犯了錯。”
“好好想想,到底犯了什么錯?你要是不老實交代,誠心認錯,爸爸也幫不了你。”
花菲婭眸子里漾起眼淚,“我真的沒有做錯事,只不小心差點摔了別人送奶奶的生日禮物,爺爺肯定是因為這件事生氣的。”
見一旁的裴銘素沒開口否認,花政安心里大致有了數,“差點摔了別人送奶奶的生日禮物,那就是沒摔壞了?”
花菲婭肯定點頭,“嗯,沒摔壞,禮物好端端的一點都沒有壞。”
花政安聞言心里松了口氣,“禮物沒壞,你爺爺他應該不會真氣惱你。你過去書房誠心認個錯,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花菲婭本就懼怕花北望,心里又有鬼,哪敢獨自去觸雷?抱緊花政安的手臂,帶著哭腔懇求,“爺爺太可怕了,我不要去書房,爸爸你幫幫我,我害怕~”
花政安想了下,“這樣,爸爸跟你一起過去爺爺的書房。你不許耍小性子,好好跟爺爺認個錯,他老人家向來疼你,不會因這點小事兒打罵你的。”
意識到躲不過,花菲婭含著眼淚點頭,“好,爸爸一定要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書房里,花北望看到父女兩人一起進門,面上沒有任何意外。
等父女兩人在書桌前站定,淡淡開了口,“菲婭留下,政安你先出去。”
花菲婭抓緊花政安的手臂,可憐巴巴對著他一個勁兒搖頭。
花政安給了女兒一個安撫眼神,看向花北望,“爸,菲婭她已經知道錯了,跟我保證以后會小心待人接物,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您老為這么點事兒動氣不值當,我回頭一定會好好教導菲婭的。”
“知道錯了?”花北望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花菲婭,“菲婭你自已說說看,你錯哪兒了?”
多年身居高位,成年男子都抗不住花北望刻意釋放出的氣勢威壓,花菲婭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更加抵擋不了。
“我、我不、不該毛手毛腳,差點把、把向暖送給奶奶的生日禮物摔到地上。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花菲婭縮著脖子,話說的結結巴巴,心虛到不敢抬眼看。
聽到女兒摔得是向暖送的禮物,花政安眉間微擰,瞬間猜出女兒是故意為之,二老才會如此生氣。
他雖氣惱女兒的莽撞和自以為是,卻不舍得女兒被長輩訓斥太過,畢竟孩子今天過生日,就算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沒有在生日當天挨罵受委屈的。
再心疼,也得給長輩遞好臺階,花政安沉下臉訓斥,“光知道錯還不行,必須謹記于心,保證下次不再犯下同樣的錯。”
花菲婭繃不住眼淚,小聲啜泣著點頭,“嗚嗚嗚……我記住了!”
花北望的冷沉面色并沒有因花菲婭的認錯發生任何變化,冷聲吩咐道:“政安你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跟菲婭談。”
“不要。”花菲婭哭著搖頭,“我不要被爺爺單獨問話,我已經知道錯了,爺爺為什么非要跟我過不去嘛?”
“我跟你過不去?”花北望差點被氣笑了,“你說說,我為什么要跟你過不去?”
情緒上來,花菲婭滿肚子的怨念,硬忍著不敢說出口。
花北望壓了壓心頭火氣,“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留下來好生想想,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出這間屋子。”
“我不,我要回家……爸爸,我要回自已家,我不要在這里待著。”花菲婭抓住花政安的手臂,嗚嗚哭著懇求。
看出花北望正在氣頭上,花政安不敢替女兒說話,“菲婭,不許胡鬧,把態度放端正些。”
見爸爸也不替自已說話了,花菲婭的情緒更崩潰,跺腳哭喊,“我才沒有胡鬧,分明是爺爺奶奶太偏心。他們生氣根本不是因為我摔了禮物,而是因為我連累那個向暖摔倒了,他們向著外人,偏心外人,不喜歡我、”
花政安厲聲打斷,“菲婭,不許胡說八道。”
花菲婭很少被自家爸爸呵斥,愣了一瞬后哭喊的更大聲,“嗚嗚嗚……我才沒有胡說八道,爺爺奶奶就是不喜歡我,他們喜歡那個向暖,還喜歡盛夏里,他們都向著外人………嗚嗚嗚……我也不喜歡他們,我討厭他們,我不要當他們的孫女了、”
‘啪’的一聲脆響,花菲婭的哭嚎戛然而止。
從小到大別說挨耳光,花菲婭連長輩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挨過,她呆傻了般,愣愣的看著花政安,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巴掌打下去,花政安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便是后悔,后悔自已剛剛下手應該輕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對女兒的心疼愧疚,“菲婭,你是花家人,對外的言行舉止代表的是花家,不能失了禮儀教養。”
花菲婭依舊呆愣愣的,直到面頰上傳來火辣的刺痛感,才敢相信最疼愛她的爸爸、動手打了她。
“你們都是惡魔,我討厭爸爸,我討厭你們。”花菲婭后退幾步,哭嚎著跑出了書房。
“菲婭,你回來!”
花政安想去追趕女兒,被花北望開口攔下。
“你媽在樓下看著,菲婭出不了事兒。”
“對不起,是我沒教導好菲婭。不過爸放心,等晚上回家,我一定會好好教導她。”花政安壓下火氣,盡量把語氣放誠懇。
花北望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說道:“你和菲婭媽媽的工作都很繁忙,今后教導菲婭的事兒,就不勞煩你們夫妻二人費心了。”
“從今天起來,菲婭搬來公館與我和你媽同住。”花北望語氣平緩,話語卻透著少有的獨斷強硬,壓根沒打算給花政安留反駁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