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田書琳的對象也是京大的學生,還是研究生,林二剛很是挫敗。
他連大學都沒考上呢!書琳姐看上的對象都快研究生畢業了,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高考前遇失戀,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向暖擰眉想了下,安慰自家弟弟,“二剛,你眼下先別急著否定自已,書琳和齊耀河才剛剛確定戀愛關系,兩人不一定能成。”
“你要是真心喜歡書琳,不甘心她嫁給別人,必須先沉下心努力提升自已。只有身處的高度足夠匹配,將來你才有資格爭上一爭。”
“不然就算書琳不跟齊耀河好了,也不一定愿意跟你搞對象。所以呀,眼下你得先把全部精力用在備戰高考上,不能被分走了心思。”
林二剛沉默了片刻,悶悶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謝謝二姐。”
向暖拍拍他的手臂,“謝什么謝,咱們是一家人,二姐從始至終都看好你。不管是學業還是未來的感情路,你肯定都能如愿。”
比起那個齊耀河,向暖就算沒有對自家人的濾鏡,也更看好品性純良的林二剛。
齊耀河是個處事很八面玲瓏的人,不同于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沈昭臨,齊耀河很多時候給她的感覺都過于世故了。
她委婉勸說過田書琳,認為齊耀河不是良配,奈何田書琳自已的性格靦腆,想找個會來事的另一半,齊耀河又追得很緊,兩人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回到自已房間,向暖靠在沙發上,讓頭腦放空了小片刻。
剛剛勸說林二剛的話,無形中也在提醒她自已,她馬上就要面對畢業分配,卻還沒決定好未來的人生路走向。
比起搞科研、進入教育體系,或考公從事一份枯燥的體制內工作,她更想從事自由職業,能想去哪就去哪,能隨時陪在家人身邊。
問題是她的人生路上多了沈昭臨這個意外,沈昭臨的出身背景優于她很多,她要是選擇進研究院或考公,社會地位的提高能填補些兩人間的差距。
可為了去填補差距勉強自已從事一份不喜歡的工作,她又覺得太沒自我,與原本的人生規劃背道相馳。
因為不管是搞科研還是走仕途,都需要付出全部身心去經營,世上沒有隨隨便便的成功。
故而她很不確定,要不要為了和沈昭臨匹配高度,在未來的事業選擇上做取舍。
因家中辦宴,沈昭臨一家沒空看顧將軍,狗子一大早就被送來了帽兒胡同。
晚上忙完,沈昭臨來接將軍回家,向暖牽著元帥送了一段路,確切的說,是被某人硬拉著遠離了家門。
到了胡同口的背陰處,沈昭臨見四周沒了人,立馬將向暖拉入了懷中。
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向暖往后縮了縮脖子,佯裝嫌棄模樣,“你喝酒啦?”
“喝了點。”沈昭臨抽出一只手,放到嘴邊哈了口氣,“沒味道呀,你屬小狗的嗎?鼻子這么靈敏。”
他出門前特意刷了牙,也不止今天出門刷牙,只要跟向暖見面,必刷牙洗臉把自已收拾的干干凈凈,沈昭映那丫頭天天打趣他,說他比她們同志還臭美。
“你才屬狗的呢!不對,你屬猴的,天天猴急猴急的,膩歪個沒夠。”向暖撇著嘴吐槽,亮閃閃的眼睛里卻滿是笑意。
沈昭臨用唇瓣蹭了蹭她圓潤的鼻尖,“你想我屬什么,我就屬什么。暖暖,我想娶你,等咱們一畢業就結婚,行嗎?”
向暖笑眼瞇瞇搖頭,“恐怕不大行,我們家老向同志說了,他精心養大的花必須多留幾年。我要是二十八歲之前敢撇下他嫁人,他天天去我婆家一哭二鬧三上吊。”
“唉~”沈昭臨長長嘆息一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你現今才二十三,距離二十八歲還有五年。五年,將近兩千天,什么時候才能等到嘛?”
向暖嘶了聲,一本正經糾正,“我還不滿二十一周歲呢!怎么就二十三啦!你要等的是八年,不是五年。”
“啊呀~,五年就夠難等了,還八年,你想氣死誰呀?”沈昭臨嘟嘟囔囔,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向暖脖頸邊蹭來蹭去。
向暖咯咯笑著,抬手將肩頭的大腦袋掰正,“逗你呢!咱們努力爭取爭取,老向同志說不準能答應讓咱們畢業后先訂個婚。一旦訂了婚,離結婚還會遠嗎?”
“真噠?”沈昭臨繃著唇,努力忍住笑意。
向暖笑著點頭,“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人?呃,好像也就只騙過那么一次兩次,三四次?”
‘咚’的一聲悶響,兩個腦門磕在一起,沈昭臨咬牙切齒,“你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女騙子。”
“疼~”向暖擰著秀眉撒嬌。
“少演,我根本沒用力氣,怎么可能會磕疼嘛!”沈昭臨嘴上說著不信,行動卻很誠實,在白皙的腦門上揉了又揉。
向暖笑著躲開,“差不多行了,我臉上的粉都被你搓下來了。”
她白天化了淺淡的妝容,這會兒還沒來的及洗掉。
“就知道是裝的,你也就騙騙我。”沈昭臨親了親的她的頭發,“不管你是不是騙我,回頭等一畢業,我立馬跟你求婚。你要是敢不答應,我也跑你們家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
向暖收起面上的笑,“聽你這么一說,我就算有心答應也不能答應了呀!我可太好奇了,你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啥樣的,到底敢不敢在我家老向同志面前撒潑。”
沈昭臨不滿瞪眼,“向暖同學,我是認真的。”
向暖忙順毛,“知道啦知道啦,我也是逗你的。帶著將軍早點回家去吧,省得一會兒遇上我家老向同志,又得降輩分嚇成孫子。”
沈昭臨瞪眼瞧著她,沒半分要撒手的意思,她笑嘆一聲,在唇瓣上親了親,“行了吧?”
“越來越敷衍。”沈昭臨日常不滿嘟囔,又在粉嫩的唇瓣上回吻了一口,才不舍放手,“回去早點睡,不許熬夜。”
向暖乖巧點頭,“不熬,保證不熬。”
說罷牽上元帥往家走,等走到家門口回頭,一人一狗的身影還在。
每次都是如此,沈小帥非要看她進了院門才肯離開,沒有一次例外。
京大家屬院,喬思穎見兒子進門,示意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昭臨,明教授建議你出國留學的事兒,你為什么不跟家里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