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不在意笑笑,“敵我力量懸殊的情況下,我肯定是智取嘍!說白了就是蒙騙,只要你演技夠好,把敵人暫時迷惑住就能達到目的。”
“那個老港商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謹慎狡猾的人,你真的很厲害。”虎牙女隊員笑眼瞇瞇,對著向暖豎大拇指。
他們此行幾十個個人喬裝打扮在別墅周圍徘徊了一個多月,一直沒能尋到解救人質的好辦法。
原因就是敵人太謹慎了,他們根本沒法做到在確定人質安全的情況下靠近別墅,更別提把人質安全救出。
沒想到,最后竟是人質反向挾持了綁匪,一個瘦巴巴的貌美女同志靠自已從別墅闖了出來,他們只負責了善后工作。
面對夸贊,向暖沒有自謙,驕傲認下了,“謝謝,我也覺得我挺厲害的。”
對面的宋延沒忍住,被她靈動調皮的小模樣逗到笑彎了眼眸。
沈昭臨忍下翻白眼的沖動,將向暖的手撈過來牽住。
切,女朋友是他的,該驕傲的是他,不相干的人笑個毛線。
瞥見十指交握在一起的手,宋延面上的淺笑化作了苦笑。
向暖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每次見面都能成功勾走他的心魂。
這次邂逅之前,他內心一直存有不甘,認為向暖總有一天會后悔放棄他的決定。
直到看到不惜一切代價、只身前來港城營救向暖的沈昭臨,他才隱隱覺得,向暖的選擇可能是對的。
沈昭臨是一個多月前來的港城,被上頭特許為他們特種部隊的編外人員,同他們一起解救人質。
一個多月的時間,沈昭臨和他們同吃同住,為了想辦法聯系到向暖,上山爬樹不停盯梢做實驗,終成功與向暖取得了聯系。
有一天夜里,他沒忍住好奇詢問沈昭臨,打算在這里耗多久?不管學業了嗎?
沈昭臨當時看他的目光,與看傻子一般無二,說向暖沒選擇他,實屬人生幸事。
他當時沒明白沈昭臨話里的意思,后來才回過味,他潛意識里把學業仕途看的比愛人重要,才會問出那種話。
他試問自已,能不能做到如沈昭臨一般丟下學業前途冒險來港尋人,他的答案是,不確定。
沒錯,他猶豫了,在自已的人生和愛人之間,他猶豫了。
可能是自小被長輩鞭策太過,他從懂事起就逼著自已力爭上游,勢必要同齡人中最優秀的那個。
所以,他做不到為了情愛丟棄前途,成為家人和自已眼中的失敗者,為了心頭愛做些不損根基的取舍,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讓步。
意識到向暖這般好的女孩子,配得上更好、更愛她的人時,他隱藏在心中的不甘一點點消弭,終完全釋懷了。
這場感情游戲,他已經徹底出局,只是不知,這次之后又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斷舍離。
海路轉陸路,一行人到達鵬城口岸已是后半夜。
向文禮、何金鳳和盛夏里母女等在路邊,遠遠瞧見向暖從軍用吉普車上下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何金鳳畢竟是練過功夫的,腿腳比其他人掄得快些,一馬當先將向暖擁進了懷里。
“總算、回來了,你快、把媽給擔心死了!”詞不成句,眼淚也是嘩嘩流。
“暖暖安全回來是好事兒,阿姨哭什么呀!快撒手,讓我抱抱。”盛夏里嘴上嫌別人哭,自已也沒好到哪兒去,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硬從何金鳳懷里搶過了向暖。
向暖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想著見到家人一定要表現的開開心心,爭取不讓大家心疼愧疚。
見此情形,哪里還忍得住,別說安撫,又哭又笑的連語言能力都喪失了。
緩了小片刻,她掙脫盛夏里的懷抱,主動上前抱了抱向文禮。
再不抱抱,她怕自家親爸碎掉,老向同志強忍眼淚又忍不住的模樣,破碎感簡直不要太強烈。
父女倆很少親昵擁抱,向文禮只將向暖擁在懷里一瞬便放開了,大手輕揉揉女兒的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呀!”
向暖后退幾步,淚盈盈的目光從幾人身上閃過,“真是的,你們集體瘦身不喊上我,大家都瘦了,只我一個還胖嘟嘟的。”
她說這話的目的雖是安撫大家,但也是大實話。
大家都肉眼可見的消瘦不少,尤其是何金鳳,恨不得瘦脫了相,現今的身材消瘦纖薄到能去當模特了。
不止消瘦,還疲態盡顯,和初見沈昭臨時一樣,各個都是頂著黑乎乎的大眼袋,到頭來只她這個遭難被綁的人一斤沒瘦,還被各種補品滋養到氣色紅潤。
裴思華擦了把眼淚,笑著接話,“胖嘟嘟的才有福氣,小暖你等著瞧吧,不出兩月,你爸媽一準把肉吃回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車,有什么話路上慢慢說。”
“對,這都大半夜了,咱們趕緊回家。”盛夏里去拉向暖。
向暖笑著拂開,“等等,我和特種兵部隊的同志們道個別。”
幾人順著向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燈光暗影處站著一男一女兩名同志,單看筆挺的站姿就知是軍人。
迎上向暖的笑眸,宋延扯出一抹笑容,“隊友們都在后面的皮卡車上,你不用特意過去道別了,我代替你轉告心意就成。我也代表他們,恭喜你與家人團聚。”
一旁的虎牙女兵笑嘻嘻附和,“放心,我們一定將話帶到。恭喜向暖同志你與家人團聚,咱們有緣再見。”
“我也祝你們特種兵大隊每次出任務都能平安順利,咱們有緣再見。”向暖本想送上感激擁抱,但考慮過后還是作罷了。
她已經擁有了沈昭臨,和宋延之間保持距離,維持住比陌生人稍熟稔些的關系,剛剛好。
宋延深深看了向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了,直到上車,也沒再回頭。
盛夏里小聲嘀咕,“奇怪,我怎么覺得那名軍人同志的背影有些落寞!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嘖,別瞎感覺,你那是錯覺。”沈昭臨拉過向暖往回走,步子邁得比宋延更大。
向暖被拉的一個踉蹌,氣惱抱怨,“沈昭臨,你干嘛呀你!”
“不干嘛,看某人不順眼,想趕緊回家睡覺。”沈昭臨氣哼哼。
向暖還沒忘被刻意隱瞞的事兒,故意拿話刺他,“回家,回誰家,你在鵬城有家嗎?你還回家!”
“你家就是我家,別妄想把我甩開,我賴定你了。”
沈同學的硬氣和囂張,在對上老向同志審視的目光時戛然而止。
準翁婿兩人的眼神對上,沈昭臨的眼皮狂跳,正打算如以往般撒開向暖。
沒曾想,向文禮只瞥了他一眼便挪開了目光,沒事人般轉身上了車。
意識到向文禮的認可,沈昭臨控制不住唇角上揚,將向暖的手牽得更緊了些。
從今往后,他一定會牽緊這雙手,再不讓心愛之人落入危險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