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相關部門掌握到的罪證,花政安不會受到致命刑罰,若買兇殺人被證實,他便再無出頭之日。
花文禮選擇先問詢花北望的意見,是不確定花北望是否會念在多年的父子情分上,對花政安網開一面。
現今得到花北望的準話,花文禮無需再有任何顧忌,他們父女與花政安前后兩輩子的恩怨,他必須讓花政安受到應有的懲罰。
留在公館吃過晚飯,又陪著二老說了會兒話,一家三口才返回帽兒胡同。
“還以為你們今晚不回來了呢!好不容易團聚,怎么不留下多陪陪老人?”何金葉笑著詢問。
何金鳳解釋,“我們都沒帶換洗衣物,留在那邊住不方便。反正都在京城,隨時能見著面,沒必要貪戀一時的歡聚。倒是七姐你,好不容易來趟京城,我們一家不但沒能好好款待你,還得讓你自已動手搞飯吃。”
何金葉嗔瞪了她一眼,“都是自家姐妹,說這種外道話干啥?我到你們家別說自已搞飯吃,就是幫你把家務活都干完也是應該的。”
何金鳳拉她在院里石凳上坐下,“我不是跟七姐外道,是想你能趁機好好放松幾天,別到哪都是陀螺般忙個沒完。你聽我的,這回來京必須多待上一段時間,不許急巴巴趕回去操勞。”
何金葉撇嘴感嘆,“坐車太難受了,對我來說出趟遠門跟受刑似的,就算你不留我,我也打算在京城多待上幾天,不然這罪受的也太不值當了。”
王大花還沒回自家,花向暖也拉她在石凳上坐下說話,“七姨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今晚別回家住了。”
“我本也沒打算回去。”王大花調皮笑笑。
她不久前剛在東城區買了個小院子,也算是在京城有了獨屬于自已的家。
何金葉笑著接話,“大花在京城買了房子,非要邀我過去住幾天,說啥長輩能旺宅,我不過去住還不好呢!”
何金鳳笑著打趣,“嚯,怪不得肯多留幾天呢!原來是想住干閨女的新房子。”
正說著話,外院似響起了“砰砰砰”的拍門聲,花向暖又支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確認有聲響,起身小跑著去前院查看。
大門打開,見外頭站著的是齊耀河,花向暖疑惑詢問,“時間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啦?”
齊耀河只比田書琳大三歲,可長相和平日里的裝扮都偏成熟,看起來像三十出頭的人,一臉精明世故相。
他笑著解釋,“我剛忙完手頭的工作,路過你們家,想著過來看看書琳在不在這兒。”
視線暗看不清彼此表情,花向暖也沒多想,“宴席一結束書琳就回家啦!她沒跟你說嗎?”
齊耀河忙解釋,“我還沒回家,沒見著她人呢!既然她不在你們家,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歇息。”
說罷也不等花向暖回應,跨上自行車匆忙離去了。
花向暖一臉莫名的關上門,往回走時恰好遇上出來提水的林二剛,“你今天下晌時把書琳送回家了嗎?”
宴席結束后,花向暖坐車去了公館,把摩托車交給了林二剛,田書琳要回家趕稿,她讓林二剛順路把人捎回去。
林二剛愣愣點頭,“送回家了呀,在門口還遇上了齊耀河的妹妹。那姑娘可沒禮貌了,見著我和書琳招呼都不打,翻著白眼就回了院子。書琳當時的面色不大好看,解釋說人不是沖我,讓我別往心里去。”
回想剛剛齊耀河的語氣,花向暖覺出了不對勁兒,急聲交代林二剛,“你趕緊把水送屋去,跟我一起出趟門。”
林二剛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行,我去送水,你先把門檻落下,等我回來推摩托車。”
田書琳買下的院子距離帽兒胡同不遠,騎車不到五分鐘,院子在胡同口,臨街的一間房租賃給了開小賣部的。
小賣部還沒關門,看店的大哥認識花向暖姐弟倆,瞧見他們,快步從店里走了出來,“大晚上過來,你們是來給書琳出氣的吧?”
花向暖和林二剛默契對視一眼,懸了一路的心沉到了谷底,林二剛搶先詢問,“書琳咋了,我們為啥要幫她出氣?”
大哥咽了口唾沫,“你們不知道呀!我還以為你們見不得書琳被欺負,幫她找場子來了呢!今天下晌,書琳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她對象的妹妹吵起來了。”
“那姑娘是個潑辣的,沒吵兩嗓子就動手打了書琳,書琳也不甘示弱,啪啪兩巴掌打了回去,一見閨女被打,書琳對象他媽不干了,偏架都不帶拉的,母女倆哇哇叫著打書琳一個。”
“書琳個頭兒小,哪敵得過母女兩人一起上,白嫩嫩的臉蛋都被撓花了,要不是我媳婦和同院的嫂子及時攔架,人指定被欺負的更狠。”
聽罷緣由,花向暖壓下心頭火氣,問小賣部大哥,“那書琳這會兒在家嗎?”
大哥撇著嘴擺手,“不在,下晌干完架就出了門,一直沒回來。他對象倒是不久前回來過,還問我書琳朝哪邊走了,應該是尋人去了。”
眼見林二剛氣哼哼要往門里闖,花向暖拉住他,“回頭再清算,大晚上的,先找到書琳再說。”
田書琳在京城的朋友不多,交好的幾個大學舍友都被分配去了外地工作,花向暖想了一圈,除了她們家和王大花家,田書琳好似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田書琳工作的雜志社在東城區,距離王大花買下的院子距離很近,王大花把家里鑰匙給了田書琳一套,方便她中午過去歇息。
怕林二剛心太急出了岔子,花向暖沒讓他騎車,一路載著他趕往東城區。
三十多里路,兩人趕到王大花家的小院已近晚上十一點,好在田書琳人就在小院里,他們沒白跑。
瞧見姐弟倆,田書琳下意識遮擋左臉,“大半夜的,你們怎么過來啦?”
見她面上的傷痕不算太嚴重,花向暖沒好氣,“用不著遮掩,我們都知道了。到底怎么一回事,齊耀河他媽和妹妹為啥欺負你?”
田書琳揚唇扯出一抹苦笑,“你怎么知道是她們欺負我,不是我找事跟她們鬧?”
花向暖斜了她一眼,“就你,動不動就掉眼淚珠子,臉上明晃晃寫著‘好欺負’三個字,找事欺負別人,你有那項技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