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女子這才注意到，剛才的聲音是從后方傳來的。
她回過頭去，見到的是個站在陰影與火光交界處的少年。
少年的目光很冷，冷的讓人心中有些發顫。
在看到少年身著的制服后，女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料子上的銀線滾邊、胸前醒目的徽記，這些分明都和白天到處搜捕蠻族的靖武局巡察一樣。
最大的區別是，這少年的肩頭處，赫然繡著只張著巨口的白虎。
獠牙纏著團云紋，在跳動的火光里，竟像是要從布面上撲出來一般。
“靖武局的人？你怎么找到這的！？”
女子雖有疑惑，可還是起身將三名蠻族護到了身后。
“蠻族明明跟我們是友好關系，你為什么一定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我不知道什么叫友好，我只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連人與人之間都不存在什么絕對的友好，更何況人族與異族。”
女子辯駁道：“可他們又沒干過什么壞事，他們是好人！”
“好不好的跟我沒關系，我的任務就是確保他們沒機會在我大夏的地盤上作惡。”
見到身后三名蠻族已被嚇得瑟瑟發抖。
女子圣母心立馬爆棚，她當即朝著楚圣撲了過去。
“你們快跑，我攔住他，我是人族，他不會拿我怎么——”
話未說完，女子的腦袋便滾落到了地上。
“傻逼玩意，圣母到了異族的頭上，跟你多說了兩句，你還真當你會嘴遁了？”
他抬眼看向縮在墻角的三名蠻族，聲音里再沒半分溫度。
“現在，輪到你們了。”
宰殺三人后，楚圣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天降正義！天降正義！天降正義......
直到第十次施展天降正義時，變故出現。
這分明是處政府機關的辦公大樓，而且還是間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余人，文件散落的桌面上還放著沒喝完的紙杯。
深更半夜的會議室亮如白晝，本就透著詭異。
最詭異的是，這里竟然有一半人都對自有殺意。
楚圣的突然出現，直接驚呆了與會眾人。
十多道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齊刷刷釘在這個憑空出現的不速之客身上。
“開會呢？主題是啥？不會是在討論該怎么殺我吧？”
楚圣隨手一探，便從一個嚇蒙了的地中海懷里抽過一疊文件。
《人族與蠻族邊境互市合作細則（試行版）》
《兩族青年互訪交流活動實施方案》
《蠻族聚居區基礎設施援建計劃白皮書》
《深化兩族友好關系三年規劃》
......
光是看文件的標題，楚圣的眉頭就忍不住擰成了疙瘩。
這也使得會議室內本就緊繃的氣氛，驟然又寒了幾分。
眾人即使沒見過楚圣的模樣，也能認得出他穿的是靖武局局長的作戰制服。
長桌盡頭坐著的禿頂男人，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楚...楚局長......您怎么來了？”
“我讓你說話了么？”
話音落下，楚圣指尖微動，一道青紫交織的雷霆直撲長桌盡頭。
禿頂男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雷霆已穿透他的眉心。
這個禿頂就是對他有殺意的人之一。
楚圣真的想不明白，一個毫無半點修為在身的普通人，對自已一個六階巔峰動殺意？
他TM憑什么啊？
隨后，他看向了一旁的地中海。
“你們是什么部門？”
“對...對外關系科，楚局長，這里有監控。”
“哦。”
楚圣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隨后再次問道：“北荒學府，兩名蠻族學生毆打人族學生的事你們聽說了么？”
“聽說了，我們剛才也討論過這件事，那兩名學生實在是太過分——”
地中海話未說完，就被楚圣直接打斷。
“聽說了就好，那我問你，被打的學生叫什么名字？”
“呃...”
楚圣的目光驟然抬升，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那些躲閃的、慌亂的、強作鎮定的眼神，在他眼底全都無所遁形。
“告訴我他的名字，或者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再或者，你們告訴我他是幾年級的學生。”
楚圣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在給這場沉默進行著倒計時。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這時，角落里突然響起一道女聲，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是......是大三的何景，現在在康復總院！”
話音落地的瞬間，滿室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眾人全都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勻...
轟——
會議長桌轟然炸裂，帶著尖銳的木刺橫掃開來。
周遭的人來不及反應，全都被氣浪掀得倒飛出去，撞在白墻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楚圣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抬腳碾過地上的碎木。
“你們若是壓根沒聽過這事，倒還罷了……”
“你們如果只是單單聽說，并不知道具體情節，也能勉強說得通...”
“可你手上明明有這件事的資料，可偏偏沒一個人在意那個叫何景的學生，你們還是人？”
一人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高吼道。
“楚局長，小劉不是說出來了么！？”
“可快去你媽的吧，你們當我瞎子？她TM現翻的文件當我沒看到！！？”
聞言，眾人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剛才說話的女子。
“我這不是看你們都不知道么，我也不記得了，就翻了下文件......”
眾人此時連想刀了她的心都有了。
“楚局長，會議室真的有監控，我們都是政府部門的人，你可別自誤啊。”
楚圣掏出手機，撥通了高強的號碼。
“帶幾個信息部的弟兄來對外關系科。”
掛斷電話后，雷霆轟然降臨。
......
等楚圣回到靖武局時，眉宇間的寒意仍未散去。
他已經用天降正義將溯龍城犁了一遍，還是沒發現那個打人的混血學生。
總局的電話，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就沒斷過。
程其武和那個混血學生，這兩個人再拖下去不處理干凈，恐怕就要有麻煩了。
召集所有弟兄，楚圣最后問道。
“你們確定所有地方都搜過了！？”
“局長，弟兄們合計了一下，好像的確還有兩個地方沒搜過，一個是咱們靖武局，不過剛才我們搜了一遍，局里沒有。”
“另一個呢？”
“城主府......”
就在這時，高強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聽著那頭的匯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公子，醫院看守的弟兄說，那個受傷的學生沒撐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