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的三艘靈舟在碎星隕石帶中穿行了不知多久。
忽然,正前方漆黑天幕里泛起一抹淡淡的紫色。
隨著靈舟繼續推進,那抹淡紫越來越濃,朦朧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來,翻滾著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紫海。
松筠真君目光凝重,緩緩開口道。
“到了,這便是星霧迷沼。”
“此處星霧彌漫,神識被壓制得厲害,我最多只能探到三里外的動靜。”
楚圣微微頷首,在這里,他的神識也受到了大幅壓制。
雖比松筠真君要好些,但十里與三里根本沒什么區別。
別說星獸了,高階妖獸一個滑鏟都能沖到近前。
這點感知距離還是不夠反應。
松筠真君聞言暗暗點頭,他本以為楚圣這般妖孽,或許能不受這星霧影響,如今看來,自已還是太想當然了。
一個人再牛逼,也總還是有極限的......
楚圣也并非無所不能。
這里是浩瀚星空,雖有備用靈舟,但真要是備用靈舟再壞了,那跟等死也沒什么區別。
松筠真君不敢怠慢,轉身對著后面的兩艘靈舟傳聲道。
“護罩全開到最大,速度放慢!”
“另外,各靈舟即刻派兩人去靈舟兩側五里處戒備,一有異動馬上示警!”
松筠真君的指令剛傳下去,兩艘靈舟就立刻有了響應。
淡藍色的護罩紛紛漲得渾圓,船速也同步慢了下來。
兩艘靈舟之上,也各自飛出二人。
楚圣看著這如臨大敵的陣仗,淡淡開口。
“倒也不必如此警惕,我只說神識受到了壓制,又沒說視線也受影響......”
有破妄金眸在,這的星霧雖然很濃,但對于楚圣的影響并不算太大。
至少方圓數十里的動靜,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已經足夠反應了。
“啊?呃......”
松筠真君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剛把戒備的命令傳下去,總不能立馬在收回來吧?
只好苦一苦這些長老們了......
靈舟一路往前推進,霧是越來越濃,可松韻真君心頭卻是愈發疑惑。
以往驚雷閣的人,明明每次剛進來沒多久就能撞上星獸。
怎么他們都走了這么遠,反倒連半個星獸都沒有?
是今年這些星獸換了地盤,沒往這邊跑,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楚圣眼底金芒驟然亮起,穿透層層霧靄,落在正前方。
他的聲音里難得帶了幾分訝異。
“那就是星獸?”
他本以為星獸怎么著也該有個“獸”的樣子才對。
可眼前這東西,卻和他的預想截然不同。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碳基生物!
旁邊的鄭沅好奇問道:“前輩,星獸長什么樣啊?”
“長得跟墨菲特很像,就是顏色不太一樣,是暗紫色的磨砂質感,而且腦袋有點大,肯定很有腦子。”
鄭沅跟松筠真君同時愣了愣。
見狀,楚圣繼續道:“就是石頭人。”
這話剛落,松筠真君臉色突然驟變,像是想起了什么,急聲追問。
“主人,它是不是體型格外大?”
楚圣淡淡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嗯,得有幾百丈高吧,反正是不小......”
“是‘星穹石祖’!”松筠真君瞬間大驚失色。
“這是星霧迷沼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實力堪比洞玄境六重!”
“它渾身都是由星辰結晶凝鑄,堅不可摧,尋常洞玄境武者根本破不開它的防御!”
話鋒一轉,松筠真君稍松口氣。
“不過好在它常年沉睡,只要不主動靠近驚擾,倒也沒什么危險。鄭沅,立刻轉向,咱們繞開它走!”
鄭沅應聲抬手,正要轉動操控桿,卻見楚圣搖了搖頭,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必。”
松筠真君一愣,連忙追問:“主人?您這是打算......”
楚圣的目光始終鎖在星霧中那座巍峨的身影上。
他本來就想著找個能駕馭星力的強悍存在煉化呢。
這星穹石祖,光聽名字就透著股霸氣。
即便不是什么上古異獸,但只要能讓自已具備駕馭星力的能力,也就足夠了。
楚圣心中念頭既定,不再猶豫。
直接調出系統面板。
加點!
【叮】
【消耗5000W正義點,你的萬靈噬神體已晉升為三階】
【——肉身強度+300%】
【——恢復能力+150%】
【——靈氣親和度+350%】
【——神識感知范圍+250%】
【已融合奠基之靈「殤虺」(一階),解鎖特殊能力:朽滅之力(被動)】
【已融合奠基之靈「靈麈」(二階),解鎖特殊能力:萬靈元樞(被動)】
【三階奠基之靈尚未融合】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
楚圣便清晰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全身,肉身強橫程度再度飆升。
萬靈噬神體的晉升加成,屬于最終數值的直接疊加。
此次晉升,肉身強度相較二階時,雖只有50%的提升。
但架不住他原本的基礎屬性,就已是同境界的數倍之多。
就拿被楚圣一刀斬下首級的雷繼天舉例。
他這50%的提升,保守估計,都抵得上2.5個雷繼天的肉身總和。
楚圣對著松筠真君和鄭沅吩咐道。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聞言,二人也終于確定了,楚圣是真的打算宰了這星穹石祖。
相較于松筠真君的驚訝。
反觀鄭沅,望著楚圣挺拔的背影,滿眼都是崇拜。
“不愧是前輩您啊!實在是太善良了。”
換做旁人,就算實力比星穹石祖強,也肯定是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開了才會動手。
就類似松筠真君這種。
可楚圣偏不,明明能繞路走,卻偏偏要迎上去。
鄭沅知道,他這是怕這星穹石祖哪天突然蘇醒。
以它媲美洞玄境六重的實力,到時定會傷及無數無辜。
松筠真君活了這么大歲數,閱人無數。
再加上之前云漠城那“不殺無辜”的事兒,楚圣的脾性,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溜須拍馬那套,他知道對楚圣來說沒多大用,而且也落了下乘。
反觀鄭沅這丫頭,傻逼一個,說的全是打心眼里認為的真話。
在這種時候,只要附和上一句,效果反倒比拍十句馬屁都強。
于是他趕忙點點頭,附和道。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