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星域。
作為星盟的首府星球,天央星早已不能用“宜居”來定義。
它是一顆直徑將近億里的超級星體。
這般體量自然并非天生,而是星盟將天樞星域內(nèi)數(shù)顆星球強(qiáng)行聚合,以通天手段鑄就的人造星海巨擘。
這顆超級星體的絕對核心,便是那聳立于星球龍脊之上的天央神都。
星盟及所有直屬核心部門的總部,全都設(shè)立在這里。
除此之外,神都地下的寶庫之中,更珍藏著星海萬族的無上典籍功法,極品靈材丹藥,件件皆是各族巔頂?shù)臒o雙瑰寶。
神都之外的天央星其余區(qū)域,則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這里人流如織、族類繁雜,幾乎能見到星盟版圖內(nèi)的所有生靈。
在這里,你也能買到你能想到的一切。
無論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只要有靈晶就行。
這里是整個星盟最繁華的商貿(mào)核心,也是所有熱血者逐夢的圣地。
星盟的人,都愛戲稱那些懷揣希望去往天央星的追夢者為“央漂”。
隨著星海論武大會臨近,“央漂”的數(shù)量更是翻了數(shù)倍。
各式各樣的靈舟在天央星外圍航道排起了看不到頭的長龍,這也讓星際安檢通道愈發(fā)忙碌。
與流螢星域因天鳳試煉一事臨時設(shè)立的安檢不同,天央星的安檢是常年繃緊的常態(tài)。
畢竟是星盟首府星球,其上住著的幾乎是整個星盟地位最尊崇的一批人。
自然不能有半點意外發(fā)生。
安檢通道的喧鬧里,討論星海論武大會的人占了大半,可也有不少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著另一個話題。
青冥楚家那位曾引動星域異象的麒麟兒,據(jù)說最近出關(guān)了。
大多數(shù)來湊熱鬧的“央漂”,根本沒聽過這號人物,連十多年前那陣異象都一無所知。
可那些有一定勢力背景的人,多少都有點耳聞。
只不過在他們眼里,這事兒本不值得多上心。
畢竟還不到二十年光景,對武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能修煉出什么氣候?
撐死了也就五六階的修為,這都已是往高了去預(yù)估。
可偏偏又有消息說,那楚家麒麟兒,出關(guān)后竟直接毀了天鳳一族的試煉,還把參與試煉的所有天驕全殺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當(dāng)場就炸了。
“怎么可能?修行十多年就能殺萬象境?這是把我們當(dāng)傻子耍?”
“以那青冥楚家的底蘊,培養(yǎng)出來的麒麟兒能越級殺人我是信的,可越這么多境界,絕對不可能。”
“這有什么,我還聽聞那楚家麒麟兒還要參加這次的星海論武呢。”
這話一出,議論聲變得更雜了。
聽著周圍人的熱議,一名面容堅毅的青年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他身后背著一把纏著布條的古樸巨劍,沉厚的劍身壓得肩頭微微下沉,布料下隱約透著冷硬的輪廓。
他不明白這些人關(guān)注的重點,怎么就成了楚家的底蘊、麒麟兒的天賦實力?
難道不該是懲治那草菅人命的畜生么?
“就因為有背景,就能所以定奪他人生死,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他咬著牙,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不甘。
當(dāng)年他因路見不平,惹到了一個有背景的貴公子。
后來,那貴公子背后的勢力出手,幾乎將他整個宗門全給屠了。
好在他機(jī)警,一直沒敢回宗門,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所以,對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背景強(qiáng)大的貴公子,他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后方傳來。
“主人,咱們不必排隊,走特殊通道就行。”
這一聲“主人”,像根針狠狠扎進(jìn)了青年的耳朵。
青年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正弓著腰對著身邊那位少年滿臉堆笑。
那少年生著一對金眸,神色倨傲,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這一眼,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jìn)了青年的心底。
他又想到了,自已當(dāng)初惹到的那個貴公子。
青年的眉宇間瞬間凝滿寒霜,眼底的戾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有背景,就能無視規(guī)矩,不用像所有人一樣排隊等候?
憑什么他們能隨意奪走別人的性命,還能安然無恙?
青年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那對主仆走向特殊通道的背影。
金眸少年的倨傲、老者的諂媚,像極了當(dāng)年覆滅他宗門的那些人。
一樣的視人命如草芥,一樣的仗著勢力橫行無忌。
至于跟在兩人身后的那名女子,低眉順眼,步態(tài)拘謹(jǐn)。
一看就是長期被調(diào)教得沒了自已的性子。
青年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當(dāng)年他聽說宗門里也有些活口,不過都是些女弟子。
她們被那貴公子背后的勢力擄走、強(qiáng)行調(diào)教,最后下場凄慘。
這些畜生不僅要奪走別人的性命,還要磨滅別人的尊嚴(yán)跟意志,將人變成任其擺布的奴隸。
青年胸口的怒火越燒越烈,后背的古樸巨劍似有感應(yīng),布條下隱隱傳來嗡鳴,帶著幾分悲鳴般的銳勢。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翻涌的戾氣壓下去,緩緩收回目光,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不管是金眸少年的特權(quán),老者的諂媚,還是這女子的身不由已,都是這強(qiáng)權(quán)世道的縮影。
而他,要做那個掀翻這一切的人。
也就在這時,一聲怒吼猝不及防的在他耳邊炸響。
“喊你幾遍了!讓你往前挪挪,你耳朵是塞驢毛了?杵在這兒干什么!?”
青年猛地回神,才發(fā)現(xiàn)隊伍已經(jīng)往前挪了大半,自已還愣在原地。
安檢人員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不耐煩,顯然沒把這個“央漂” 放在眼里。
周圍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青年的臉頰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心里那股被踐踏的屈辱。
剛見識完權(quán)貴的特權(quán),轉(zhuǎn)頭就被人如此羞辱。
這世道,果然只對無權(quán)無勢的人苛刻。
等輪到他時。
青年沉默地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牌,遞了過去。
安檢人員瞥了眼玉牌,隨手往晶石閱讀器上一放,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顯示的信息。
“陸塵?什么吊名字,行了,進(jìn)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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