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恭喜恭喜?!?/p>
“洞玄境一重,楚公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p>
“陸塵,什么吊名字,碰上楚公子,他也是活該?!?/p>
...
楚圣身旁,柳輕瑤幾人先是第一時間在榜單上確認了自已的對手,見不是種子選手,這才松了口氣,轉而齊刷刷去尋楚圣的名字。
待看到楚圣的對手竟只是個洞玄境一重時,幾人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艷羨。
洞玄境巔峰打洞玄境一重,那都跟大人打小孩一樣。
楚圣就是閉著眼都能贏。
聽著眾人的話,楚圣只是淡淡頷首,轉而問幾人道:“誰是蕭神通?”
畢竟是公認的洞玄境第一高山,乾坤境下第一人。
幾乎所有人剛踏入賽場,第一件事就是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都想親眼見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柳輕瑤幾人更是想也沒想,齊齊抬手朝著賽場東側指了過去。
楚圣順著指尖望去,便見那片區域的人群前方,兩道身影側向而立,正望著頭頂的白玉榜單。
男子身形挺拔如松,側臉線條冷硬凌厲。
他身側的白衣女子則身姿纖秀,側臉清麗絕塵。
楚圣的目光剛落在那男子身上時,孰料那男子竟也倏然轉頭望來。
兩道目光隔空相撞。
片刻后,那男子便收回目光,側頭看向了身旁的女子,薄唇微啟,不知低聲說了些什么。
那白衣女子聞言,秀眉微蹙,靜立片刻后,輕輕嘆了口氣。
隨后,她抬步朝著楚圣幾人的方向走來。
所過之處,周遭的議論聲都下意識地低了下去。
白衣女子很快便走到近前。
她對著楚圣微微頷首,聲音清冽如泠泠泉水。
“初次見面,楚公子。”
“我是澹臺月華?!?/p>
聽到這個名字,楚圣瞬間想起了楚云綺所說的婚約,以及那些不太好的流言。
“哦,什么事?”
“蕭神通雖然已經答應了我,論武上不會針對你,但我總覺得他未必會真的安分,還望公子到時多加提防?!?/p>
楚圣聞言,毫不在意道:“就這?”
澹臺月華清麗的眉眼間依舊平靜。
“還有,公子不必糾結于那論武第一之名,我說過的事,自然算數?!?/p>
“公子只需去我紫霞圣地行納征之禮,到時我便會依約嫁與公子?!?/p>
話音落地,澹臺月華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楚圣盯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忽然冷笑一聲。
他本以為,楚云綺之前說澹臺月華沒瞧上自已,不過是記恨自已罵她老幫菜,故意編排的而已。
沒曾想,這女人竟真的沒將他放在眼里。
這種事光靠嘴巴說是沒用的。
必須得打!
連這個澹臺月華一起打!
這時,旁邊一人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連忙湊上前道。
“楚公子,恭喜恭喜,往后若是擺喜酒,可千萬別忘了喊上我一杯??!”
楚圣連頭都沒抬。
“恭喜你媽?!?/p>
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活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不明白,能得月華仙子青睞,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楚圣怎地這般反應?
女子們知道的多些,也知道澹臺月華其實沒太瞧得上楚圣。
其中一反應快的女子,立刻站出來道。
“該!誰讓那澹臺月華敢瞧不起楚公子!我看這論武第一,鐵定是楚公子的!”
楚圣聞言,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那女子見狀,當即湊上前。
“公子,其實我仰慕您很久了。”
“你多大?”
女子臉上的笑意更濃,嬌聲道:“道齡不足二百七呢?!?/p>
“老幫菜,滾遠點?!?/p>
那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僵在原地。
這個時候,楚圣突然注意到了左側的動靜。
一眾通過初試的人里,竟然有好些人都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站在最中間的那名背著巨劍的男子,目光最是銳利。
恰在此時,一聲渾厚蒼茫的鐘鳴陡然響徹全場,悠遠綿長。
同一時間,星海戰臺之上,忽然有璀璨的光芒破土而出。
符文流轉之間,百里方圓的浮空巨臺竟應聲裂解,瞬間分成了數百座獨立的區塊。
每一方區塊外圍,都瞬間升騰起一層銀色光幕,化作一處處獨立的空間。
而這些獨立空間內,竟也各自開辟出百里方圓的遼闊疆域,足以容納洞玄境武者全力施為。
一道蒼勁的聲音,自天穹之巔傳來,響徹整個星海戰臺。
“星海論武大會,首輪對決,正式開始!”
聲音落下的剎那,所有參賽者腕間的銘牌同時亮起。
嗡——
此起彼伏的空間震顫聲接連響起。
數百道身影,在銀芒的包裹下,瞬息間便消失在原地,被傳送至各自對應的獨立戰域之中。
楚圣只覺周身空間微微一蕩,下一秒便已腳踏實地。
他抬眼望去,見到對手正是方才在星海戰臺上,用銳利目光死死盯著他的那人。
此刻的陸塵,負手立在戰域的另一端。
見楚圣望來,他的嘴角當即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我們見過一面?!?/p>
楚圣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印象?!?/p>
陸塵臉上的笑意更濃,卻也更冷。
“你自然記不得,可我卻記得清楚?!?/p>
“那日在天央星的安檢通道,我和一眾武者擠在長隊里苦苦等候,而你,卻是直接從特殊通道里走了進去?!?/p>
“所以呢?”楚圣問。
“所以?”陸塵低低笑出聲來:“不愧是世家公子啊,這種事在你看來,怕是再正常不過??稍谖铱磥恚@就是天大的不公!”
“同樣是來天央星,憑什么你們就能走特殊通道???我們就要在那人擠人的長隊里熬上大半天!”
“同樣是來參加星海論武,憑什么你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站到這里?而我們,卻要在底層廝殺,才能換來一個登臺的資格!”
陸塵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你們生來就在云端,何曾體會過我們這些人,在泥沼里掙扎的滋味?!”
楚圣聽著,也大概明白了陸塵的意思。
“所以...你嫉妒了?”
陸塵渾身一震,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隨即又扭曲得更加猙獰。
“我會嫉妒你這種靠家世庇護的蛀蟲?!別開玩笑了!”
楚圣:“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