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幾乎是楚圣話音落下的同一瞬——
懸停在高空之太歲號,赤色山岳般的龐大艦身猛然震顫了一下!
艦首那百丈赤紅豎瞳驟然收縮,瞳光如血。
下一刻,太歲號艦身正中,一道足有百丈粗細的炮口緩緩亮起。
那炮口深邃如淵,肉眼可見的血色漣漪以炮口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不同于之前的金紅交織,炮口之內涌動的,是濃稠得近乎化不開的暗紅邪光。
“嗡——”
一聲震徹星海的巨響炸開。
下一刻,粗壯的血色光柱撕裂長空,朝著下方悍然轟落!
地面上的人群徹底嚇傻了,一張張臉上血色盡褪,瞳孔中只剩下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光柱。
他們本以為,自己頂多是因這少年,遭大衍神朝遷怒丟了性命。
卻怎么也想不到,真正要他們命的,竟然還是這個少年!
這一炮的威勢恐怖到了極點,那血色光柱所籠罩的范圍,竟將他們也一并囊括在內!
人群瘋了似的朝著光柱范圍外飛遁。
可那血色光柱的威壓實在太過邪異。
甫一鎖定這片區域,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眾人靈氣滯澀,飛遁的速度硬生生慢了大半。
然而也就在這時,楚圣周身罡風驟起,磅礴勁氣如同怒海狂濤席卷四野!
瞬間便將眾人轟飛出數千丈開外,脫離了血色光柱的籠罩范圍。
可那勁氣撞上兩名供奉時卻如泥牛入海。
他們二人畢竟是造化境,楚圣隨意施為的勁氣,自然撼動不了他們分毫。
可這血色光柱的威勢實在太過駭人,兩人臉色驟然大變,轉身便要朝著光柱范圍外飛遁。
卻見楚圣瞬息間便閃現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前。
“轟——”
一聲悶響炸開,那人踉蹌著穩住身形,瞳孔驟然緊縮,滿臉的不敢置信。
因為楚圣現在也在光柱的籠罩范圍之內。
一上來打都不打,直接同歸于盡?
這么狠的么?
他甚至來不及出聲。
“轟隆——!”
刺目的紅光瞬間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席卷四方。
那道血色光柱,竟是硬生生洞穿了這片荒原的地層。
隨后沒有絲毫滯澀,徑直墜入下方的星空,漸漸消散在無盡的黑暗里......
整片荒原都在劇烈震顫。
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順著光柱洞穿的位置朝四方蔓延。
無數巖塊從荒原邊緣脫落墜入下方星空。
數千丈外的圍觀人群,早已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沖擊波掀飛出去。
不少人當場狂噴鮮血,直接暈厥過去。
僥幸清醒的人,也皆是面色慘白,死死盯著荒原上那道深不見底的破口,渾身抑制不住地發顫。
要知道,這荒原可不是什么尋常地界。
尋常洞玄境武者全力一擊,也不過是在地表留下淺淡印痕而已。
可方才那道血色光柱,竟硬生生將其洞穿,裂出一道直通星空的口子!
這般恐怖的威能,早已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在這時,一道狼狽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遠處的煙塵里鉆了出來。
正是那名僥幸逃脫的供奉。
他抱著四皇子的腦袋,望向那道直通星空的破口,半晌才咬牙擠出一句。
“瘋子......真TM是個瘋子!”
一上來就同歸于盡的打法,他這也是平生僅見。
話音未落,一道突兀地聲音從高空炸響。
“主人,我只能轟這一炮!”
那供奉渾身一僵,意識抬頭望向上方。
可目光剛掃過懸于星空的太歲號。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視線驚駭欲絕的猛地往下一落。
死死盯住了荒原那道直通星空的破口。
只見原本該是死寂一片的星空深淵里,竟有一縷金色光芒,正順著破口邊緣緩緩攀升。
突然,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從破口深處席卷而出,帶著一股撼天動地的煌煌之威。
破口之中,金光驟然暴漲。
一道身影緩緩升騰而起。
那身影起初不過正常人大小,可在沖出破口的剎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十丈!百丈!千丈!
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尊萬丈高的擎天巨人!
一頭金輝浸染的發絲逆沖星穹,周身金光如同流動的熔金,在星空中緩緩翻涌。
那雙眸子更是如同兩輪烈日,神光湛湛。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荒原,俯瞰著那艘懸于高空的太歲號。
一股沉寂萬古的威嚴,在這一刻,轟然綻放!
荒原之上,方才還在掙扎起身的眾人,此刻只能死死貼著地面,渾身篩糠般顫抖。
“這...這究竟是何等存在......”
“法天象地......這是傳說中的法天象地!我想起來了,他是蕭神通!!!”
“快滾你媽的吧,蕭神通早就死了,被煉化了都,怎么可能還活著......”
這人話音未落,腦中猛地閃過不久前那少年曾自稱‘楚某’。
他的瞳孔驟縮,渾身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道不敢置信的嘶吼沖破喉嚨,響徹荒原。
“我知道了!他是楚圣!!!”
“楚圣”二字一出,死寂瞬間席卷了整個荒原。
萬丈高的巨人微微垂眸,金色的目光掠過下方貼地的眾人。
見他們雖被威壓震懾,卻無性命之憂,那雙淡漠的眸子里,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有危險的時候,他很靠譜,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這危險怎么來的,你最好別問!
那名供奉抬眼望向那尊頂天立地的萬丈巨人,眉頭死死皺起。
他實在想不明白,楚圣方才是怎么活下來的。
而且,如今楚圣的氣息,已然雄渾到能與半步造化境第四重玄關的強者相匹敵!
但轉念一想,他緊繃的脊背緩緩挺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境界上的鴻溝,豈是區區一門神通便能抹平的?
半步造化終究是半步造化,就算是第四重玄關,與真正的造化境相比,終究有著天壤之別。
“呵呵,法天象地又如何?你莫不是以為,只靠這一門神通,就有挑戰造化境的資格了!?”
“今日本座便教你明白,何為真正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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