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域,通天試煉崖。
崖頂罡風獵獵,卷起楚圣衣袂翻飛。
他望著下方的重重試煉,不由得在心底感嘆,這血噬太歲,還真是會糊弄人。
這些所謂的試煉,完全就是單純的試煉,別的什么也沒有。
至于山崖中心的那處洞穴,里頭也同樣空空如也。
世人總以為機緣藏在那里。
卻不知道,那最大的機緣起始就在崖頂。
血噬太歲直接將這崖頂改成了試煉的起始之地。
陰的沒邊了都......
此時的崖頂并非只有他一人,而是早有七八道身影錯落分布在各處。
這些人或盤膝打坐,或負手而立,皆是氣息沉凝之輩。
見楚圣出現在崖頂,那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齊刷刷睜開眼。
待目光掃過血噬太歲的本體后,他們的眸中瞬間滿是驚奇。
眾人交換了個眼神,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東側。
那里坐著個蓄著山羊胡子的中年。
他一襲青衫,周身氣息內斂,瞧著平平無奇。
山羊胡緩緩抬眼,目光淡淡掃過楚圣與血噬太歲,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旋即,他輕輕搖了搖頭,重新垂下眼簾,閉目養神。
也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的老者突然站起身。
他朝著楚圣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意。
“這位小友,叨擾了。”
“方才觀你身旁這異獸,形態著實奇特。”
“在下平生最喜收集這類罕見異獸,我這里有三枚固玄丹,還有一件洞玄境中品法器,換小友這異獸,如何?”
話落,還不等楚圣出聲,立時又有一人站了起身。
那人一身灰袍,身形瘦高。
“胡老三,快別糊弄后輩了,這異獸看不出來歷,周身氣息詭譎莫名,說不定是某個上古異種。”
“區區三枚固玄丹,一件中品法器,未免也太寒酸了!”
胡老三臉色一沉,轉頭怒視灰袍人。
“秦飛,關你屁事!老子跟這位小友談買賣,輪得到你插嘴?”
被稱作秦飛的灰袍人嬉笑一聲,沒理會胡老三,反倒朝著楚圣一拱手。
“小友,你別聽這老東西的鬼話。”
說話間,他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個巴掌大的烏木匣子。
匣子甫一掀開,便有霞光噴涌而出。
里頭是一枚鴿蛋大小的珠子,珠內似有星河流轉。
“這是星髓珠,洞玄境修士將其融入丹田,修煉速度暴漲不說,日后沖擊乾坤境,更是能多添一成把握!”
秦飛說著,又摸出一卷獸皮古卷,卷上符文閃爍,隱隱有風雷之聲。
“這卷《風雷鍛體訣》,能引九天風雷入體,修煉至大成,肉身堪比法器,同階武者的術法轟擊,挨上三五十招也未必能傷你分毫!”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帶著十足的誘惑。
“小友,我這兩樣東西,換你這異獸,如何?”
胡老三跳腳罵道:“秦飛你敢截老子的胡!?”
楚圣抬眸,目光掃過兩人手中的寶物。
“我若是不換,你們會強奪么?”
秦飛一愣,隨即捋著胡須干笑兩聲,胡老三也收起了怒容,梗著脖子道。
“我們又不是土匪,自是不屑做那強取豪奪的勾當。”
楚圣聞言,立馬顯得有些興致乏乏,揮了揮手道。
“哦,那你們滾吧。”
這話一出,秦飛和胡老三的臉色瞬間變得很是難看。
不等兩人發作,人群里又站起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皂色勁裝,身形魁梧,眼神兇悍。
“小子,我要糾正你一件事!”
“他們兩個重名聲,不屑強取豪奪,但老子可不管什么名不名聲的。”
“就沖你剛才這句話,今天這頭異獸,老子搶定了!”
話音未落,又有兩道身影霍然站起。
兩人都是精悍打扮,目光陰鷙,掃過楚圣時,眼中滿是貪婪。
其中一人轉頭看向秦飛,笑著道。
“老秦,你那星髓珠和鍛體訣準備好,等老子把這異獸搶到手,就拿它跟你換!”
就在這時,東側的山羊胡子輕咳一聲。
“不要在這惹事生端,”
說罷,他將視線轉向楚圣。
“小友,把你那異獸拿出來當賠禮,此事就這么算了。”
楚圣目光掃過幾人,最后落在山羊胡子身上,輕嗤一聲。
“不是,直鉤你們也咬啊?”
山羊胡子一愣,皺起眉頭道:“什么意思?”
楚圣緩緩咧開嘴角。
“其實,我也要糾正你們一件事——”
“區區乾坤境,你們該喊我前輩。”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無匹的氣勢陡然從他體內爆發。
那氣勢凜冽如鋒,浩瀚如海,甫一蒸騰便化作實質的威壓洪流,席卷整座崖頂。
山羊胡子渾身劇顫,看向楚圣的眼神里滿是驚駭。
“半...半步造化境!!?”
刀疤臉三人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崖下狂奔。
萬兵噬淵驟然凝現,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
快!快到極致!
眾人只覺眼前閃過一抹森然黑芒,便聽“嗤啦”一聲輕響。
三人的身軀在半空驟然一滯,隨即齊刷刷從腰腹處分離。
上半身還保持著前撲的姿態,下半身卻已踉蹌著向前栽倒。
余下的幾人盡數僵在原地,半步造化境竟恐怖如斯!
一招之下,三名乾坤境初期瞬間身首異處!
秦飛和胡老三直接癱倒在地,看向楚圣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懼。
楚圣沒理會二人,徑直走到山羊胡子面前。
山羊胡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前...前輩饒命!晚輩方才沒有謀害您的心思,甚至還想著要保下前輩的性命啊!”
楚圣垂眸看他,嗤笑一聲道。
“這么說,你還是為我好咯?”
“不錯,晚輩方才不知曉前輩實力,才想著讓您交出異獸,破財免災啊!”
楚圣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冷。
“這也叫為我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為什么不讓那三個人安分點?”
“那是因...因為,因為晚輩——”
山羊胡子張口結舌,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因為你只會慷他人之慨,幫著惡人欺負老實人,還想落得個‘好人’的名頭。”
楚圣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山羊胡子的心頭。
“你如果一句話不說,我都可以不計較,偏偏你非得跳出來惡心我。”
山羊胡子渾身一激靈,連忙道。
“前輩!前輩饒命!我其實已經猜到了試煉崖里的機緣在哪了!!”
說完,他抬眼偷覷,見楚圣眉峰微動,竟似有片刻的怔忪。
山羊胡子心頭狂喜,他就知道,這等天大的機緣,沒有誰會不動心!
只要自己把消息攥在手里,這條小命就算保住了!
結果楚圣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不用你猜,我本來就知道,傻逼。”
嗡——
話音剛落,一縷漆黑的刀芒驟然亮起,快如閃電般劃過。
山羊胡子的脖頸處瞬間浮現出一道血線。
他僵在原地,只覺喉嚨一陣發涼,緊接著,天旋地轉。
隨后,楚圣的目光落在余下幾個沒有咬鉤的人身上。
“你們還不滾,是也想死么?”
幾人當下也顧不上什么顏面,連忙朝著楚圣拱了拱手,告謝一聲后,便齊齊離開了這里。
血噬太歲咂咂嘴,忍不住出聲道。
“主人,想殺直接殺了不就完了么?何必還要費這個事?”
“那我跟你之前的那個主人,還有什么區別?”
血噬太歲被這話噎得一滯,沒再吭聲。
楚圣這才繼續道。
“別耽誤時間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禁制,連那個溝槽的都破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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