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即便只是隨意倚著。
周身那股渾然天成的冷冽氣場,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趙宸聞言,非但沒有被當眾拆臺的惱怒,反倒是低低嗤笑出聲。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癱著的男生,揚聲道。
“他?別說他沒這個膽子,就憑他一個區(qū)區(qū)開脈三重,也敢妄想取我開脈六重的命?”
話音落,他轉頭睨向楚圣,眉眼間倨傲盡顯。
“這位朋友,你應該是剛來這西風基地市,還不曉得我的身份?!?/p>
“我勸你要真想管這閑事,最好先掂掂自已的斤兩,連開脈境的深淺都看不出來,就敢隨便出頭,小心惹禍上身?!?/p>
楚圣聞言,金瞳里沒半分波瀾,只淡淡道。
“所以,能用錢擺平么?”
趙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朗聲大笑。
“能,當然能!”
他心頭先掠過要重金的念頭,可轉念一想。
這外來少年看著氣場不凡,萬一真能掏出來怎么辦?
心念電轉間,一個刁鉆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趙宸想到了靈石。
這東西極為珍貴,就是他那已經(jīng)踏入四階真元境的父親,手頭也就區(qū)區(qū)十多枚。
他故意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笑容。
“十萬靈石就能買我的命,有本事你就拿出來!”
這話一出,場中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別說西風基地市了,便是在首府衡川主城,靈石也是千金難求的稀缺物。
十萬枚,那是眾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shù)字!
眾人料定,這離譜的數(shù)目,肯定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當場語塞。
而少年臉上那幾分詫異的神情,似乎也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他們不知道的是,楚圣早都不用這么低級的東西了。
靈晶他倒是還有些,可靈石,他是真的沒有......
隨后,楚圣側頭看向身旁立著的李管事。
“你身上應該有吧?”
“有的,公子!”李管事躬身應聲。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抹儲物戒,璀璨靈光驟然炸開。
下一秒,十萬枚剔透瑩潤的靈石便鋪天蓋地從戒中灑出。
在地面堆起一座亮晶晶的小山。
濃郁的靈氣瞬間溢滿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雙雙眼眸死死盯著那座靈石山,滿是震駭。
楚圣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眼看向仍癱在地上的男生。
“升艙......呃不是,宰人的錢我?guī)湍愠隽?,給我宰了他?!?/p>
趙宸如遭雷擊,臉上得意瞬間去,只剩極致的驚駭,連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是開脈六重,你敢???”
他話音未落,楚圣只是隨意抬了抬手,隔空對著趙宸一點。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趙宸瞬間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下一刻,他那開脈境六重的修為便被徹底廢去。
連站都站不穩(wěn),軟倒在地不住抽搐。
楚圣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現(xiàn)在他不是開脈六重了,宰了他。”
那男生踉蹌著站起身。
看著眼前修為盡廢、面色慘白的趙宸,眼底翻涌著憤怒。
可他那攥緊的拳頭卻遲遲沒有落下。
楚圣瞥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
“他家但凡敢動你父母一根手指頭,我便屠了他全家,動手,宰了他!”
這話如驚雷炸在男生耳邊,也讓癱在地上的趙宸渾身冰涼,眼中只剩極致的畏懼。
他身旁的小弟們更是嚇得腿肚子打顫,連大氣都不敢出。
隨手掏出十萬靈石,這等手筆,怕不是衡川主城來的頂級貴公子?。?!
這等存在,整個西風基地市根本沒人惹得起。
就在男生咬著牙,終于下定決心要上前時。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大廳門口傳來,伴著一聲急切的呼喊。
“宸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中年漢子大步流星闖了進來。
面容剛毅冷肅,周身隱隱縈繞著四階真元境的恐怖威壓。
正是西風基地市的最強者、趙家家主——趙山河!
趙山河一眼便看到癱在地上修為盡廢的兒子,臉色驟變,心疼與震怒交織。
可當他目光掃過那座靈石山。
又對上楚圣那雙冷冽的金瞳時,心頭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寒意壓下。
他的腳步頓了頓,終究是壓下所有戾氣。
上前對著楚圣躬身作揖,語氣恭敬道。
“小兒無知,冒犯了公子,趙某在這里給公子賠罪了。
“如今犬子已然修為盡廢,也算受了懲戒,還望公子看在趙某的面子上,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楚圣抬眼睨著他,唇角笑意淡去,只剩輕蔑。
“你算什么東西?在我面前,你也配談面子?”
一句話,讓趙山河的身子瞬間僵住,躬身的姿態(tài)尷尬至極。
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這位金眸少年的底氣實在是太足了!
他究竟是何等身份?
難道真是衡川主城來的頂級貴公子不成?
可這等人物,來他們西風基地市又是為了什么??
楚圣懶得看趙山河,只轉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男生。
“今日你不殺他,來日他若是報復你,跟我可沒什么關系?!?/p>
“路是你自已選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已不中用?!?/p>
男生看著楚圣冰冷的眼神,又低頭看向地上滿眼怨毒的趙宸。
腦海中閃過方才趙宸那句“不出一天,你爸媽就得跪在我面前磕頭求饒”。
心頭的遲疑終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他攥緊拳頭,一步步走向趙宸,眼底翻涌著壓抑許久的恨意。
趙山河見狀,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
“你要是敢動一步,我現(xiàn)在就讓你陪你兒子一起死!”
楚圣的聲音冷不丁炸響,帶著懾人的威壓,瞬間釘住了趙山河的腳步。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男生走到自已兒子面前。
見男生逼近,趙宸嚇得魂飛魄散,哭嚎著求饒。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給你磕頭!我可以把酒舔干凈,我還——”
男生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些年,他受趙宸的欺壓,遠不止這一回。
學校里,下場比他更慘的人多得是。
舊怨新恨翻涌在心頭,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向趙宸的面門。
一拳接著一拳,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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