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真的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雖然這聽起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可事實偏偏如此。
甚至衡川主城的人都懷疑,西風基地市,五百年前,根本就沒有一個叫陳廷玉的人。
半空之上,楚圣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一群廢物!”
話音落,他周身已凝起濃郁金光,耀眼的光芒瞬間映亮了整片夜空,威壓鋪天蓋地而下。
下方,武道總局的那名老者,揚聲嘶吼。
“前輩!等等!我等舉城之力竟然還查不到一個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會不會......會不會是您提供的信息有誤?比如名字,或是他的年歲?”
楚圣的動作驟然頓住。
他眉頭緊蹙,金色眸子里閃過一絲遲疑。
名字?應該沒錯。
他看過那封家書,上面的自稱就是廷玉,而且那人的道侶也說他叫陳廷玉。
沒聽說過有人會只留名字,卻把姓氏給改了的這種事。
至于年歲,五百年前從這燼土星離開,這也是陳廷玉的道侶親口說的。
按理說,不會出錯才對。
下方的老者見他面露遲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繼續出聲道。
“前輩!我們方才查出了西風基地市,這幾百年間一共有三個叫陳廷玉的人。”
楚圣抬眼示意他繼續說。
“一個是三百多年前的普通人,家世平凡,無甚特殊,十八歲那年就得病死了。”
“一個尚在人世,乃是一稚童,今年才兩歲半,肯定也不是前輩要找的人。”
“唯有第三個,是百余年前的一名二階開脈境武者,百年前的那次獸潮過后不久,突然辭別家中親人,只說要外出闖蕩,此后便杳無音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話說到最后,老局長的聲音愈發低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前輩要尋的,莫不會就是這第三個......”
“不可能!”楚圣的聲音陡然炸響。
他還清楚記得,那人明明是洞玄境修為。
百年前才只是區區二階開脈境,算下來從開脈境修至洞玄境,他只花了一百年?
這般修煉速度,與他相比,自然還差了一大截。
可若跟星盟那些天驕比,這就是妖孽中的妖孽,聞所未聞的修煉奇跡!
他還記得,星海論武大會只允許三百歲以下的天驕參賽。
即便如此,能在三百歲以下修煉到洞玄境的也寥寥無幾。
整個星盟也就那么兩百來號人,背后還都是大宗門、大家族傾力培養。
資源、功法、名師樣樣不缺。
可這個陳廷玉,只是從低級星域的偏遠星球走出去的武者,怎么可能只花了這么點時間,就晉升到了洞玄境?
難道他也有掛?
楚圣心底陡然掠過這個念頭。
而且轉念一想,如果這個陳廷玉真有掛的話,那他謊報年歲,便也能說得通了。
一百多歲的洞玄境,這等天賦,真要是說出去。
別說旁人了,就連自已這么正義的人,都想給他抓起來好好審一審。
念及此,他抬眼看向下方瑟瑟發抖的老者,聲音冷冽。
“我要第三個陳廷玉的所有資料,尤其是他是否留有后人!”
由于有了明確的目標,不過片刻功夫,老者便稟報道。
“前輩,查清楚了!”
“這個陳廷玉,在燼土星時并未娶妻生子,沒有什么直系后人。”
“但其父尚在人世,乃是一位四階真元境武者,名叫陳烈,如今不住在西風基地市,而是在中域的衡水基地市。”
楚圣的眸中閃過一絲愕然。
好家伙,本來他想的是找到陳廷玉的后人,沒曾想竟然找到了他的爹。
這個陳廷玉究竟是不是那人,只需問問他爹便知道了。
不過,他還得回西風基地市一趟,把陳廷玉的道侶跟鄭沅帶來才行。
“你先行去衡水基地市,找到陳烈,將人看好。”
這老者的氣息,他已記下,待會只要循著氣息,便能找到這個衡水基地市。
話音未落,楚圣的身形倏然劃破夜空,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武道總局局長,也就是那名回話的老者,絲毫不敢耽擱。
趕忙招呼另外兩名同為總局高層的老者。
三人運轉全身修為,化作三道遁光,朝著衡水基地市疾馳而去。
雖說衡川與衡水同屬中域,距離不算太遠。
可即便他們全力飛馳,也得足足十多分鐘才能抵達。
算算時間,十多分鐘,怕是夠這恐怖少年,繞整個燼土星飛上一圈還要富裕。
萬一少年折返回來,他們卻還在路上,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疾馳的途中,左側老者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開口問道。
“老王,你說這陳廷玉,真就是那前輩要找的人?”
局長咬著牙,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怎么知道?最好是吧,如果不是,恐怕咱們仨今個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右側老者聞言,心頭一緊,“那...那咱們不如上報星盟試試看?”
局長搖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剛才沒聽見他說,星盟管不到他么?”
“就算這話有夸張的成分,可若是讓他知道,咱們敢私下上報星盟,咱們的下場怕是只會更慘。”
那老者悻悻閉了嘴,半晌,才又低聲喃喃。
“我實在想不通,這位前輩為什么會大動干戈,來咱們燼土星找人?”
“這個叫陳廷玉的,又怎么會跟這么一位人物有交集......”
局長心頭也是一團亂麻。
“誰知道呢,興許是這陳廷玉惹到了這位前輩族中的晚輩,人家專門來報仇的也說不定。”
這話一出,身旁兩位老者皆是心頭一沉。
左側老者的聲音里滿是惋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燕她......怕是也要被牽扯進來了啊!”
局長眉頭擰得更緊,重重嘆了口氣。
“沒辦法,誰叫她是陳廷玉的堂妹,血脈相連,躲不過的......”
“眼下就連咱們都是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她的死活。”
左側老者聞言,望著夜色沉沉的前方,忍不住長嘆一聲。
“以那丫頭的天賦,應是有機會沖擊觀道境的,實在是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