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楚公子,其實我與廷玉相識,也不過三十余年而已。”
田鈺眸光微沉,似是陷入過往。
“而且,那時他便已是洞玄境三重修為......”
聞言,楚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好家伙!
他先前以為,陳廷玉能在百年內從開脈境晉升到洞玄境,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
結果沒曾想人家滿打滿算,竟然只花了不到七十年。
而且他明明二十多歲才開脈境,天賦不算多厲害。
這要是沒掛,根本就說不通。
就在這時,星羅商會的李管事也終于趕到了這里。
恰逢其會,楚圣直接開口問他。
“來得正好,我問你,我讓你們商會打聽陳廷玉,你們可有查到什么特別的?”
李管事忙躬身回話,姿態恭謹。
“回楚公子,陳廷玉這些年行跡平平,沒什么異常之處。”
“若要說特別的......那就是他的蹤跡最早只能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再往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楚圣眸抬眼繼續追問。
“三十多年前,他最先出現在哪片地界?”
“曙光星域。”李管事不假思索應聲。
這話剛落,一旁的田鈺便輕聲接了話。
“我與廷玉,正是三十多年前在那里結識的。”
“只是他從未肯提自已的過往,我只當他是有難言之隱,便也未曾多問。”
“倒是半年多前,他忽然莫名提了一嘴,說自已的家在這燼土星,還跟我說起過一些家中的族人。”
他抬眼看向田鈺,追問一句。
“他那會兒除了說這些,還有沒有說過別的?”
田鈺聞言蹙起眉尖,陷入了沉思。
“別的倒沒多說,我當時問他先前為何不說這些事,他只是含糊岔開了話題......”
楚圣眉峰微蹙。
可礙于他只是個武將,又不是偵探,實在是不擅長動腦子。
一旁侍立的李管事見狀,斟酌著上前一步,躬身道。
“楚公子,在下倒有個想法。”
“我星羅商會的供奉墨老,有一位至交好友,專精推衍之術,手段頗為高明。”
“我們或可請那位先生出手,推衍一番他的生平過往,說不定能解公子之惑。”
楚圣聞言,眸色微動,卻并未立刻應允。
說起來推衍之術,他也想起了自已的一位老朋友。
反正那陳廷玉也不過只是洞玄境三重,松筠真君的修為比他還高。
要推衍他的過往,想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必這么麻煩。”
隨后,楚圣掐訣,一縷靈光倏然飄出,在半空凝形舒展,化作一道魂體虛影。
松筠真君甫一現身,看清眼前之人,當即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著撲跪上前。
“主人!您可算召老奴了!老奴還以為您早就把我給忘了......”
這一幕,直接把李管事跟田鈺給看傻了。
反應過來后,田鈺下意識往后縮了半步,眼底滿是驚恐。
魂體留存世間,多半是身死之后被強行拘住。
這等手段在尋常人看來,分明是邪修才會用的詭術,陰邪詭譎,為人不齒。
而此等秘術一旦暴露,必會即刻引來正道之人的追殺圍剿,星盟也不會坐視不理。
沒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施展。
可這人倒好,竟然敢在他們面前施展此等手段,完全不背人。
田鈺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此人這般毫無顧忌,難不成是打算事后干脆滅口,永絕后患?
一旁的李管事,眼神只是稍稍閃爍,便很快鎮定下來。
他想起了唐舒燕先前傳來的訊息。
楚圣如今深得執印仙尊與紫庭仙尊看重,即便與大衍神朝開戰都在所不惜。
再加之青冥楚家的顯赫背景。
其身份地位如今已是登峰造極。
放眼整個星盟,怕是除了那幾位仙尊之外,便再沒人能及。
與其說他待會打算殺人滅口,李管事更偏向于,楚圣壓根就沒將這點事放在心上。
管他暴不暴露,就算是真的暴露了,放眼整個星盟,又有誰敢來找他的麻煩!?
還什么緝拿邪修!?
人家還有個身份是星盟安全總署的督查官,不反過來把你當邪修拿下,都算手下留情了。
另一邊,松筠真君看著楚圣,越看越覺得心驚。
“主人,您如今已是何等境界了?”
鄭沅跟他是老相識了,在旁開口道:“半步造化境。”
“半、半步造化境!”松筠真君渾身一震,贊嘆道。
“主人不愧是天人之姿啊,老奴能得主人垂憐追隨左右,實乃三生有幸!”
聽著松筠真君的奉承,楚圣滿意的點點頭。
嗯——
還是那個味!
隨后,他直入正題道。
“我記得你說過,你擅長推衍,算人方面也有幾分本事,沒錯吧?”
松筠真君連忙點頭應是,只是腦袋剛點到一半,忽然下意識一怔。
“主人明鑒,老奴的推衍之術確實還算拿得出手。”
“只是那個叫楚生的人,老奴是真的算不出來啊!”
話落,他仍心有余悸地抖了一抖。
還好當時他已經死了,只剩靈魂。
若是還活著的話,那一下怕是也要直接歸天了。
時至今日,松筠真君都想不明白。
楚圣當初讓他推演的那個楚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然能把自已給算爆......
“這次不是讓你推衍他的生平。”
楚圣的聲音打斷了松筠真君的怔忪。
“此人叫陳廷玉,洞玄境三重。”
“我這里有他留下的物件,如果需要生辰八字的話,我也可以提供。”
“我要你給我推衍一下他的生平際遇,看看他都去過哪里。”
松筠真君聞言,心頭瞬間涌上一陣狂喜。
他一直怕楚圣覺得自已沒用,直接讓他魂飛魄散。
這不,證明自已的機會就來了?
不提這個陳廷玉只是洞玄境三重,比自已生前的修為還低。
而且這次推衍,除了陳廷玉的物件,還有他的生辰八字,
松筠真君就沒打過幾回這么富裕的仗。
他閉著眼睛都能推衍個七七八八。
這般思忖著,松筠真君連忙躬身道。
“有物件與生辰八字在手,推衍一個洞玄境武者的軌跡易如反掌,老奴定能為主人查的明明白白!”
他如今只盼著盡快拿到陳廷玉的物件跟生辰八字,好立下這樁功勞。
結果,等得知了陳廷玉的生辰八字過后。
松筠真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